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三線並進
2024-07-02 13:57:32
作者: 白菜二代
「沒錯,結盟。」
懷素連起的地點重重勾畫,隨即指向上京城的方向,道:「此一條線,有陸路,有水路,陳郗大軍與我義軍合一,可劃分八州分治,足以抵禦朝廷。」
撫南王點頭稱道,整理言語後道:「此計甚妙,但僅僅是抵禦,恐怕還不夠吧?」
「若有貝家軍助力,則可三線並進,直取上京。」懷素又一條線拉出,直達岳州。
「岳州?這是?」
眾人驚疑,不解之聲響起。
撫南王先生瞳孔一縮,旋即陷入沉思。
其它人不明所以,但都不敢再出聲。
良久,撫南王才再次開口,「貝應亭這個老狐狸,原來是演給別人看的。」
「不過,先前他可沒有半點演戲的樣子,恨不得將箭矢射盡。」
懷素苦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他也不明白,先前貝應亭前來追擊的先鋒船隊,為何兇猛異常。
只當是貝應亭心中有氣,也不多想,便對撫南王再次開口,「王爺,貝應亭與蕭師道有滅門之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此次他口中拒絕,但實際上布置多年,據在下剛剛得到的消息,岳州有大軍移動的痕跡,而貝家軍,也分批在往岳州行進,後方的貝家軍甚至一路尾隨著咱們。」
「在下可以斷定,此次陳郗的動作,與他或許撇不開干係。」
撫南王聞言,不但沒有半分喜色,反倒是眉頭皺成一團。
「若依你之計,三路並進,入了上京,又如何分得江山?」
「屆時,若二方合力,將本王驅出京城,豈不是將我蕭家天下拱手讓與他人?」
懷素沉默。
每當這位老王爺遇到與皇位有關的問題,總是捨本逐末。
明明此時還尚未走到那一步,而這位王爺已經開始擔心皇位誰來坐的問題了。
可是啊,這奪取皇位豈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別忘了,夏元帝當年可也是能征善戰,心思深沉之人,不是荒淫無度?胸無點墨的君王。
要在他手中奪取帝位,猶如火中取栗,稍有疏忽,栗子吃不上,性命反倒堪憂。
可是,這老王爺咋就不明白這個理呢?
在心中暗嘆一聲過後,懷素還是選擇出言謀劃,「若真到了那種地步,只要王爺保住大夏那一批貴族,他們自會全力助你登位。」
「您千萬不要忘記,與貝應亭亦或是陳郗等人想比,您最大的優勢,是身上流淌著的皇室正統血脈。」
撫南王面色緩和,眼神清明,隨即寫了一份書信至江都,勢必要將瀝州收入囊中。
眾謀士與將領散去,回到各船,準備登岸事宜。
最後,艙內只剩下懷素與兩位將領在。
撫南王這時扶額嘆息一聲,「我那逆子已關了一夜,此舉事在即,是否要放出來?」
兩將領躊躇片刻,瞥了一眼懷素,閉口不言。
撫南王對此微微瞥眉,直接看向懷素,「軍師,你怎麼看?」
懷素沉吟片刻,隨即答:「啟稟王爺,戰事你可以問在下,但此乃家事,還請王爺自做決斷。」
「你……」撫南王語氣一滯,有些鬱郁之氣,悶於胸中。
隨即,一揮衣袖,向外走去,臨走前沖另外兩位將領呵斥道:「兩個悶驢,走!」
直到他走出去很久,懷素都沒有抬頭,目光深邃。
他知道撫南王的意思。
只要他開口,這位老王爺便能給自己一個台階,順理成章地將這個寶貝世子放出來。
先前他玩那一出,也不過是為了讓蕭天賜在軍前殺人立威,以便後期讓此子掌權。
但懷素卻知曉蕭天賜的秉性,只會玩弄權術,本性懦弱陰毒,決不能掌權。
但對方畢竟是撫南王的親子,又倍受他寵愛,他身為門客,不便多說。
許多心事縈繞,使得他倍感心力交瘁,直接俯在桌案上,閉上了眼睛。
很久過後,船身震動了一下。
他瞬間清醒,抬頭,艙門口站著一個熟人。
「師兄,別來無恙啊!」
來人開口,露出一張枯瘦的麵皮,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懷素沒有理會他的寒暄,直接質問道:「那三個女人呢?」
「喲?師兄,你這是老樹回春,喜歡女人了?」那人臉上泛起一陣譏笑之色。
「不要以為自己安全了!」
「大戰在即,你好自為之,你的病……」
「停停停!」枯瘦男人瘋狂搖著手指,臉上閃著凶厲之色。
「師兄,那就那副救世主的德行,我是真看不慣,以後就被擺這個譜了,行不?」
懷素看著男人,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袋子,扔給了對方。
「我沒有多少銀子,你拿去用吧!下次,別找我了!」
那人露出得逞的笑容,「師兄,別介啊,你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
懷素沒理他,直接抽身走掉。
男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身形突然一顫,隨即躬身扶著桌案,劇烈咳嗽起來。
「該死,這病真要人命啊!」喘著粗氣的男人喃喃自語。
……
海面出現盡頭,高長壽在船上眺著陸地,心中有些忐忑。
再跟著走,就算是進賊窩了,要是被朝廷抓住,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現在沒有救回三女,他也不能趁機溜走。
好在到了陸地,機會多了起來。
先前,他已經通知了大批暗衛、影衛向這邊趕來。
局勢,快要逆轉了。
本來,高長壽是準備藉助貝君志,騙取之前欲與他交易那人的信任。
但這一路航行,都不見這位少帥,看來是來不了。
他就得另闢蹊徑,搞定這個人。
希望影衛快點確定三女的位置,到時候一切工作就容易開展了。
他這樣想著,腳下便傳來震動。
抵岸了。
以他的主船為首,先鋒軍紛紛靠岸,整成隊伍。
此時,撫南王的大軍已經開始急行了,但他們不著急。
二者大致方向是相同的,不必擔心跟丟。
沒過多久,郝司文到了,他走到高長壽身前,看向他的眼神還是有一絲……憐惜。
高長壽不由後背發寒,對這郝司文的印象十分差。
好不容易抽身逃離,到了晚上紮營時,這傢伙又來了。
「咳咳,見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