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死一線（下）

  「還有，不要企圖做多餘無謂的狡辯，你們三個的習性就是盜竊，先前可是有著太多的妖獸至寶被你們三個得偷了去的……所以，可千萬不要狡辯。靈尊大人，我可以向天道起誓，我絕對可以作為證人，所言是不含半分虛假的成份存在的。」

  三位大能：「……！！？」

  上官輕若：「？？？」

  許敬倒打一耙的能力和反應簡直讓他們三人不知所措，一時間下巴都要驚掉在地，而上官輕若也完全是意料不到許敬居然可以面不改色，且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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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完全胡扯！！」壯碩的莽漢直接咆哮出聲，其聲之大幾乎都要震碎了許敬的耳膜，「許敬，分明是你所為竟賴到了我們身上！看來就算不能殺你，老子也是有必要斷你幾條肋骨！」

  壯碩大漢往前一步，他晃動著雙臂活動著身體全身骨頭頓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身上玄力如潮水般狂涌而出，氣勢陡升，壓過來的氣息變得沉重無比。

  壯碩大漢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堪稱爆炸的力量，他的肉身力量是再明顯不過的可怕，更不論他本身就是處在臨幽境的玄力。

  「你要幹嘛，殺人滅口麼？」許敬雖如此「點醒」著水麒麟，但他畢竟不敢奢望後者能替他擋下壯漢，因此，他體內玄力已是悄然運轉，禁玄神典第二境關隨時可開啟，同時，修煉的最佳跑路玄技「八荒匿隱」也是時刻準備爆發。

  然而，既能說是意料之內也可以說是意料之外，在壯碩大漢將要躍起出拳砸向許敬之時，水麒麟張口吐出了一道冰柱攔在了二人中間。

  水麒麟再吼了一聲，其意顯然，在它未曾尋到它的後裔且自己因此而暴走之前，他們五人當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能先死。

  「靈尊大人明理。」許敬恭維了一句，但警惕仍舊保持著。

  轟隆隆隆……轟隆！！

  轟隆！！！

  「你們……」正要繼續狡辯忽悠的許敬忽然止聲，天穹之上乍現驚雷，雷鳴之響震耳欲聾。

  許敬、上官輕若、水麒麟以及這三位異族大能無不是被這晴天驚雷給驚到，他們齊齊抬眸，看向天穹之時無不是瞳孔收縮，心感不妙……天穹之上不見烏雲卻是雷龍滾滾，整個天穹都仿佛在戰慄，其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雷電如翻騰的駭浪一般！

  落雷瘋狂，砸在荒漠的瞬間便其將方圓數十米的黃沙湮滅，化作飛灰，而且，雷電所過，空間坍塌，形成的一道又一道的空間裂縫即便在天地法則的束縛下也久難以復原！

  「這難道……」佝僂老者看著天穹滿臉駭然，「有絕世大能開闢空間戰場，這些落雷就是他們鏖戰的力量餘波！！」

  嗞……轟！！！

  落雷愈發瘋狂，幾乎是在一兩個呼吸之間便從遠處鋪來，其趨勢是要將許敬等人徹底抹殺！

  落雷所辟出的空間裂縫看得許敬頭皮發麻，全身汗毛沒有一根不倒豎而起，大爺的，這特麼又是唱的哪一出……頭頂有人在鏖戰？

  這怕不是神靈在戰鬥吧！？

  靠……偌大一個太古靈界，難道就沒有一處地方是尋常不藏有危險的？

  許敬內心早已無力吐槽，但，也因先前早就有所準備，他的實際行動卻是絲毫不慢，在水麒麟等強者瞬身的躲避落雷的同一個剎那，他已一把摟住了仍有些許懵然的上官輕若連續後撤數十丈。

  然而，再下一瞬，許敬和上官輕若還未站穩腳跟，便最後聽到了佝僂老者的驚呼之言：「不好，空間錯亂！這股擴散的力量竟強到能干擾此間的天地法則！？這竟是何等層面的戰鬥啊……」

  當然，眾人皆不清楚，也根本就再沒有哪怕半息的時間讓他們去觀看具體是什麼一個情況，方圓數百里的空間盡掀起了一股混亂的空間風暴，極穩固的虛空在此刻仿佛布帛般被撕扯得千瘡百孔，而來自虛空裂縫中的恐怖吸扯力幾乎是在剎那間便見眾人吞沒，而後攜帶著瀰漫的黃沙隨著混亂的空間通道消失，去向何處自是不明。

