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關係
2024-07-02 13:57:21
作者: 白菜二代
「以退為進,以退為進,本王都退了多少步了?」
撫南王怒喝一聲。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怨恨道:「本王承諾登基稱帝那天封他貝應亭為鎮國大將軍,加一等公爵,難道還不夠誠意?」
「此人反覆無常,竟敢半路劫殺我,編個什么女人的名頭,簡直是羞辱!」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泛起了無數個畫面。
二人商量結盟之事鬧出的不愉快,此刻全部都浮現出來。
懷素自知無力勸說,只道:「王爺,當以大局為重,如今一兵一卒的損失,都是對我們的消耗。」
「從江都到到上京,這一路走去,都將滿是荊棘啊!」
聞言,處于震怒中的撫南王突然清醒了片刻。
「懷素,多虧有你。不錯,此刻不宜內耗,速速退去,並派出說客,前去說清。」
「是,王爺!」懷素拱手應道,隨即轉身出艙。
一輪攻襲,沒有取得較大的成效。
因為,對方顯然掌握了逃跑的精髓,全身心投入跑路,也不反擊,使得高長壽根本無法在保證船速的同時,繼續發起攻襲。
畢竟,箭支是有限的,再這樣打下去,後面那將軍怕是要當場砍了自己。
正當他全速追擊時,對方的船隊又明顯滿了一下。
不多時,一條小船,逆風而來。
船上站著一素衣的儒士,他撫羽扇,緩緩駛來。
「將軍,別來無恙乎?」
對方開口便是一副老熟人的樣子。
「少扯那些有的沒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高長壽直接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你……」
來人沒想到高長壽竟然如此無禮,憋著一股子氣,無處發泄。
沉默了半響,對方臉上才再次拉出笑意,「將軍說話,倒是直率,小生佩服。」
「你特麼還廢話是吧?」
「哎哎哎!將軍,切勿動氣,一面傷了和氣。」
「鄙人乃是南郡留縣的祝如龍,本朝五年進士,曾於學子監任博士,後回歸山川,志於五音六律……」
高長壽聽得一陣頭大,他只想說,兄弟,你是來相親的嗎?
自報家門,是玩得什麼鬼花樣?
不待他發問,此人更是傲首挺胸,愈發得意說道:「昔日,小生也算得上一方大儒,蒙這各州各縣的朋友的抬舉,尚有幾分薄面,今日南王與貝家軍的誤會,還請將軍賣我一個面子。」
「你沒搞錯吧?」
高長長壽有些詫異道:「你在我這有什麼面子可言?」
「我認識你嗎?」
三連反問,使得對方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那一步做錯了。
往日,他擺出大儒的派頭來,黑白兩道,多少都得賣他一點薄面。
沒辦法,如今讀書人的地位,那是高於一切的。
「沒啥說的了吧?沒有就滾吧!」高長壽瞥了後者一眼,已經失去理會的興趣。
儒生露出驚訝的表情,半響才緩過神來,「將軍,你這……有辱斯文吶!」
「你回去告訴撫南王,交人,我們就發放他們走,否則……雖遠必誅!」高長壽自從有了貝家軍撐腰,自我感覺良好。
說罷,還不忘摸出刀來,嚇一嚇對方。
儒生再也不敢多嘴,不忘施禮後,調轉船頭,飛速離去。
……
貝家軍的大營位於一座海島,此島相當寥廓,有山有樹有河流,仿若一個世外桃源。
貝應亭在此十餘年,已然養成了同這片天地一般的性子,不緊不慢。
看著不斷在房內踱步的貝君志,他張嘴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怎麼了,為何如此急躁?」
「哎喲,父帥,你又不是不知道,兒一直夢想著建功立業,這次多麼好的機會,咋就不讓我去嘛!」貝君志意氣風發的臉龐上,掛著不解和焦躁。
「你小子,就知道打打殺殺,廟堂入江湖,人情世故遠比打打殺殺複雜的多。」貝應亭悉心說道。
貝君志撇了撇嘴,心想,咱又不在朝為官,說個鳥么子廟堂。
但他也知道,此話說不得。
儘管已經遠離權利漩渦多年,他的這位父帥,仍然盼望著某一天能夠回歸朝堂,一展報復。
但是,為何這位造反的王爺帶著誠意前來時,他又拒絕地那麼乾脆?
貝君志不善隱藏情緒,心事仿佛暴露在臉上,貝應亭一看便知。
他看著自己這個不讓其省心的兒子,心中暗嘆。
良久後突然問:「你覺得,平南王此人如何?」
貝君志一愣,同在南郡,薛仲禮又是個知名人物,他自己有些了解。
思考片刻後,分析道:「此人忠勇無雙,手下的平南軍更是驍勇善戰,是個大英雄吧!」
「僅此而已?」
「當然,與父帥你比起來,他還是差了一些。」貝君志一副認真回答道模樣。
貝應亭聞言哭戲不得,「那你說說是哪一點?」
「還能有哪一點?自然是父帥擁有不輸兒子的瀟灑帥氣。」貝君志無恥答道。
這讓貝應亭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說得不對。」
「平南王不是英雄,而是世之梟雄。」
「管他英雄梟雄還是狗熊,比不過父帥就對了。」
「呵呵,你說得對,我比他強多了,畢竟我是他姐夫嘛!」
貝君志攤了攤手,習慣了老爹的無厘頭笑話。
但剛剛這樣想沒多久,面容又凝固起來。
貝應亭愛開玩笑不錯,但從來不拿他已故的結髮夫人,也就是貝君志的生母說笑。
「父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貝君志突然凝重發問。
貝應亭嘆息一聲,「君志,父帥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的母親其實原名叫薛濘,乃是當今平南王的二姐姐。」
「薛仲禮,是你的三舅。」
轟!此話宛若晴天霹靂,炸的高長壽一愣一愣的。
他詫異地退後幾步,「薛仲禮,平南王薛仲禮?」
「然!」
「我靠,我家有這麼強的關係你不早說?」貝君志萬分懊惱,怎麼沒有早點知道這件事。
「我主要是怕你膨脹,畢竟你現在只是個叛軍頭頭的兒子時,就已經相當膨脹了。」貝應亭攤攤手,笑著說道。
貝君志一副當家做主的樣子,安排道:「老爹啊,咱有時間,該去認認親,串串門,不能娘沒了,就和家族斷絕聯繫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