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面亮實錘

  總裁助理通知夏南希去給蕭牧野做一個採訪上鏡妝。

  這樣的任務，不應該是公司的首席化妝師出面嗎，為什麼會是她。

  夏南希提著化妝箱，來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

  寬大明亮的辦公室里，蕭牧野正專心批閱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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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南希被晾在那裡，她只好靜靜等待。

  等了一會，見他無動於衷，她試探地上前一步，「蕭總，您需要現在上妝嗎？」

  蕭牧野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頓了片刻，神情有些錯愕。

  夏南希被他盯得不自在，不由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這時，幾下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夏南希轉頭看去，一個身穿高定西裝的女人，伴隨著輕巧有節奏的高跟鞋踩地聲，不急不緩地走進來。

  她是蕭牧野的總助徐來。

  夏南希聽八卦同事講過，這個徐來，也是出身富貴之家，大學時代和蕭牧野從本科到碩士都是同門。

  她畢業後，就跟隨蕭牧野做事，能力不凡，可以說是蕭牧野的左膀右臂。

  徐來徑直走到夏南希身邊，「今天要採訪蕭總的，是紐約頂級的金融雜誌，妝容要大氣時尚，但不能過於精緻，沒問題吧，夏小姐？」

  夏南希點點頭，「徐總助，我明白。」

  夏南希轉身朝蕭牧野走近幾步，輕聲問道：「可以開始了嗎？蕭總。」

  見他轉過椅子抬了抬手，夏南希默默深呼吸了幾下，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她半蹲著，仔細觀察蕭牧野的面部特徵，目測著他的五官輪廓。

  她專注地拿著眉筆，在蕭牧野臉前比畫著。

  之前的困惑不安蕩然無存，她全然沉浸在工作之中。

  當她伸手朝蕭牧野臉上摸去時，他下意識地往後撤了撤身體。

  「你幹什麼？」旁邊的徐助理警惕地問。

  「我要摸蕭總的臉。」夏南希坦然作答。

  見蕭牧野掃了自己一眼，她忙看著他解釋。

  「蕭總的骨相堪稱完美，要想上妝增色，我必須精準地把握您的五官輪廓走向，稍有差池，反而適得其反。」

  「那也……」

  徐助理剛要反駁，蕭牧野揮手打斷。

  他雙手抱臂，看著夏南希，「摸。」

  夏南希穩了穩神，用食指的指背輕輕地在蕭牧野五官間遊走。

  仔細地測量感受著他的額寬、顴高、眼窩的深度，下巴的弧度……

  無意間，四目相對，夏南希很用心地觀察著他的雙眼。

  他雙眸深邃不可測，看不出任何情緒。

  細看之下，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夏南希瞬間有些恍然。

  她趕緊閉了閉眼，讓自己回神，繼續觀察這雙眼睛。

  上下眼眶幅度較廣，眼黑露出多，眸色黑中帶點深棕色調。

  只需在眼睛後半部分用點咖色暈染，這雙眼睛就會更加深邃迷人。

  見他不耐煩地輕扯了一下領帶，夏南希忙起身，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她哪裡知道，蕭牧野只有在不淡定的時候，才會做這個小動作。

  「那我就開始給您上妝了。」

  夏南希說著，就開始為他上底妝，他的五官和皮膚條件都很好，只需要最輕薄的底妝。

  底妝之後，她又在手背上調好色，給他上眼影。

  夏南希拿著筆刷，在蕭牧野臉上一點點輕柔地塗抹，就像是在畫一幅工筆畫。

  兩人的氣息互相觸碰。

  夏南希手上不停，輕聲地說：「您的五官膚色都很棒，不需要太多修飾，打個淡眼影增加眼神的深邃感，然後我再稍稍拉長一點您眉峰和額頭的距離，彰顯大氣，就妥了。」

  夏南希說著，又在他下巴處給了點高光，「增加一點點下巴的寬度，會中和您自身的高冷氣質。」

  「太吵。」蕭牧野冷冷說道。

  夏南希立即閉嘴，她不過是想調節氛圍，沒想到還被嫌棄了。

  夏南希專心幹活，終於給他化完了最後一下。

  「蕭總，可以了。」夏南希起身說道。

  他只是微微點頭，似乎並不關心自己被化成了什麼樣子。

  一旁的徐助理看著蕭牧野，竟愣住了，「蕭總，這也太……」

  「怎麼？」

  蕭牧野看著助理愣神的表情，皺起了眉頭，起身朝穿衣鏡走過去。

  這是他嗎？

  膚色並沒有刻意增白，五官輪廓也沒有什麼改動。

  可鏡中的他，連他自己都覺得……帥慘。

  「您覺得……還好嗎？」夏南希站在他身邊不安地問。

  蕭牧野點了下頭，「不錯。」

  夏南希終於鬆開了口氣，「蕭總骨相和皮膚都很棒，我只是儘量不掩蓋您的天資而已。」

  蕭牧野盯著鏡子裡的夏南希，「你確定？我這五官難道不是沒特點，不耐看？」

  夏南希心裡一緊，手上的化妝刷差點掉了，他為什麼這麼問，這不是她昨晚說過的話嗎？

  夏南希穩了穩神，沖他笑了笑，「蕭總您太謙虛了，您這顏值，比我們公司的任何藝人都抗打。蕭總，您覺得可以這麼定妝了嗎？」

  蕭牧野冷睥著鏡中的夏南希，唇邊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的確，淡妝比煙燻妝更適合你。」

  夏南希心頭又一顫，他什麼意思？

  莫非他知道了昨天那人就是自己？不應該啊，她已經很謹慎了，妝容簡直就是易容了，也沒有給他留下電話線索。

  她決定裝傻到底，「蕭總，您能不能明確指示，我不懂您的意思。」

  他又掃視了她一眼，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

  夏南希看著徐助理將U盤插在牆上的大顯示屏上，心裡愈發地緊張起來。

  顯示屏亮了，閃現一些視頻片段，昨晚她進入餐廳，從包間出來，衝進衛生間，又從裡面出來，回到包間門口。

  一樣的衣服，不一樣的妝容。

  實錘了。

  夏南希尷尬地握了握拳。

  事到如今，她索性坦白。

  她走到蕭牧野身邊，深深地鞠躬，「蕭總，我再次向您道歉，我壓根就沒有想過會碰到您。」

  她抬起頭來，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昨晚回去，我也做了深刻的反思，以後再也不會替人相親了。」

  他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睥睨著她。

  夏南希緊張起來，害怕被炒魷魚。

  以前，她在大大小小的影樓里做了三年，她的很多理念和技法在影樓流水線般的化妝工作中沒有用武之地。

  來到盛世華章，她才找到了想要的平台。

  她要留下來。

  夏南希上前一步，懇求地看著他，「蕭總，請您原諒我，我以後會全力為公司效勞，將功補過。」

  夏南希緊張不安地看著蕭牧野。

  蕭牧野抬起眼帘，掃視一眼夏南希，「我給你個機會。」

  夏南希驚喜地看著他，「真的？」

  蕭牧野點點頭。

  「蕭總您說，不管什麼任務，我一定全力以赴！」夏南希來了精神。

  「和我結婚。」蕭牧野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