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醋了

  看在他幫自己找孩子的份上，她決定這回就遷就到底。

  走出住院部樓門，夏南希朗聲衝著蕭牧野的背影說：「我想在果果病房陪護，你就在跟前找個住的地方吧，有什麼事情我們能第一時間趕到奶奶身邊。」

  蕭牧野這才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他不悅地掃視著夏南希，「你還有要吩咐的嗎？」

  夏南希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屑和不滿，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替你拿主意。」

  「記住你的身份。」蕭牧野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警示意味。

  夏南希心裡不是滋味，至於這麼埋汰她嗎。

  她有些負氣地說：「我記住了，你是甲方，我是乙方，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操的心不操。」

  「名義上，你還是我的妻子，注意分寸。」蕭牧野肅然說道。

  

  夏南希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沒有注意分寸了，不想和他再起爭執，憤懣地瞥了他一眼。

  ***

  此時此刻，果果病房裡，陳萱正趴在窗口抱著手機。

  她給秦皓軒發了十幾條噓寒問暖的信息，對方一直沒回復。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

  咦，那不是希希嗎？

  和她說話的男人又是誰？

  陳萱趕緊去床頭櫃去拿眼鏡，當她戴上眼鏡，又趴在窗口仔細看時，卻不見了人影。

  她正在納悶，夏南希推門進來了。

  「希希，你剛剛是不是在外面？」陳萱指著窗外問。

  夏南希微微一頓，趕緊搖了搖頭。

  「剛才外面有個女孩，看身影和你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陳萱驚嘆。

  「你是不是太累了，現在回家好好睡吧，同事那邊都安頓好了。」夏南希轉移話題。

  可陳萱執意要留下來陪護，夏南希只好又去護士站借了個簡易陪護床。

  兩人躺著聊天。

  「我給秦皓軒發了幾十條信息，他都沒回，真高冷。」陳萱有點失落地說。

  「高冷沒關係，就怕忽冷忽熱又記仇。」夏南希嘟噥道，腦海里浮現出蕭牧野漠然的臉孔。

  「你說的是誰？」陳萱八卦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想皓軒哥應該是沒看到呢，醫生都很忙的。」夏南希安慰說。

  「沒關係，我就喜歡這種高冷之花。」陳萱樂呵呵地說，「你快給我講講他的一些細節。」

  「什麼細節？」夏南希問。

  「比如說，他的飲食喜好，他的興趣愛好，還有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陳萱連聲問道。

  「讓我好好想想。」夏南希說著，努力回憶著，儘量滿足陳萱的好奇。

  可在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這個問題上，她卻沉默了。

  聽她說秦皓軒一直沒有談過戀愛，陳萱激動地手舞足蹈，立志要成為男神的第一個女友。

  看著陳萱為一個男人激動不已的樣子，夏南希竟有些羨慕。

  曾經，她也為小澤這樣痴心過，會因為他的一句話開心或者落淚。

  可惜，小澤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11歲那年，在一次學校組織的野外活動中，遭遇山體滑坡。

  她喜歡的小澤哥因為救她，付出了生命。

  當時，他只比她大1歲，在生死攸關之際，卻毫不猶豫地用生命保護了她。

  人生最初的悸動，是那樣純真而刻骨銘心。

  前塵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夏南希失眠了。

  ***

  早上，夏南希頂著黑眼圈去買了五份早餐。

  除了給果果和陳萱的，她還給樓上的三人帶了兩份，奶奶因為要做檢查需要空腹。

  夏南希等了兩趟電梯都沒能擠上去，索性去爬樓梯。

  她手裡拎著早餐，氣喘吁吁地來到八樓病房。

  夏南希先和奶奶打了招呼，就將早飯分給張媽和蕭牧野。

  蕭牧野瞥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那份油條和豆漿，神色十分冷淡。

  「你不吃嗎？」夏南希喝著豆漿問他。

  「太油膩。」他蹙眉回說。

  夏南希不由地撇撇嘴，自己爬了八樓帶上來的早餐，他就算不說謝也不用這麼嫌棄吧。

  夏南希不理他，擦了擦嘴，就去逗奶奶。

  「奶奶好辛苦哦，也不能吃飯，只能看著我們吃。」

  奶奶拉住夏南希的手說：「到奶奶這個年齡，可就沒你這麼好的胃口嘍。」

  奶奶湊到夏南希耳邊，「我最了解這臭小子了，別看他說油膩，心裡肯定很開心，有你照顧著。」

  夏南希沖奶奶笑笑，「奶奶就別操心他啦，現在最重要的是您。」

  正說著，秦皓軒來查房了。

  他詳細給老人家說了各項檢查結果，欣慰地看著身邊的夏南希說：「手術安排在九點。」

  夏南希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一個小時。

  她看著秦皓軒忙碌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皓軒哥，你吃早飯了嗎？」

  秦皓軒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有早餐吃？」

  「嗯，剛我買的早餐剩下一份，你要是沒有吃早飯就拿去吃吧。」夏南希如實說道。

  「我還真沒來得及吃。」秦皓軒目光中充滿期待。

  夏南希走到桌前，將那份早餐拿給他。

  「皓軒哥，上手術台前，你可一定得吃飽，奶奶的手術就指望你啦。」夏南希趁機向他叮囑。

  蕭牧野冷著臉站在奶奶床邊，漠然地打量著夏南希和秦皓軒。

  「這丫頭，用一份早餐就想拉攏秦醫生。」奶奶打趣道，「合著你送早餐，還是為奶奶著想啊，奶奶領你這份情。」

  奶奶看似無心地說笑，實際上是替夏南希的行為解釋。

  可蕭牧野的臉色冷得能結冰了。

  送走秦皓軒，夏南希發覺蕭牧野神色更加冷峻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又惹到了他。

  她走到蕭牧野身邊，小聲說：「我看你嫌棄，才讓皓軒哥拿去吃的，不然就浪費了。」

  蕭牧野眸色凜然地看著她，「我吃不吃，都是我的。」

  夏南希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她低聲示好道：「如果你餓了，我再去幫你買。」

  蕭牧野挑了挑眉，冷睥著她，「就要剛才那份。」

  夏南希為他這占有欲咂舌，可他這麼做未免太幼稚了。

  真是給慣得！

  夏南希正糾結怎樣收場，就聽奶奶喊她：「希希啊，你看看是哪裡打翻了醋瓶子。」

  夏南希轉身走到奶奶床邊，配合地說：「奶奶，這哪有什麼醋瓶子啊。」

  「這麼大的酸味，莫非是個醋缸？」奶奶一臉正經地說。

  夏南希撲哧笑了出來，見奶奶沖她擠眼睛，她也用眼神回應奶奶。

  蕭牧野一臉黑線，鬱悶地坐進沙發里看手機。

  「奶奶，我幫您梳梳頭吧，一會咱精精神神地進手術室。」夏南希提議。

  奶奶讚許地點點頭。

  夏南希拿起梳子，輕柔地幫奶奶將一下下梳頭。

  頭髮還沒梳完，她的手機響了。

  她一看，是公司人事部門的電話。

  夏南希走出病房，接聽電話。

  聽完對方的話，夏南希臉色都變了。

  她皺眉問道：「我實習考核為什麼不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