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有沒有心
2024-07-02 14:56:08
作者: 湯圓很甜
「我送你回家.......」
王軒說著,領著江姜往前走。
萱宜蘭家在無名村最偏遠的角落裡。
窄小的院子裡,是幾間破爛的小茅屋,與周邊的青磚瓦舍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軒止住了腳步,他看著江姜:「你恨我麼?」
江姜愣在原地,心臟刀割般的疼痛傳來。
她看著面前的王軒,眉心微皺。
說謊每個人都會,但是眼神不會騙人,除非是演員。
顯然王軒不是演員,他那雙不大的眼睛裡,冷漠之情都快流出來了。
江姜看著王軒:「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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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恨我。」
「哦,你都要送我沉湖了,難道我不恨你,還要謝謝你啊?」
江姜無語。
她懶得再去探究王軒和萱宜蘭之間的苦情戲碼,她只曉得面前這又當又立的人,令她反胃。
「我累了,得休息,你記得讓人送飯,餓著肚子可不上不了花轎。」
江姜說著,擺擺手就要往茅屋裡走。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廢話。」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江姜腳步一滯,身後王軒好像鬆了口氣。
她轉身,王軒已經遠去了。
看著王軒那輕快的步伐,和如釋重負的樣子,江姜便知,在萱宜蘭第一次沉湖之前,恐怕就同王軒發生過些事情。
是什麼事情,現在還不好說,但一定是王軒害怕的事情。
江姜微微抿唇,直到王軒徹底消失在視野里,這才回了屋子。
剛才路上的時候,她打探過了。
後天就是七月初十,為了以防萬一,她今夜就得去趟鳴月湖。
萱宜蘭家裡沒有其他人,屋子雖然逼仄,東西也破舊,可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變成凶神前的萱宜蘭,應當是個勤勞的。
夜半,天很黑,江姜正坐在窗邊,借著燭光收拾今晚要用的東西。
「噠、噠、噠.......」
江姜手一滯,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誰!」
她警覺出聲。
「吱呀——」
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長著綠豆眼的禿頂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你想幹什麼?」
江姜說著,握緊了手中的剪刀。
男人色眯眯地盯著面前的萱宜蘭,搓著手,綠豆眼在月色下發出精光。
「你和村長的事,我都聽說了,你都要死了,嘿嘿,不如讓我爽一爽,哥哥很溫柔的........」
噁心........
江姜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發冷:「我和村長的什麼事?」
「當然是那種事,還用我說麼?」
男人賤兮兮的靠近江姜,嘿嘿笑著:「一會兒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話落,就直直朝著江姜撲來。
眨眼的功夫,男人就被江姜按在了地上。
「你個小賤人!想幹什麼?」
「閉嘴!」
江姜把剪刀對準男人的脖頸:「再噁心我,我就殺了你。」
她說著,把剪刀往男人脖頸處又湊了湊,冷聲道:「放心,我很溫柔的,最多十來下,你就沒命了。」
「你敢!」
男人似乎是不相信江姜會對他動手,綠豆眼瞪得溜圓。
忽然,脖頸傳來一陣痛意。
他身子一僵,怕了。
微微歪頭,就見月色下,那張原本纖瘦可人的臉,變得有些可怖。
那眼神像是帶了刀子,能夠殺人,看得他心頭一陣害怕。
鮮血順著剪刀,滴落在地上.......
男人顫抖著聲音:「放、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啊?」
江姜冷笑著,看著地上的男人,從旁邊抽出一根繩,麻利地將人綁了起來。
她蹲在地上,看著被五花大綁瑟瑟發抖的男人,晃著手中長了鏽跡的剪刀,微微笑道:「我記憶不太好,你好好同我說說,我和村長之間到底有什麼事?」
三更,江姜把男人綁起來,丟到瓶山下面後,這才往村外走。
她一邊走一邊捏著發酸的手臂。
剛才那個男人其實很瘦,但她還是廢了不少力氣,看來萱宜蘭這幅身子骨是真的不行。
也難怪她家境這麼貧寒。
萱宜蘭是個孤女,若不是因為被選做河神新娘,村里無奈得養她長大,於是東家一碗飯、西家一口湯地施捨她,否則她早就被餓死了。
可憐吶,江姜搖了搖頭,往村口方向走。
可她腳還沒踏出村子,就聽到一道男聲身後響起。
「站住!」
江姜回頭,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手拿著木棍指向她,男人眯了眯眼,語氣發狠。
「你果然要跑!」
「我出去散個步。」
江姜淡淡道,手卻摸向了腰間的短刀。
估計是因為之前她逃跑過,所以村子裡安排了人值夜。
「叔,你休息吧,我看著就行。」
江姜聞聲望去,今日那個幫她脫困的年輕男子,提著盞白色燈籠走了過來。
年輕男子掃了眼江姜:「我在,她跑不了。」
中年男人見狀點點頭:「那交給你了。」
「放心吧。」
中年男子走後,那拎著燈籠的年輕男人看了眼江姜:「你想去哪兒?」
「呵呵,我就在村子周圍散散步........」
「走吧。」
男人說著,拎起燈籠就往村外走。
嗯?他要帶她走?
江姜愣了一會兒,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面前高大的黑色身影,江姜奇道:「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
男人繼續往前走著。
「去鳴月湖的路不好走,沒有燈怎麼行呢?」
男人目光發沉,雖然很生氣,但這麼危險的事情,江姜一個人怎麼行呢?
「呵呵,有道理,你叫什麼名字?」
江姜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看樣子不是壞人。
「我叫沐江.......」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忘了你的名字。我失憶了,村子裡很多人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嗯,沒事.......」
握著燈籠柄的手微微發緊,男人微微嘆了口氣。
江姜氣人的本事越發見長了。
如今進了這凶神的幻境,處處都是危機,她居然還能這麼輕鬆,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罷了,一切等出去再說.......
天很黑,路面很崎嶇。
江姜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好在有燈籠讓她不至於摔倒。
忽然,手腕一涼。
江姜猛然抬頭,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
「路不好走,我帶你。」
一瞬間,江姜好像幻視了,仿佛面前這個男人就是穆江宇。
穆江宇這麼可能會在這裡,她連忙抽出手。
「沒事,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