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見奶奶

  「老……老……老公。」夏南希終於說出口。

  畢竟第一次這麼叫人，她還是覺得有些拗口。

  夏南希看了看前面的蕭牧野，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她尷尬地扭頭看向窗外，心裡默默練習了幾遍。

  ***

  車子開進了一座城堡般的別墅。

  當夏南希和蕭牧野從車庫裡出來時，傭人已經開著小型遊覽車恭候多時。

  他們坐車穿過花園，來到客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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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進客廳，一個鶴髮老人便迎了上來。

  「小野，這就是南希？」老人迫不及待地問。

  「嗯，奶奶。」蕭牧野臉色柔和下來。

  「奶奶好。」夏南希甜甜一笑，走到奶奶身邊。

  「好，好。」老人家打量著夏南希，臉上掛著微笑。

  「小野，南希真是你女朋友？」奶奶這麼問，眼睛卻看著夏南希。

  「當然了。」蕭牧野不容置疑地說。

  「奶奶，早就該來看您了，是我失禮了。」夏南希一臉的乖巧。

  「你別見怪，只是這麼多年了，他身邊就沒個女孩子。我就怕這臭小子是為了哄我做手術，打什麼歪主意——來，快來坐。」

  夏南希暗自觀察著。

  這老人家高高瘦瘦，打扮低調大氣，應該是個自律的人。

  她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但雙眸異常明亮，一看就是飽經歷練，睿智洞察。

  落座之後，夏南希心裡已經有了斷定。

  聽到奶奶問她是哪裡人時，她沒有照事先準備的資料說，反而如實回答。

  「奶奶，我祖籍是山東古城，6歲之前都在古城。」

  蕭牧野轉頭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幹嘛自作主張？！

  夏南希沖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前些年，我每年都會回古城看看。」

  聞言，奶奶眼神一亮，「古城我知道，早些年我和你爺爺還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呢。」

  「雖然是個小城市，卻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奶奶感慨地說，「美食也不少，那裡的燒乳鴿是一絕。」

  這奶奶果然難哄，看似閒聊，實際上在變相考驗她呢。

  夏南希爽朗地說：「對對，尤其是橋頭堡的羅記燒乳鴿，下次回老家，我給奶奶帶。」

  奶奶微微點點頭，臉色更加舒展了。

  她看著夏南希說：「好好，父母都在老家嗎？「

  夏南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無奈地嘆口氣，「我爸，早些年就去世了，我媽媽……「

  「她媽媽情況有點複雜，目前在醫院裡療養。「蕭牧野替她解釋。

  夏南希暗自驚詫，他連這個也調查到了，真是個未雨綢繆的主兒。

  奶奶疼惜地拉過夏南希的手，「好孩子，不容易啊。「

  「是。「蕭牧野溫聲附和。

  他這樣溫和的語氣，夏南希還是第一次聽到。

  「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小野，你可要好好待南希，不要讓她再受委屈。「奶奶語重心長地說。

  「奶奶放心。「蕭牧野一邊回答，一邊呵護地摸了摸夏南希的頭。

  夏南希頓時僵在那裡，一下子被擊中了，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一個摸頭殺，她突然有些破防。

  夏南希不由地坐直身體，朝旁邊閃了閃。

  她怕奶奶看出異常，趕緊說要去洗手間。

  「來。「蕭牧野體貼地說。

  夏南希握住他伸來的手，乖乖被他領著。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蕭牧野立即抽出手來。

  夏南希也冷靜下來。

  「為什麼自作主張？」蕭牧野低聲喝問。

  「我只能這樣賭一把。」夏南希沉靜地說，「我一見奶奶就感覺她不好哄，那些資料看起來很完美，可一旦被問到延展的細節問題，恐怕騙不了老人家。」

  蕭牧野不語，這些情況，他也不是沒想過。

  他總覺奶奶一向尊重支持他的決定，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就在這時，兩人看到奶奶朝衛生間走來。

  蕭牧野上前拉住了夏南希的手，溫言溫語地說：「小心點。「

  夏南希不由地瞪了他一眼，這演技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隨即，夏南希也配合地沖他一笑，「謝謝老公。「