  「走！輕若……快走！！」此狀令得許敬雙瞳急劇收縮，這虛空裂縫傳來的氣息極端可怕！

  他想要即刻遠遁，躲開這些不斷出現的虛空裂縫，然，為時晚矣……包括水麒麟在內，所有人皆被捲入其中。

  而在許敬等人的身影消失之後，天穹上大片虛空被瘋狂的撕裂，隱隱可見其中的戰鬥之影，天穹之下，落雷之威更甚，千里荒漠遭到了堪稱毀滅性的雷擊，可怖的空間風暴足以將任何一位通幽境大能都湮滅與一瞬。

  此刻，天穹之上，一片開闢的空間戰場坍塌的裂縫更加巨大，其中鏖戰的十數道身影漸漸清晰……那竟是一道身著布衣的渺小人影戰十餘名身高近百米的凶魔！

  凶魔面色凶獰，氣息可怖且強悍，相襯之下這道人類的身影顯得是如此的渺小羸弱，好像他與群魔作戰便是蚍蜉撼樹一般。

  但事實上的情況卻恰好相反，十餘名凶獰之魔面色凝重無不是用盡全力與此人類為戰，後者則是稍顯輕鬆，可卻也頗有不遺餘力之姿。

  轟！！！！

  一聲震響，一位凶魔被人影斬滅，其身軀爆炸間成形無數混亂的天雷風暴！

  「顧暝！」此一幕讓當中的一位身著甲冑的凶魔暴怒，「百萬年了，神界早已將你拋棄，不過是諸神的一枚棄子，你又何必如此！待我等脫困，再合力殺回神界豈不更好，當真有替神界賣命的必要麼！！」

  這道人影此時後撤百丈，他的樣貌也真正的清晰，若許敬或者許家任何一人見之定然會相信自己眼睛壞了，因為，此白髮老者正是他們家族中不怎麼有存在感的……顧老！

  顧老淡淡一笑，並不理會凶魔的狂怒：「非我族者其心必異，神界雖不義於我，我卻不能叛它。唉，上古之魔殘存至今已是不易，你等不該想著重現世間的，這樣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殺戮。」

  「可笑！既為魔主當謀我族萬年計，若人族只能像老鼠一樣殘喘於這無光之地你當如何？」

  「勸說無果，也只好送你們一程了……誅滅。」顧老並指為劍，緩慢抬臂，而後輕然一划，瞬間，百道淡色劍氣橫貫百萬里虛空，其勢之可怕已能直斷滄海而斬星辰！

  群魔俱驚，皆傾全力迎戰……

  ……

  …………

  這是一處荒涼之地，遼闊的平原連接這幾座矮山，其中草木枯黃難見綠葉，壓抑的一股淡淡的死氣讓人不由得發怵。

  某一刻，平原之上的某處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隨後，「砰」的一聲，兩道渾身沾染著血漬的人影從中重重砸落在地。

  二人當是上官輕若和許敬，他們此刻皆是全身染血，一身衣服盡成紅色，似受了極端嚴重的創傷，然而實際上只有後者重創……他衣衫破碎，身上的數十道傷口深可見骨，如今尚且是流血汩汩，昏迷不醒，鼻息弱得嚇人。

  原來，方才他們被破碎的空間吸扯進去後就如置身一條黑暗亂流中，那其中蠻橫可怕空間之力宛如絕世利刃不停地想要絞碎空間的一切……這是來自天地法則的空間之力，雖受到接近神靈間的戰鬥的波及而變得雜亂可其威力仍舊是恐怖的。

  許敬不知他們將要被這撕裂的空間傳送到哪裡，可他非常明確的便是一旦自己無法放棄掙扎就會被這恐怖的空間之力絞碎。「封月踞星」，禁玄神典第二式，此玄技既屬于禁忌神訣的附帶玄技其施展威力自然可想而知，然而，即便如此能擋臨幽境中期大能一記中級的防禦，在強橫的空間風暴下也顯得不堪，根本就難完全抵禦空間風暴的撕扯，勉強的抵擋哪怕是用上了天方鼎也是如此。

  近一分鐘的時間，許敬徹底見識了空間之力的可怕，也真正明白了能撕裂空間的臨幽境大能的可怕……但這些都是後話了，而今他只知道，哪怕是自己這般堪比遠古凶獸的肉身也是不堪空間風暴的沖刷。

  「許敬？許敬……許敬！喂，登徒子……你可不要死啊，本姑娘還不允許你死呢！」上官輕若急切地喊著，用力地晃了幾下許敬仍無反應後她心頭猛地一顫，他的氣息竟是如此的微弱。

