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靈魂至聖，誤惹春意

  百宗狩獵落幕，各宗門勢力的天才弟子們便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至於數十萬玄者當中誰幸運沒有隕落且狩獵得何種機緣的話題……那當然是沒有討論太多的。畢竟，逢人且說三分話，他們又怎麼肯過分老實的將所得透露，誰也不能保證不會被有心人聽到而因此行劫殺的勾當。

  不過，雖然暫時的沒有過分討論收穫的機緣問題，可是有修為實力上明顯的變化同宗門的師兄弟、師姐妹們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大有收穫的玄者不在少數，其他人無從得知，百川學宮這邊，許敬卻是清晰的感知到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趕這一趟百宗狩獵後那些同行的年輕弟子們無論男女的氣息都變的強盛好幾分。

  即便清楚的知道現在回去的人數較之來時至少少了七八千人，包括著幾百名的長老和臨幽境的天才弟子。

  但，總體來看，龍居、蘇黎等學宮至高層長老還算滿意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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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敬則同樣是免不得心生感慨……並非是因隕落之人，而是對於此番百宗狩獵的收穫的豐富程度。

  他看到了一個熟人，當初在活水城被教訓的朱裂陽，一個新晉弟子，從來時的星玄境初期實力直接干到了星玄巔峰。

  並且還有短時間內再進步的趨勢。

  另外，高遠，他不僅成功的從臨幽境巔峰突破至通幽初期，氣息還相當的穩定鋒利，頗有一股作氣能突破至通幽中期的意思。

  路不明的修為看著沒有明顯的變化，可他滿面春風，似乎從原始森林中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至寶。

  上官輕若便不用多說了，那些遠古異獸的獸核和精血煉化後她的修為已成功進入臨幽後期行列，且沒有什麼玄氣虛浮、根基不穩的表現。

  而與百川學宮處於同一地位的黃泉閣、七星劍宗、登風門、孤雲山這四個大宗門的情況也極其相似。損失不可避免，天才者是有不小的收穫，更天才者則有更大的收穫……不限於玄力修為，還包括各種天才地寶、隱藏於世的強大寶器法具。

  回程時，戰船的速度仍舊沒有提升到極限，反而比起來時更慢了幾分。

  似是特意的提供更穩定的環境給學宮弟子們及時參悟、反思百宗狩獵的得失。

  每一艘戰船的環境也的確是比較沉悶的，鮮少有人開口說話，大多是盤膝打坐，閉目修煉。

  「許敬！想什麼呢？」

  正枕著一條手臂於船舷上發呆，上官輕若卻忽然閃現過來，嘻嘻笑著，不輕不重的一下拍了許敬的後背。

  「我在想……百宗狩獵時我的實力雖然進步不少，但直到離開都沒有見到過同輩中的妖孽：沈易、沈宴、書白羽等這一些個人的身影，感覺他們氣運不錯，狩獵所得的機緣也必定不能低了……修為、戰力應當是會突飛猛進的吧？」

  許敬幽幽說道。

  真靈世界上的東西是很玄奧的，比如說機緣就常常與氣運息息相關，年輕一代的氣運正值鼎盛時期，因此狩獵的機緣也不是基本上已耗盡氣運、實力定型的老一輩人能相比。

  這其中就保不准有人得到逆天的機緣，實力突飛猛進。

  所以……

  無仇無怨者還好說，黃泉閣那邊的兩位如果戰力飆升那對於他許敬是相當不友好的。

  「當你發的是什麼呆呢，」上官輕若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打趣許敬道，「原來你也會擔心自己不是年輕一代的至強者啊？意氣風發的年紀就不要總時不時來一下憂鬱嘛。」

  「哦，大小姐似乎很有見解？」許敬雙眉微挑，側目疑問。

  「那是當然，本姑娘知道的東西可多著呢。」上官輕若挺了挺高傲的胸脯，唇角禁不住的傾起一抹得意。可隨後，她還是壓低了一點聲音，道：「其實吧，許敬，你完全不知道往年的百宗的狩獵是什麼情況……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基本人人有所收穫，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你。」

  許敬：「？？」

  「你想啊，如果不是因為你在白羊山禁區鬧出來的大動靜以至原始森林的許多機緣暴露，現在的情況是絕對不會有這麼多人收穫自己的機緣的。」上官輕若大有神棍的玄秘感覺，繼續低聲解釋道，「因果因果：因是果之源，果是因之成……因果輪轉的源頭在於你，從某種意義上說來你全無必要擔心在同等機緣狩獵場中會被別人的成就超越了。」

