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這裡是「尋常小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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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嘟咕嘟，鍋里的肉燕煮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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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顧長順一聲「起鍋嘍」，沐川、顧小喜連忙咽著口水往裡沖，片刻後又托著托盤出來，幫吳昌平也盛了一碗。

  見沐川、顧小喜、吳昌平都坐在八仙桌邊，顧長順也樂呵呵地坐下，說：「就煮了七八碗，先到先得。」

  晚一步過來的李聰卻嗔道：「你不去喚喚康老師、趙老師？自己倒先吃起來了。」

  顧長順忙拍拍禿腦門，一溜煙跑去喚康捷、趙興了。

  沐川本想起身，卻被李聰一句「讓他去」攔在了凳子上。

  他便笑道：「康導、趙興都習慣晚睡，我起來就沒叫他們。」頓了頓，又說：「不過，他倆都是老饕。現在有好吃的肉燕，怎麼也得爬起來不是？」

  這話逗得打大伙兒都笑了。

  吳昌平不禁感慨道：「閩菜里的特色菜品可太多了。這福州肉燕也是一絕。」

  也是，把捶得稀爛的精豬肉，混上木薯粉做成麵皮，再把肉餡包了個囫圇，一口咬下去，是滑韌的肉皮，鮮嫩的肉餡，誰不說一句美！那是一種能鮮掉人舌頭的美。

  再吃一顆肉燕，吳昌平突然想起先前聊的內容，好奇地問沐川：「小沐啊，你和趙興老師，是怎麼想到要投短劇的呢？」

  「因為短劇賺錢啊。」

  「哦？電視劇、網劇不好嗎？」

  「您老有所不知，」沐川忙回道，「電視劇、網劇好是好，但投入成本太高，回款又很慢，這就意味著風險不好把控。」

  見大家都點頭同意，沐川又說：「所以啊，很多製片人、導演都轉投短劇了。當然，短劇市場還有待規範，粗製濫造的劇本也很多，但這恰恰是精品短劇的機會。」

  「對，我們這個劇，就是要做成精品短劇。」

  正說時，顧長順已帶著康捷、趙興過來了。

  康捷接著說：「兩位投資人，一眼就相中了我這個劇。呵呵。」

  一桌七人，一人一碗肉燕，吃得津津有味。

  收拾完餐桌後，沐川主動請纓，要去廚房裡幫忙洗碗，李聰也由得他去了，只私下裡問顧長順：「小伙子是不是喜歡我們小喜啊？」

  顧長順完全沒想到這一節，經得這一提醒，才想起沐川對顧小喜確實太過親近，並不像是學弟對學姐，這才重重地點了頭。

  忖了忖，他才問：「你不是在登記身份證號嗎？沐川比小喜小多少？」

  「兩歲吧。」

  「那還好啊，我同意。」

  李聰被這沒腦子的話惹得氣大，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同意什麼同意？你忘了，那個渣……」

  顧長順嘴裡應景地蹦出一個「男」字，補全了這句話。

  霎時間，李聰又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擺手道：「算了算了，不罵人，不生氣。總之，小伙子雖然還不錯，但老祖先人說得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這一廂，顧長順正點頭如啄米，說著要為女兒把關的話；那一頭，顧小喜、沐川一邊刷著碗，一邊笑哈哈地聊起往事。第一次見面的往事。

  那時，剛進大學的沐川，很快就加進了同鄉會。迎新會上，顧小喜和同鄉田思敏來得很早，但沒想到沐川來得更早，還自來熟地表示自己以後會罩她，讓人啼笑皆非。

  「這說明學姐年輕啊，」沐川笑道，「不年輕，我能把你認成跟我一樣的大一新生嗎？」

  「你吧……嗯，怎麼說呢？」

  「怎麼說？」

  「說得好聽點，叫『熱心』。」

  「說得難聽點呢？」

  「叫『自戀』，哈哈！」顧小喜飛快說完這話，往鐵鍋邊一閃。

  「嗐，自戀就自戀唄，自戀好啊，自戀的人才自信哩！」

  「切！」顧小喜鄙視了他一把，又換了種口吻，「謝謝你啊，沐川。為你的熱心。」

  「喲，怎麼還夸上了？」

  「吳爺爺最近一直陰著臉，應該是心情不好。你肯陪老人說話，逗他開心，真的很好……嗯，總之，謝謝你。」

  「哎，學姐你太不了解我了。」沐川突然收起嬉笑之色，「你如果願意多了解我，你一定知道，我在大學時就是養老院志願者。哄老人開心是家常便飯。」

  「哦。這我真不知道。」顧小喜有些訕訕的。

  「沒關係啊，認識人總需要一個過程，不是？」沐川口氣轉為輕鬆，「從現在開始，學姐可以重新認識我。」

  兩相對視，笑意粲然。

  也許，重新認識彼此，就從這一眼對視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