  奶奶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你倆說什麼悄悄話呢，馬上要吃飯了。」

  兩人趕緊回應奶奶，「來了，來了。」

  夏南希小鳥依人般地跟著蕭牧野的腳步。

  ******

  一頓飯吃得歡樂無比，夏南希各種逗奶奶開心。

  她這麼做，也不僅僅是想完成任務，她也喜歡這個聰明豁達的奶奶。

  飯後喝茶時，奶奶拉著夏南希的手感嘆，「小野給我領回來這麼好的孫媳婦，真好。」

  「奶奶。」夏南希一臉嬌羞神色。

  蕭牧野微微一愣，眼前她這副神態，竟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他邀功似地沖奶奶說：「不好，我能帶來見奶奶嗎？」

  奶奶滿意地點點頭。

  夏南希和蕭牧野對了個眼神，看來奶奶這關是通過了。

  夏南希暗自鬆了口氣，端起茶來喝。

  耳邊傳來奶奶興味十足的聲音，「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夏南希不好意思地低頭不語，暗暗等待著蕭牧野的指示。

  蕭牧野稍頓了一下，「等——過兩年吧。」

  「過什麼兩年，南希這麼好的姑娘，你就不怕別人搶走了。」奶奶著急地看了看兩人，「依我看，就這幾天吧。「

  「奶奶，我現在全力忙工作，想再等兩年。」蕭牧野有些為難地說。

  「我就知道是你死腦筋，讓人家女孩子等你，你這樣做很蠢！」奶奶滿臉不悅。

  夏南希猜到蕭牧野為什麼這麼說了，她想要助攻一下，又怕露出破綻，只好裝作害羞神色，靜觀其變。

  蕭牧野看著奶奶，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早結婚也不是不可以，那奶奶也得答應我一個請求。」

  老人家眼神一亮，「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那點心眼子，奶奶答應你，你倆領證結婚，我就去做手術。」

  「一言為定？」蕭牧野不放心地追問。

  老人家點點頭，「我什麼時候誆過你。」

  「奶奶，那你說話可要算數啊。」夏南希適時助攻。

  老人家再次鄭重地點點頭，「成交！」

  夏南希和蕭牧野暗自對了個眼神。

  蕭牧野從口袋裡掏出了結婚證，遞給奶奶。

  夏南希將自己的結婚證也拿出來，輕輕遞在奶奶手裡。

  奶奶拿著結婚證，不敢相信，翻來覆去地鑑定了幾遍。

  奶奶眉眼含笑地瞪了蕭牧野一眼，「臭小子，和奶奶耍花樣。」

  她拿著結婚證，激動得眼圈都紅了，「我真的有孫媳婦了，你倆沒騙我吧？」

  夏南希握住老人家的手，「奶奶，原本應該我先來見您，徵得您老的同意再去領證的，可阿野想給您一個驚喜。」

  蕭牧野讚許地看了夏南希一眼，沉聲說道：「奶奶，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沒錯，您肯定會喜歡南希。」

  奶奶摩挲著結婚證，連連點頭，「好，真好。」

  她抬頭慈祥地看著兩人，「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奶奶，南希現在還公司里實習，不想公開結婚的事兒，免得引起公司的風言風語。」蕭牧野解釋說。

  「我們商量了，想等到秋高氣爽的時候，挑個吉日，好不好，奶奶。「夏南希一臉乖巧地問。

  「你倆商量好就行。「奶奶一臉欣慰地看著夏南希，「小野，將來的婚禮你一定要用心辦，可不能虧待了希希。「

  「奶奶放心。「蕭牧野說著，順勢又朝夏南希的頭髮摸去。

  夏南希下意識地側身閃開，見蕭牧野微微一愣，她反手拉住了他的手，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蕭牧野就勢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夏南希感到一種異樣的麻酥感從手背傳來，明知道都是虛情假意，但她還是有所反應。

  「奶奶，趁著這喜慶勁，您明天就去醫院吧，等您順利做完手術，咱們家也算是雙喜臨門了。」夏南希趁熱打鐵。

  奶奶點點頭，「那就讓小野給我安排吧。「

  夏南希如釋重負地和蕭牧野對視了一眼。

  奶奶滿意地將結婚婚遞還到兩人手裡，看著夏南希問：「今晚希希就搬過來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