  「呃……」許敬看著上官輕若認真而神秘且肯定的表情愣了片刻，然後鄭重的點了頭，為其豎起大拇指：「可惜！大小姐不去算命可真是可惜了。」

  「許敬！你去死！」

  「哎哎哎……錯了錯了……」

  上官輕若這一次沒有扇許敬，也沒有踹，倒是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至於好一陣的吃痛。

  短暫的打鬧後，上官輕若忽然想起什麼而很快的正了神色，問道：「許敬，老實說我早已看不穿你……現在你的實力到了什麼境界？通幽巔峰也可輕易斬殺麼？」

  「怎麼了？」許敬沒做正面回答，卻是不解反問。

  「百川學宮授業堂有一位傳聞戰力已臻至通幽巔峰的長老——代戰，六十年前商域的刀道天驕，五十年前掛名為百川學宮的長老後就消失了身影，隱匿了名聲和影跡。」上官輕若雪顏有些沉重之意，解釋道：「雖然我沒親眼見過，但是師尊曾提到過他在七年前現身，並且……是專門為指點柳業一而現身。」

  「……」許敬瞬間明白上官輕若什麼意思。既已斬殺柳業一，消息擴散後，說不準曾為指點柳業一而現身的代戰會再一次現身——卻是專門的，去斬他許敬。

  「通幽境巔峰的老刀客和妖獸不同，往往能爆發出更加可怕、鋒利的刀勢。你……不考慮出去躲躲？」上官輕若摸不清許敬的底，再做解釋的同時也發出提議。

  「不怕。龍居和蘇黎兩位長老都沒有和我提到那代戰，這不是說明了就算找上門……他們也有信心能抵擋或勸住麼？除非百川學宮打算將我放棄。」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許敬心裡默默補充：而且，那叫代戰的老傢伙如果真敢帶殺意而至……我不介意徹底粉碎他的生機。

  「……」上官輕若沒再說什麼，總的來說也算是她多慮了。除去師尊所說的七年前代戰無聲無息的出現一次便是銷聲匿影有五十年，且不說年輕一輩，商域九成以上的老一輩大能都忘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而只以為他早已隕落。

  這樣的人若仍舊活著也是性情寡淡，不喜殺戮，更不會去主動沾惹俗世是非，是真正的世外隱居客。

  除非……

  代戰不是常理中的正常人，而是一個性情難以琢磨、十足的異類變態者。

  「到了。」

  百宗狩獵去時速度不慢，花費了三天的時間，回程悠悠，但也總算在五天時間內回到了百川學宮。

  相隔兩個半月許敬再一次回到自己舒適的小屋，時間雖然，可是也有輕微的陌生感。故此，沒有其他的事情，他一頭就栽倒在軟床上，好好的睡一個兩天大覺。

  睏乏的原因無它——挑廢柳家根基是個不僅是一個危險的活計，還是一個相當消耗力氣的活計。另外，在之後回到原始森林他又探索了一個禁地秘境，除修為得到精進也有十多天的時間沒好好休息。

  養足精氣神之後，許敬便如百川學宮的大多數年輕弟子一般也進入了閉關的狀態。不過，他不是煉化的什麼從原始森林得來的天材地寶或聖品靈藥，而是準備明悟修煉白羊神尊所給予的機緣。

  天衍真訣——中卷！

  一份機緣細分為三，其中之一是融煉三種不同屬性的玄力法則秘術，另外一個藏於魂海最深處不得而知。

  至於這最後的一個，便是留於天方鼎的那縷玄芒的中卷天衍真訣。

  天衍真訣：上卷煉體；中卷煉魂；下卷祭天地力。儘管肉身不死不滅可也非舉世無敵，因為仍需同等強大的靈魂襯托，方才是一個有意識的人，否則，靈魂湮滅時不會消亡的肉身就會成為敵手的至強傀儡。

