第183章 廢太子今天上位了嗎？（二十三）

  站在一旁的趙元遲遲沒有動靜，只是依舊恭順地低著頭，宛若還站在大殿之上，還是那個最聽皇帝話語的首領太監一般，堅定的守在床榻之前。

  「皇上，您現在身子這樣，邊上可離不開人。」趙元恭敬道。

  「怎麼，朕現在還是皇帝，還沒有退下帝位，就已經命令不了你了嗎？」皇帝抓著顧初白的手更緊了，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皇上。」顧初白強忍噁心，對皇帝笑道，「剛才藥不小心被臣妾打翻了，臣妾再給您煎一碗來，您先放開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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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特意哄人的時候，就連聲音都是軟的，她長得漂亮，即便是笑起來什麼話都不說都是讓人開心的，更何況是軟綿綿撒嬌的時候。

  可皇帝雖然面色緩和了不少，但是依舊沒有放開手，那骷髏一般的面龐對著顧初白：「愛妃也找好了退路嗎？」

  「三皇子，或者五皇子？」他冷笑，「亦或者，是那個已經被朕廢了的兒子？」

  這下顧初白是真的有點火了，強硬的一根一根將皇帝的手指掰開，站直身體：「皇上，您真的是躺久了，糊塗了。」

  皇帝病重，也不止會召見顧初白一個人，即便外面爭鬥得這麼厲害，可他畢竟是皇帝，也還是有屬於自己的耳目，屬於自己的情報。

  或許是無端猜測，也或許是跟皇后那邊一樣真的有了什麼，不管是哪一點，顧初白都感到了一股危機感。

  「朕想起來了。」皇帝吃吃笑道，「朕一直都沒有與你行魚水之歡，只是被那些夢給矇騙了過去，那麼，日日在夢邊呻吟的你，又是同誰一起呢？」

  顧初白：「……」

  黎清易這藥的功效不是太行啊，還能想起來。

  「皇上說笑了。」顧初白皮笑肉不笑，「這宮殿都是您的，又怎麼會有外人進來呢？」

  趙元也適時向前跨一步，擋在了顧初白的面前：「顧妃慢走。」

  躺在床上的皇帝怒不可遏，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跑了出來，一雙如枯枝的手緊緊抓著被褥，大口地喘著氣：「趙元！」

  「奴才在。」趙元彎腰，「奴才會一直在的。」

  後面皇帝又怒吼了什麼，顧初白已經聽不清了，抬腳才一出門，她就同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人迎頭撞上。

  「娘娘金安。」那人操著一口怪異的口音，很是敷衍地行了個不標準的宮廷禮，沒有等顧初白揮手讓他起身，便自顧自地帶著一群人進了皇帝的寢宮。

  「那是國師。」等在宮殿之外的小宮女小聲提醒道。

  顧初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身後的宮殿傳來奇異的念經聲，她腳步頓了頓，稍微聽了一會，便回去了自己的宮殿。

  皇帝大約是活不久了。

  離開的第二日，皇帝那邊傳來了要她搬東西住過去的口諭。

  傳旨的不是趙元，而是一個眼生的小太監，顧初白微微笑了一下：「在宮殿住習慣了，皇上病重，我貿然過去只怕會不方便，不如就這樣住著吧，我也不覺得跑來跑去的麻煩。」

  小太監對於她對旨意的拒絕還有些不可思議，眼睛瞪得圓圓的，直到被黎清易派遣在宮殿中的宮人架出去之後都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又是兩日，貴妃的三皇子因為在府中搜出了黃袍，直接被正好清醒的皇帝剝奪了皇子身份，發配邊關，而五皇子雖然錯沒有犯得那麼大，可也被懲罰在府中閉門思過，無旨意不得外出。

  可懲罰了唯二剩下的兩個兒子，皇帝就被氣得更病了，本來身子就沒有多好，這一下更是直接昏睡不起，一時間朝堂震動不安。

  只剩下了五皇子一個還能主事的，沒有辦法，便讓五皇子代為監國，行國君之權。

  而貴妃也受到兒子的牽連，直接剝去位份，變成了庶人。

  似乎一切已經成了定局，皇后得意揚揚地在前朝後宮查看著狀況，那歡喜的感覺，就連不出門的顧初白都能感覺得到。

  朝中不是沒有人提及黎清易這個前太子，可他手中無權，又一向不得皇帝喜歡，因此這人選一出，便被皇后貴妃黨派壓了下去，很快就沒有了聲音。

  黎清易有段時間沒有來顧初白這邊，顧初白安安靜靜地在宮中繡花，偶爾和幾個朋友聊聊，皇帝就算知道了什麼也不重要，反正都已經快死了。

  「您一點都不著急啊？」宮人給她奉上飯菜，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初白宮中的人手已經全部都被替換掉，因此大家心裡都有數，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黎清易不會幹看著什麼都不做的。」顧初白手中的繡花針在頭上磨了磨，笑道，「放心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果不其然，五皇子還沒有監國多久，接連不斷的天災便出現，他本就不是什麼君王之才，一時間手忙腳亂的，出了許多大錯。

  錯累積的越來越多，監國之權也在大臣的眾議之下被撤換了下來。

  現在還有誰能做監國的事情呢？

  黎清易終於被推到了台前。

  眾人這才知道，被皇帝放棄許久的前太子是如此的有才幹，不論治水，軍事，還是貪污的事情，他樣樣能上手，什麼都能做，什麼也都做得好，即便別人有心想要挑刺，看著底下民眾一片叫好的聲音，卻也什麼都說不出。

  人員調動信手拈來，似乎對朝中所有的人能幹什麼都了如指掌，只要他笑著站在龍椅邊看著底下的大臣，人人都有一種被他看透了的惡寒感。

  對於這樣的局面，不管是皇后還是曾經的貴妃都是不願意見到的，兩派人調轉矛頭，統一目標打算將黎清易拉下馬來。

  首當其衝的，最近的，就是抓顧初白。

  皇后曾經找顧初白說過，有兩人有私的證據，顧初白曾經半信半疑的，而直到現在，她也還是半信半疑的。

  因為他們所謂的，對顧初白的進攻，也只是在宮中，在偶爾偶爾會醒過來的皇帝面前，散播一些顧初白和黎清易勾結的流言罷了。

  顧初白：「……」或許他們不知道，皇帝已經差不多知道這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