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廢太子今天上位了嗎？（十一）

  顧初白在宮中人緣好，因此大家多少都認識這個從貴妃身邊出來的漂亮姑娘。

  一見是她捧著東西來了，大家的臉上倒不是又有希望的開心，而是齊齊皺起了眉頭。

  離得顧初白近的一個小宮女小聲道：「你過來幹什麼呀，皇上就算發怒也只是波及這附近的宮殿，是不會傷到你的，這渾水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從中獲利，你過來了，怕是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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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元目光點過去，那小宮女雖然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靠在了距離顧初白比較近的方向站著。

  「東西拿上來。」趙元頷首道。

  顧初白遞給了關心自己的小宮女一個安心的眼神，將放在手心珍寶一樣的肥皂交了上去。

  趙元打開打量了幾眼，一拍大腿道：「是了，就是這個！」

  他匆匆將油紙包又合了起來，快步朝正殿走了幾步，想到了什麼似的，又返回來跟顧初白道：「你在此等我一會。」

  說完，趙元便抓住手中等待許久的物品去到了皇帝那邊。

  這邊的首領太監一走，原本不敢來搭話的都湊到了顧初白的身邊，驚奇道：「這次公公竟然沒有讓你送過去？」

  要知道之前會死那麼多人，就是因為東西都是做出來的宮人們自己送上去的，趙元基本手沒有沾，就是帶了個人而已。

  這位首領太監從來都是將自己摘出去事外的平靜，何曾有過這樣搶功勞的時候？

  可見是顧初白帶過來的東西實在是合心意，這一次不會被皇帝責罰罷了。

  「要是你自己送過去，說不定還能多拿一點賞賜。」原本擔憂她會不會有性命威脅，但看趙元如此興奮，小宮女就開始惋惜顧初白不能得到更多了。

  說來也很奇怪，這個宮廷整體的氛圍都挺微妙的，除了上面主子的吩咐之外，下面人很少爭來斗去，都是一派平和的景象。

  顧初白拍了拍小宮女的手：「只要東西有用就好，其他我也不求那麼多。」

  本來拿著這個東西過來，也是想在趙元面前討個好，至於是不是自己去送，顧初白是真的沒有太多感覺，甚至在趙元拿著油紙包離開的時候，她還感覺到了一絲慶幸。

  在尚服局時看到皇帝抱走小宮女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顧初白做任務歸做任務，不太想把自己搭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更何況是一個不知道被用爛了多少次的……

  她腳尖在地上無聊地點了點，聽著周圍人嘰嘰喳喳討論著近兩日死了多少人，皇帝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不說，還多了許多從前沒有的毛病。

  顧初白倒是努力想早點過來，不是她拿喬想要在最後時候出場，博得趙元最大的好感，實在是這兩日貴妃那邊不知道又鬧了什麼毛病，換了個太監過來盯著顧初白折磨黎清易。

  沒有辦法，為了不提早暴露已經背叛的消息，她只能和黎清易提前商量好之後，儘量打得快速，可即便是這樣，沒有練過武功的姑娘落下去的鞭子，還是有不少會落在才結痂的傷口，使得青年又開始反覆發燒。

  因此使光了銀錢買藥的情況下，這點做東西的豬油實在是難得，更別說她還因為比例不對做錯了兩塊。

  就是遲了這麼些日子，就害得這麼多人喪了命。

  隔了大殿這麼遠的情況下，顧初白聽不見那邊什麼動靜，只知道一派安靜，沒有摔東西砸碗的聲音，也沒有侍衛進去要將人帶走砍頭的聲音。

  皇帝那話語的描述實在是太明確了，顧初白的肥皂拿上去要是還起不到什麼作用，那她真是要覺得皇帝根本就不是做夢，而是借著做夢這個由頭想放肆地殺人罷了。

  她捏了捏眉心，又等了一會，趙元才滿面喜色地走了回來。

  「你是哪個宮的？」他問道。

  顧初白：「奴婢是竹蘭宮的。」

  這麼文雅的名字，雖然和小小的院落，以及一隻手數得來的屋子並不搭配，但顧初白現在居住的宮殿就是這個名字沒有錯。

  有聽聞這還是之前元後給黎清易選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貴妃將人害了之後，第一反應是丟到竹蘭宮去。

  趙元聽見這個名字，原本打算脫口的話故意頓了頓，他頗為好心情地動了動手中的拂塵：「叫什麼名字？」

  「顧初白。」

  「好，顧初白，顧宮人。」趙元笑道，「皇上對你奉上的東西非常滿意，龍顏大悅，賞了不少東西，我調減一些，你拿回去好好用著，這段時間或許還要麻煩你不少。」

  她沒有問為何自己只能拿到部分，也沒有多嘴再要別的什麼，只是安靜地福禮謝恩，看起來乖巧的不得了。

  趙元見狀，眼中的滿意愈發加深，他頓了一會，又問：「你想來御前侍候嗎？」

  「我知道竹蘭宮現下……是廢太子的居所，你跟著他，是一輩子都沒有出路的。」他循循誘惑道，「若是來了御前伺候，以你的相貌，即便是不想進入後宮，也許也會被哪位皇子親王看上，未來前途無量。」

  ……

  「所以她拒絕了？」黎清易在奏摺之上落筆下硃批，頭也沒有抬起。

  「顧宮人沒有猶豫，說自身卑賤，不適合來到大殿之上見人，從趙元那邊領了自己應該要的賞賜，就回來了。」暗衛一五一十道。

  黎清易盯著手心之中的奏摺許久，半晌笑罵了一聲：「趙元太多嘴了。」

  「操些不該操的心。」他又落下一筆，將所有批閱完的奏摺甩給另一個等在邊上的暗衛，收拾好桌上所有的東西。

  他推著顧初白做的輪椅，雖然已經是經過身邊人修改過的，行動更為便捷的版本，來到了窗前。

  傻姑娘還真的以為是自己手藝超絕，第一次做這種玩意就能這麼順利，殊不知背後給她遞東西的人到底出了多少力。

  「主子。」暗衛的眼睛划過黎清易腿上的傷口，忍不住道，「您原本是沒有必要受傷的，貴妃那邊所有您不是都可以攔下的嗎？」

  「那樣做了，我就見不到小白了。」他笑道。

  暗衛不明所以：「可是您只需要將顧宮人調來身邊就可以了啊？」

  「不，我說的不是顧宮人。」他的手在唇上點點，「是顧初白，是我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