  「祭天地力」的下卷在中卷天衍真訣雖然只有隻言片語的記載，但，中卷天衍真訣仿佛是承上啟下，既補全了上卷煉體的缺陷部分，也有下卷如何煉天地之力為己用的點點描述。

  當然，更多的還是關乎靈魂修煉的方法描述。

  中卷天衍真訣的古文以法則的形式篆刻在一片獸骨上，獸骨懸浮於身前，古文便自然浮現，許敬非是以肉眼去看，而是專注凝神的以靈魂力探知，細細感悟其中奧義。

  「和上卷一樣，天衍真訣還是以陣紋刻印的方式進行初步修煉，不過……要將這些特殊的陣紋刻印在靈魂中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明悟中卷天衍真訣的同時，許敬不自禁的低喃其中深意。

  「凡者行道乃是逆天，人雖法於天，但，人定兮可勝天；天即衍道，道可生萬物……萬物有法度，道法自然……人之修行必要遵循天地法則，道之秩序，然……」

  「肉身縱尊法度，靈魂為意念，意念運轉下可鄙天道卑微、視神靈為虛妄，大道縹緲，萬法盡可尊於我之意念……此所謂為煉靈，亦是魂念之煉……」

  心緒運轉時，許敬有所明悟，靈魂無聲無息的擴散，仿佛水波、如同輕靈之風在周身流轉。靈魂隨著天衍真訣中卷的法則印記刻下，魂海變幻，從無垠星空變幻為鴻蒙宇宙；星辰綻放無盡光芒時，又從鴻蒙宇宙極速縮小為一方星界。

  然而，星界變化，萬物衍生，許敬即可清晰看到無數的生靈在其中樂滋滋的生存，歷經生老病死，又見證萬物凋零，蒼穹碎裂後撒下無限絢燦星芒，最終匯成一株小草模樣……

  時光荏苒，日月流轉，靈魂幻作小草歷經誕生於枯萎後再度演化為自然界中的其它生靈，遵循著天地法則、大道秩序不斷的經歷生死、演化……又化作鴻蒙宇宙……

  可最終，許敬看到返璞歸真，他的靈魂似乎沒了其它的生靈意識，也不再是浩瀚無垠的星空或宇宙，而是幻作一個拇指大小的黑點，不時如星辰般閃爍著淡淡芒光。

  許敬的意識漸漸從頓悟狀態中走出，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此刻，他的靈魂世界沒有張揚渾厚之感，但，比之先前已不知強大了幾百倍。

  也許，雖然未至傳說中的靈魂不滅的境界，可至少是遁入靈魂聖道——靈魂發生了一個質的變化。

  睜開了瞌合已久的眼眸，許敬發現身前的獸骨不知何時已變得黯淡無光，再沒了熠熠生輝的法則閃爍。

  稍事沉吟，收起獸骨，許敬決定好好認識一下他現在的靈魂強度。意念微動，滂湃的靈魂力量如水波般自眉心釋放，無聲息的輻射四方，瞬息萬里！

  萬里範圍，可見玄者活動，可聽玄者言語，亦感知一花一草的細微靈氣波動，凝心感應，仿佛如身臨其境可嗅到花草泥土的芳香。

  至於說捕捉到的種種力量波動便是毫無疑問的清晰至極。

  「這就是靈魂入聖的強度麼……」輕念之時，許敬嘗試繼續的將靈魂力量擴散，直至一萬五千里方才到了極限。意識流轉，他開始將這一萬五千里的範圍內感知到的事物統統收回，如放影像放映一般，重重事物都迅猛而極速的印入腦海。

  「嗯？這是……」

  正想著具體的探知別個通幽強者，許敬忽然瞪圓了雙目，心臟跳動的速度陡然加快，體內欲血噴張。

  他竟無意的將靈魂力量掃到了蘇黎的主峰內，而且，正主此時正在庭院後的溫泉中……沐浴！

  溫水氣霧氤氳，裊裊然籠罩四周，朦朧的霧氣下是一畢露無掩的絕美胴體，慵懶的枕著石壁，其身體微微的呈現仰躺姿態，兩座高峰仿佛玉碗倒扣，說不出的完美無瑕、嬌嫩欲水。

  隨著蘇黎兩條玉藕撫起一點水波，含苞欲放的一對嬌花蓓蕾便顫巍巍的跳起一點弧度，恍惚間有片片耀眼瑩潤的雪白流轉其中。

  香肌雪膚，更如羊脂白玉。

  溫泉水波之下更是人間仙境，令人不由的產生無限遐想，思緒總能飄然天外。

  許敬的精神一下子恍惚發愣，平日見到蘇黎長老雖然也是美謫仙人物，可……哪裡能與在這種情形下見到的，驚艷絕色的春意畫卷相比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