  「許敬，醒醒……本姑娘不懂醫理，你再不醒來死了不要賴我。」她連忙將許敬扶起，讓他上身躺在她懷中，而後她竭盡所有地運轉起玄力護住許敬心脈，再替他療傷止血……然而，效果不佳，許敬傷口上的血雖然溢流速度慢了太多，可他好像仍舊是重度昏迷，沒有意識。

  上官輕若一邊繼續護著許敬心脈確保他仍有呼吸，另一邊則是接連從玄戒中取出數枚珍貴的療傷丹給他服下。

  片刻之後，許敬傷口止血，呼吸雖說始終微弱可也逐漸趨於穩定，上官輕若這才鬆了口氣，繃緊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很快，許敬的呼吸更沉穩了幾分，原先全無血色的臉也恢復了一絲紅潤，這可把上官輕若看得詫異：「嗯？這傢伙的自愈能力……哼，我說先前怎麼盡摟著本姑娘，替我擋住那些空間風暴呢，原來是憋著要占本姑娘便宜……呸，登徒子果然是登徒子，虧得我方才還這麼擔心你……」

  上官輕若的自我絮叨中無不透著對許敬的斥責，似乎對後者因太過於護她而占了便宜心生怒氣，但，她覆在許敬胸口的手掌卻始終沒有離開，渾厚的玄氣也一直輸入著他的體內，助他恢復。

  許敬脫離生命危險很快，可他畢竟傷勢太重，即便有太初原晶這般強橫的恢復力存在於身上想要短時間內完全恢復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何況他如今昏迷無法調動太初原晶之力療傷，憑藉的只是太初原晶的被動恢復。

  等到許敬甦醒可能還需幾個時辰，上官輕若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她四下觀看，不禁蹙眉，這裡不知何處，但死氣沉沉儼然一副隨處藏有危機的模樣，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讓許敬療傷恢復顯得很有必要……不過究竟何處安全，她心底卻沒譜兒。

  「這看上去……嗯……好像哪個方向都一樣的啊？」上官輕若這時泛起了難，她釋放神識探查四周覺得每一個方向都是一樣的藏有大危，而且無論選擇哪一邊……路況都是九分相似，根本就難以分出差別。

  「喲？好寶貝啊……哥幾個，快來快來……嘿嘿嘿，看我發現了什麼？」

  正在上官輕若猶豫著究竟要往哪個方向走時，一聲輕佻的聲音自其側方傳來，隨後，只見五個青年模樣的人影自枯樹林中跳躍而出。

  這五人的年紀都在二十四五歲之間，他們所著衣服一致，衣肩處都篆刻著明顯的「七星」和「一柄劍」的圖紋，顯然，這是一個宗門的標誌。

  五人實力皆是不俗，星玄境初期……其中更有一玉面青年玄力在星玄境中期。

  「呦呵，是美人兒？」這名玉面青年先其餘四人說話，他雙眸泛著邪光，嘴角帶著戲謔上下打量起了上官輕若，「哎呀呀，在此荒郊野嶺偶遇美人兒，可是在下的榮幸的啊。哥幾個，咱們不可謂是福源不淺啊。」

  「哈哈哈哈！李師兄所言甚是！」四人當即大笑附和著，眼角餘光都不受控地在上官輕若身上上下掃動。

  「噁心。」上官輕若俏臉泛起寒霜，冷冷地叱道，「七星劍宗好得是一流宗門，怎會有你們這等嘴臉之人！」

  被稱為李師兄的玉面青年聞言一愣，隨後他才艱難地將目光從上古輕若那玲瓏身軀上離開，細看了其帶著些許血漬的臉龐後瞳眸不免地猛然收縮：「你……你是……我見過你，上官輕若？你是百川學宮的……被冠以『槍道妖孽』的上官輕若？」

  「什麼！？上官輕若？她是……」聽得玉面青年此言，另外四人的表情瞬間變得豐富起來，眼底甚至還帶上了些許的恐懼。百川學宮內部弟子鬥毆素來不管，但對外，他們可是在商域五大宗門中是最為護犢的，若是……

  「敢打本姑娘的注意？你們最好識相走開，否則……哼，本姑娘的槍可不管生死！」上官輕若喚出銀槍，遙指幾人。

  幾人心底突生的邪欲驟然淡化，拋開百川學宮這個大傢伙不談，上官輕若的實力可還擺在這兒呢。

  「哈哈、哈哈哈……」然而，玉面青年卻在片刻的愣神後忽然地大笑起來，其笑聲中帶著明顯的嘲諷和狂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