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身立命的手藝

  聽桑青青說到色衰愛弛，穀雨的臉色變了。

  桑青青注意到了，卻沒停下，繼續道：「女子也應該有一門安身立命的手藝，有了手藝才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自己才是永遠的依靠。」

  桑青青是掏心窩子對著穀雨說出這番話的。穀雨之前的經歷太過痛苦，她不希望穀雨再經歷一次被人擺布，或是被人拋棄。

  穀雨卻沒有感受到桑青青的良苦用心，她認為桑青青是在挖苦她，挖苦她之前以色侍人，最後一定會被員外公子拋棄。

  穀雨與員外公子最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根本聽不得桑青青說員外公子與自己感情的壞話。

  穀雨從地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桑青青，指責道：「為什麼你跟謝公子就是情比金堅，我與員外公子就是色衰愛弛。難道只有你配擁有真心嗎？我們都是在暗窯待過的，你能擁有的東西，我同樣可以擁有。謝公子有學識要準備科舉，你以後是要當狀元夫人的，我想當個員外夫人就不可以嗎？難道你以後做了狀元夫人也要繼續開醫館拋頭露面嗎？你已經有了那麼多了，為什麼不能讓我也擁有這些。」

  穀雨話里的怨念讓桑青青心驚，怔愣道：「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

  穀雨被桑青青失望透頂的眼神燙了下，移開了目光，不說話了。

  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穀雨自己也被驚訝住，這些話她只想過幾次，原來自己一直沒有忘過。

  桑青青笑了下，眼裡卻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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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青青面無表情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我也就不再勸你，希望你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不後悔自己今日的選擇。」

  桑青青說完就離開了，穀雨看著桑青青的背影，暗自發誓，自己一定會好好的，到時候還要在桑大夫面前告訴她，她說的那些是錯的。

  翌日，桑青青來到醫館的時候看到醫館的大門緊閉，桑青青自己推開了門。

  在醫館裡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穀雨的身影。

  桑青青去穀雨的房間看了看，東西還在，看來穀雨只是出去了。

  桑青青鬆了口氣，她還以為穀雨負氣離開了。她一個女孩子，急匆匆離開能去哪呢。

  桑青青到了傍晚快關門的時候，才看到穀雨從外面回來。

  穀雨也看到了桑青青，卻馬上移開視線，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桑青青見穀雨如此模樣，也不再去管穀雨，一連幾日，穀雨都早出晚歸。

  桑青青跟謝晏回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謝晏回只是道：「她有她自己的選擇，既然勸不住，那就讓她去吧。你已經儘自己的全力幫助她了。不要因為其他人難過。」

  謝晏回拍了拍桑青青的頭髮，以作安慰。

  這天，桑青青在傍晚也沒見到穀雨回來，有些擔心，一直到謝晏回到醫館來接桑青青，穀雨都沒有回來。

  桑青青擔憂道：「穀雨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謝晏回一點都不驚訝，早有料到，平靜道：「你看過她的房間嗎？」

  被謝晏回一提醒，桑青青也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去了穀雨的房間，推開門就看到穀雨的房間空了不少，她把衣物首飾都收走了，桑青青給她配的醫藥箱卻被她留在了角落。

  桑青青嘆口氣，鎖好了房門，轉過身道：「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桑青青一直沉默著。

  謝晏回看出了桑青青情緒不怎麼好，安慰道：「不是說好了，尊重她的選擇嗎？」

  桑青青勉強笑道：「我就是沒想到她會選擇跟著那人私奔。聘為妻奔為妾，她這樣做，沒名沒分的。我擔心她會被人欺負。」

  謝晏回知道桑青青的擔憂，聯想到自己也沒給桑青青一個婚禮，在心裡思考，她和桑青青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至於沒名沒分。但他們沒有婚禮，自己是不是也讓青青心裡不安呢？」

  穀雨的離開沒有讓桑青青介懷太久，桑青青很快又讓自己忙碌了起來。

  她這些日子一直在留心府城裡有沒有合適做貿易市場的地段和鋪子。

  桑遠對貿易市場的提議是心動的，不過他也有自己的顧慮。

  桑青青能猜到有幾分是對銀子花費的擔憂。所以她想自己先留意，如果有看到合適的鋪子，桑青青打算自己先簽下來，讓桑遠沒有後顧之憂。

  謝晏回知道桑青青的打算，也幫著桑青青調查。兩人各自在府城裡考察了大半個月。

  桑青青嘆氣道：「我考察下來之後越來越沮喪，府城不算小，但是要開貿易市場的話還是有些小了。府城裡面大多是農民，他們沒有要買外藩之物的需求。貿易鋪子開起來之後多半也是無人問津的狀態。」

  謝晏回贊同地點了點頭，道：「我考察下來也是這個建議。我也問過大哥了，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都是通過熟人賣給京城的商戶，府城裡的買家很少。」

  桑青青有些沮喪地趴在桌子上，如果這個提議不能實行，大哥就還要冒險去走貿易，與家人聚少離多。

  謝晏回安慰道：「大哥也說了，他現在還沒有這個想法，可以等大哥有這個想法之後，我們再商討這件事。」

  桑青青點頭道：「只能如此了。」

  桑青青沒有打算把自己這半個月的努力告訴桑遠。

  桑遠卻自己聽到了點風聲，跑來找謝晏回求證。

  謝晏回沒有隱瞞，道：「青青這半個月都在尋找合適開貿易市場的鋪子，可惜她半個月考察下來，認為府城並不適合。她不想你失望所以沒有告訴你。」

  桑遠聽後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笑著道：「青青真是長大了。也多謝你。」

  謝晏回回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桑遠跟謝晏回說話間，桑湛拿著書進來了。

  他是看到了謝晏回來了才過來的，他有些問題困擾了許久，之前謝晏回忙著桑遠的事，他不好去詢問。

  如今謝晏回自己送上門，他自然不能放過送上門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