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幹了

  「考勤這一項，你不達標。」人事部同事在電話里說。

  「可是我好幾次請假都是為蕭總辦事的，這個你可以去找徐總助核實。」夏南希據理力爭。

  「因為你是總裁的私人化妝師，考勤表我已經找徐總助核實過了」人事部同事語氣肯定地解釋，「而且，總裁也說了，按正常流程來辦。」

  

  夏南希明白了。

  實習兩個多月，她雖然不滿組長的安排，但也都保質保量地完成了布置給她的任務。

  有一次公司藝人開演唱會，徵集形象方案，她的建議被採納，為此還被評為當月的「盛世員工新星」。

  幾次缺勤，都是因為他，結果他不但不為她開路，還給她挖坑。

  他這麼做，太不厚道了，還欺人太甚。

  合約上明明寫著讓她留在公司的。

  掛了電話，夏南希氣得拳頭都攥了起來。

  她皺著眉頭推開了房門，徑直走到蕭牧野身邊，「你出來一下。」

  夏南希大步走到走廊一角，蕭牧野抱臂跟在她身後，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夏南希平復一下情緒，抬頭看著他，「你破壞合約。」

  「破環合約？」蕭牧野不動聲色地問。

  「合約上明明寫著讓我留在盛世華章，你現在不讓我通過。」夏南希盯著他說。

  蕭牧野抱著雙臂，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也不做解釋。

  夏南希見他這副神色，壓著嗓門質問：「你這不是違約是什麼？」

  「是你合約工作沒有做好。」蕭牧野淡淡地說。

  夏南希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哪裡沒有做好，是沒有陪奶奶還是惹她生氣了？奶奶現在和我聊天，比和你在一起都開心！」

  蕭牧野眉毛一挑，鎮定自若地迎著她盯視的目光。

  他原本想通過轉正之事警告她一番，讓她好好反思一下。

  誰知道這女人這麼不開竅，不服軟就罷了，還敢對他興師問罪。

  他又不屑於講明，便冷冷地說了一句，「好好復盤。」

  夏南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直視他的目光。

  「你不就是在藉機報復嗎，因為我掛你電話，沒有無條件服從你的意願，按照合約，我是要陪伴奶奶，但我沒有義務整天哄著你。」

  夏南希將心中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你不就是想要我乖乖向你低頭服軟，滿足你的占有欲和優越感嗎？我還就不這麼做，憑什麼我要慣著你。」

  蕭牧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沉聲警告她，「你別忘了，擁有最終解釋權的是我。」

  夏南希冷哼一下，「對，你是甲方，可你這種沒有原則仗勢欺人的甲方，我伺候不了，我不幹了！」

  「你再說一遍。」蕭牧野低呵。

  夏南希已經豁出去了，她迎著他冷厲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幹了！」

  蕭牧野唇角微揚，「想毀約，付得起違約金嗎？」

  「你搞清楚，先不遵守協議的是你！」夏南希毫不示弱，「如果你不遵守諾言，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履行合同。你也別拿違約金壓我，我也可以通過勞動仲裁部門維權。」

  夏南希憤憤地瞪著他，別以為有錢就能任意擺布她。

  蕭牧野突然鬆開雙臂，朝她俯身過來。

  夏南希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貼在了牆上。

  他雙手扶牆，將夏南希圈在狹小的空間裡。

  夏南希整個被他的陰影罩住了，眼前就是他結實的胸膛，還在一點點靠近，帶著一股子獸性和壓迫感。

  夏南希心裡莫名地緊張起來，怯怯地說：「你，你幹什麼？」

  壓迫感繼續逼近，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場。

  夏南希聲音一顫，「你……到底要……」

  夏南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頓住了，只見他眯著眼，挑釁地看著她，孤冷的薄唇湊到她耳邊。

  「別挑戰我的耐心。」

  蕭牧野的氣息輕輕掠過她的耳垂，低沉的聲音霸氣又莫名的撩人。

  夏南希錯愕地睜大眼睛，全身緊繃著僵在那裡。

  就在這時，張媽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少夫人，老太太叫您。」

  夏南希如夢初醒，低聲自語，「奶奶……」

  說著，她推開了蕭牧野，逃也似的跑進病房。

  蕭牧野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

  走進病房，夏南希一顆心還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她穩了穩神，走到奶奶身邊，「奶奶，您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奶奶搖了搖頭，拉起她的手，「鬧彆扭了？」

  「沒有。」夏南希掩飾地說，「奶奶放心啦。」

  「哪有兩口子不紅臉的呢，不怕，有奶奶給你做主，他要是惹你生氣，看我怎沒收拾他。」奶奶說著拍了拍夏南希的手。

  夏南希笑著沖奶奶點點頭。

  她心裡愧疚，馬上就要進手術室了，老人家還在為她開解。

  她將心中的各種顧慮放在一邊，給奶奶整理整理身上的病號服。

  不一會，兩個護士就來接奶奶去手術室了。

  夏南希和蕭牧野一左一右握著奶奶的手，將奶奶送到手術室門口。

  夏南希柔聲逗老人家，「奶奶，進去可不許哭鼻子呀。」

  奶奶笑了，「一把老骨頭了，哪還有淚可流。」

  蕭牧野握緊奶奶的手，深沉地說：「奶奶，我等你。」

  「好幾個小時呢，別在這兒傻等，咱們病房見。」

  奶奶說著沖她倆招招手，示意護士將自己推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蕭牧野和夏南希不由地對視了一眼，彼此又趕緊錯開眼神。

  剛才爭吵帶來的尷尬感還在，兩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夏南希走到牆邊的簡易椅子前坐下。

  蕭牧野雙手插兜，慢慢地來回走動著。

  他臉上波瀾不驚，眼神卻不時地看看手術室緊閉著的門。

  夏南希看出他的緊張不安。

  這樣的心情，她每次帶果果看病時都會經歷一番。

  夏南希有些動容，從兜里掏出那顆果果送給她的星空糖。

  她起身走到他身邊，將星空糖遞給他。

  蕭牧野微愣了一下，接過了星空糖。

  他並沒有打開糖紙，而是將糖捏在掌心裡，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夏南希剛想說句安慰他的話，就看到手術室的門猛地打開了。

  一個醫生面帶憂色地小跑出來。

  夏南希和蕭牧野騰一下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二人異口同聲地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