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爭分奪秒

  皮帽子說：「大姐，快拿錢去醫院吧！」

  大嬸說：「這孩子弄錯了，給我的錢太多啦！」

  「小伙子是故意多給你的。」皮帽子說，「看沒人買你的豬，他妹妹都哭了，這小伙子是心疼妹妹，把你的豬買下來了，還多給你錢！你沒看這一家人，個個都是背包羅傘的，買了這麼多東西，一定是下海經商的萬元戶，有錢！」

  大嬸說：「也沒問問他們是哪裡的，以後好還上這個人情！」

  皮帽子說：「人家是活雷鋒，做無名英雄。你快去醫院吧，別耽誤治病！」

  ……

  臘月二十七，郵遞員送來一份電報，是石賈文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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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賈文是微省長坪縣寶山公社寶山大隊二隊隊長。

  電報內容只有5個字：

  急巨量樹苗

  電報一個字2分錢，所以內容要簡明扼要。

  趙志鵬拿著電報去張慧琳家。

  張慧琳正在灶台前忙活。

  「真香啊！」趙志鵬一開房門，就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糖香。

  張慧琳說：「志鵬哥，你來得正好，我做的紅燒肉！」

  趙志鵬笑道，「哈哈，我也正好沒吃飯！」

  炕上，桌子已經放好，一個二大碗裡面放著開水，一個酒壺坐在裡面，飄出醉人的酒香。

  張文禮坐在桌前，「志鵬，盤腿上炕，陪我喝點兒。你家送來的肉太多了，你家還有嗎！」

  「二百多斤的豬，殺出一百八十多斤肉，我家還剩不少呢。」趙志鵬脫鞋上炕，盤腿坐在張文禮對面。

  黑石溝村民殺年豬，都要請且，把親朋好友請來吃肉。

  基本是你請我，我請你，既喜慶，又加深交情。

  趙志鵬家的豬是臘月初十殺的。

  這是他們家第一次殺年豬。

  他家沒有親戚，就把金玉山、侯玉坤、王大菸袋請來了，還有張慧琳父女和李秀芳全家。

  大家吃了一頓肉，臨走時，又給每家拿了一刀豬肉，趙志鵬家也不剩多少了。

  不過，殺年豬了，請人吃肉，也是圖個樂呵。

  張慧琳把紅燒肉端上來，「志鵬哥，這豬肉真香！」

  「大嬸沒騙咱們，這豬真是糧食餵出來的。」趙志鵬說，「要是我家養豬，還真沒有糧食餵呢！」

  張文禮說：「你家三個學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費糧啊。」

  趙志鵬說：「分地了，今年春天好好種種地，爭取到秋天多打些糧食！」

  這時，張慧琳又端上一盤白菜片炒榛蘑、一盤涼拌白菜心，一盆燴酸菜。

  張志鵬說：「挺好，四個菜！我都愛吃。」

  張慧琳笑道：「志鵬哥，這些菜，都還是你們家給的呢，我們家沒有啥菜！」

  趙志鵬家有個菜窖，秋天的時候，存了一些土豆、蘿蔔、白菜，還醃了兩缸酸菜，不然，一大家子人，冬天吃什麼。

  趙志鵬說：「慧琳，你也吃吧！」

  「我也吃。」張慧琳坐在炕沿邊。

  趙志鵬拿過酒壺，先給張文禮酒杯倒滿，「慧琳，喝點兒不？」

  張慧琳不怎么喝酒，笑道：

  「今天來貴賓了，怎麼也要賠兩杯呀！」

  三個人喝了一口酒，趙志鵬拿出電報遞過去，「張教授，我收到一個電報，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張文禮說：「是不是有人要樹苗了。」

  「你看看吧。」趙志鵬說。

  「急巨量樹苗！」張文禮念道，然後興奮地說，「這就是好消息！」

  趙志鵬說：「我都恍如夢中，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張文禮說：「成不成都是好消息。這就說明，你兩個多月沒有白跑，GG宣傳有了效果！」

  張慧琳說：「成功留給有準備的人，只要不斷努力，就會成功的！」

  趙志鵬說：「很對！你們家就是有準備的人，有這麼多苗木，不然，有人要的話，我們也拿不出貨啊！」

  張文禮說：「長坪縣寶山大隊距咱們這裡三千多里，這個地方比咱們這裡還困難，我帶學生考察過，那地方屬於丘陵地形，土地貧瘠，不打糧食，土質適宜栽種果樹。那時，我才三十多歲，提出在那裡建立果樹基地，後來，我被打成右派，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趙志鵬說：「機不可失，我想現在就動身。」

  張慧琳說：「志鵬哥，過完年去唄，大後天就除夕夜了。現在，回家的人多，車票也不好買！」

  張教授說：「志鵬，慧琳說得對，過完年去吧！」

  趙志鵬說：「如果不著急，石賈文也不會這時發電報。我去的時候，他們剛要包產到戶，就說分完地後有可能種果園。現在看來，他們是分完地了！早去一分鐘，成功的機會就多一分！商場如戰場，要爭分奪秒！」

  張文禮覺得趙志鵬言之有理，「去吧！」

  ……

  吃過飯，趙志鵬回家拿上皮包就出發了。

  正是春運高峰，火車票是買不到了。

  趙志鵬混進站台，擠上車補了一張車票，倒了幾次車，這才到了長坪縣。

  他下了火車，正是除夕夜吃年夜飯的時候，萬家燈火，鞭炮齊鳴，濃濃的節日氣氛！

  在候車室蹲了一宿，初一早上，他徒步六十多里，下午才到了石賈文家。

  石賈文見到趙志鵬，像見到了外星來客，「兄弟，你真是雷厲風行，出乎我的意料，就憑你這種精神，沒有辦不成功的事！」

  石賈文是個頭腦活躍的人物，想趁改革開放的機會發家致富。

  當年，張文禮到這裡考察的時候，石賈文還小，對張文禮已經印象不深了。

  不過，他記住了有個林業大學的教授，說他們這裡適宜栽種果樹，要建果木基地，但後來不知道怎麼沒有消息了。

  於是，他就想通過建果園發家致富，多次和大隊革委會畢主任建議栽種果樹。

  但在以糧為綱的口號下，集體耕地是不可以栽種果樹的。

  前些天分地後，他又跟畢主任商量了這件事。

  他們又徵求了一些村民意見，大多數人同意建果園。

  最終，畢主任答應了。

  因為他們這裡緯度較低，緯度比黑石溝高一些，所以，他們要早動手籌集果樹苗，就給趙志鵬發了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