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請假風波

  「領證後我們不用同居吧？「夏南希盯著蕭牧野問。

  「你覺得呢？「蕭牧野反問。

  夏南希一臉著急之色，「你知道的，我有孩子，我晚上要陪孩子。「

  蕭牧野指了指合同，「上面沒寫，就不用。「

  

  夏南希似乎還是不放心，「那奶奶問起來怎麼辦。「

  「我來解釋。「蕭牧野抬手看了看腕錶，「實在必要的時候，你過來住一下。「

  「那，那個住一起的時候，只是個形式吧？「夏南希含糊地說。

  蕭牧野看著夏南希，似乎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說，萬一住在一起的時候，不用做……那個吧？「夏南希聲音變小。

  蕭牧野瞥了瞥她，「你想什麼呢？「

  「我沒有，就是，醜話說在前頭比較好。」夏南希紅著臉解釋。

  蕭牧野又看了看手錶，「時間還來得及，跟我去見奶奶。」

  夏南希一愣，這節奏，也不亞於996啊。

  她垂著眼帘，有些為難地問：「能不能，先把定金給我啊？」

  蕭牧野挑了挑眉，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填好的支票，遞給夏南希，「放心了？」

  夏南希接過卡，神色遲疑，「謝謝蕭總，能不能明天再去看奶奶。」

  見他臉色不悅，夏南希慌忙說：「那個，我想先去兌換支票。」

  蕭牧野眉間陰騭頓生，眼底滿是輕蔑不屑之意。

  夏南希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今天這麼急匆匆去見老人家，效果不一定好。」

  蕭牧野眉目冷峻地坐進車裡，聲音薄涼，「你確定不上車？」

  夏南希忙指著不遠處，「那邊就有銀行，我走過去就……」

  話未說完，車子便揚塵而去。

  夏南希無奈地嘆了口氣，就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鑽錢眼裡的女人吧。

  不然呢，總不能如實告訴他，自己有點慫了。

  之前因為救子心切，她風風火火地就閃婚了。

  雖說她當這個合約婚姻是份工作而已，可想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奶奶，她有些愧疚。

  老人家豁出自己的身體安危，給孫子施壓，是想要個安安穩穩的孫媳婦。

  可她卻要去騙老人家，她沒法坦然。

  她需要一點時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夏南希邊想邊走向銀行。

  兌換了支票後，她立即給媽媽所在的精神病院轉了一筆錢，結清了欠費，還預交了兩個月。

  她打算忙完這陣子，去看看媽媽，已經大半個月沒去看她了。

  ***

  來到醫院，夏南希從醫生那裡得知，果果的病情會診進展順利，很快就能找出準確的病灶。

  夏南希激動異常，只要能給孩子徹底治好這個病，她付出再多都值得。

  回到病房時，夏南希看到果果正站在窗邊看風景。

  她輕柔地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小傢伙。

  果果伸出小手指著窗外，「麻麻，你看，雲朵工廠。」

  夏南希順著果果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發電廠的巨大煙囪里，正冒出龐大的白色蒸汽凝團。

  「原來雲朵是這麼製造出來的呀。」夏南希捏了捏果果的小手。

  果果用兩隻小手捧住夏南希的臉頰，「麻麻，麻麻，你就像一個雲朵。一大朵，暖暖的，漂亮的雲朵。」

  夏南希看著果果亮晶晶的雙眼，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不由地將孩子攬入懷中。

  傻孩子，就讓她一直做他的大雲朵，用溫暖包裹著他。

  ***

  晚上，給果果讀完繪本哄他入睡後，夏南希從包里拿出幾頁文件。

  這是蕭牧野給她設定的身份經歷，讓她面對奶奶時按照這套說辭。

  她記憶里超群，白天抽功夫已經背下來了。

  但她還是很認真地翻看著，生怕有什麼細節遺漏了。

  明天，她一定要取得老人家的認可，儘快促成老人家去做手術治病。

  這樣，合約婚姻就能早點結束。

  第二天一上班，夏南希拿出手機，給「奸商」發信息，問具體去見奶奶的時間。

  過了一會，「奸商」回覆：十分鐘後，車庫。

  夏南希趕緊起身走向組長，準備請假。

  從她第一天來盛世華章，組長就對她不善。

  原本她簽的是化妝師職位，可那個組長馬莉給她安排的都是雜活兒，連化妝師助理都算不上。

  一聽她要請假，馬莉重重地將咖啡杯放在桌上，「你昨天不是剛請過假？！腦袋一拍就說請假，連個招呼都不事先打一下。」

  「組長，我這次真得是臨時有急事，對不起。」夏南希歉意地說。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想請假就請假啊。」馬莉一臉嫌棄地說。

  「組長，我儘量下不為例，就請給我吧，真是急事。」夏南希懇求。

  「還有下次？！」馬莉手一揮，「你先把衛生搞完再說！「

  夏南希忍著不滿，快速地擦桌子掃地。

  剛掃到馬莉的辦公桌處，就被塞給一盒子大大小小的化妝刷。

  「打掃完衛生，把這些都仔細洗乾淨。」馬莉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夏南希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趕緊的啊，愣著幹嘛？」馬莉喝著咖啡催促道。

  夏南希心裡著急，她不想再忍了。

  她來這裡，是想靠自己的手藝掙錢，是想成為一個頂級化妝師。

  結果呢，這些天了總是讓她做這些雜事。

  她上前說道：「馬組長，我來公司簽的是化妝師，不是保潔崗位。」

  「夏大化妝師，你問問她們，誰來不是從化妝師助理做起，就你能耐。」馬莉不屑地說。

  其他同事紛紛投來不滿的眼神，她們都受過馬莉的打壓。

  「化妝師助理的任務也不是端茶倒水，擦桌子掃地。」夏南希據理力爭。「馬組長這麼分配工作，不僅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也是在浪費公司的人力資源。」

  馬莉瞪了夏南希一眼，「我知道，你是林總從影樓挖來的，別以為這樣你就有後台了。」

  「哪一個能留在公司的化妝師，不是得到了面試官的認可和賞識，照你這麼說，大家都有後台了？」

  夏南希繼續反駁，「我拿著比保潔高几倍的工資，卻幹著保潔的活兒，這不是浪費公司資源，是什麼？」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明明就不是化妝師該做的事兒。」

  「打壓新人，是她一貫的作風。」

  「只要她在，我們誰也別想出頭。」

  馬莉惱羞成怒，將咖啡杯摔到地上。

  咖啡濺在夏南希的白褲子上。

  「夏南希，沒看出來你這麼伶牙俐齒的，你應該去公關部銷售部啊，我這就去找人事，我們化妝組廟太小，放不下你這尊神。」

  馬莉氣呼呼地往外走。

  同事們紛紛小聲勸夏南希。

  「南希，好漢不吃眼前虧，你趕緊阻止她。」

  「是啊，誰知道她在人事部長那裡怎麼搬弄是非呢。」

  「而且她是有後台的，你就再忍忍吧。」

  夏南希嘆了口氣，大聲叫道：「馬組長。」

  馬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怎麼？」。

  她一臉勝券在握的得意之色。

  她不屑地看著夏南希，「現在知道自己錯了。」

  「你弄髒了我的褲子，請你道歉。」夏南希冷靜地說。

  馬莉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恨恨道：「人事部我去定了！」

  「你不用去了。」

  一個聲音在門口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