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醫生犯錯

  第二天早晨起床，窗外正下著瓢潑大雨，八月的天小孩臉，惠然本想上午陪陳建業去小區旁邊的廣場遛彎，結果暫時也去不上了。

  天氣預報顯示兩小時後天晴，於是惠然決定臨時更改行程，驅車前往台里述職。電視台每周都有例會，但自接手這個項目以來，惠然因為經常跟現場無法參加，於是台里決定讓惠然每周抽一個時間回來報告就可以。

  按護理院目前的進程而言，其實沒什麼好講的，只不過這次她把昨天拍的趙強的片子給帶回來了，讓剪輯人員幫忙剪一下，等過一個月作為先導片放出去。

  惠然之前參與的項目基本都是GG或者是宣傳片一類，只知道紀錄片的拍攝周期比較長，惠然在查過部分資料之後，暫時將《路過人世》的拍攝周期定位半年。

  惠然跟剪輯人員交代了注意事項，暫時沒有讓他將趙滿的那一個鏡頭刪掉，惠然覺得等自己同趙強確定之後再剪也不遲。

  惠然出了電視台直奔醫院而去，上次給林和發消息他都沒回，惠然懷疑他沒看見，同時惠然也沒有放棄挖林和跳槽，林和可是顏值擔當，不能少的。

  

  即使大雨傾盆，也不能澆滅惠然的熱情。

  俗話講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惠然從旁邊的水果店挑了一籃水果拎著進醫院，一到急診大廳就看到了熟悉的臉龐。

  「惠然姐！」是急診的以為護士，只不過惠然忘了她叫什麼名字了，急診的醫護屬實是太多了，每個人惠然只能記個臉熟。

  雖然不記得名字，但惠然擁有見人說人話的本領，她立刻掛上客氣的笑容，給你對方打招呼：「好久不見了，這是我買的水果，和同事們分一分吧。」

  「謝謝然姐！」小護士接過水果，向惠然道謝，隨機故意地嘆氣道：「只可惜林醫生在手術室，吃不到咯。」

  「沒事，我拿一個就行。」惠然跟著小護士走到護士站，解開水果籃的蝴蝶結，從上面挑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惠然姐，你怎麼買芒果啊。」

  「還有火龍果。」

  「啊？」惠然還是知道醫院裡醫生和護士的一些小迷信，比如不能說今天不忙，送水果不能送芒果和火龍果，諧音「忙」和火，意思今天會有很多病人會很忙碌。

  惠然之前買水果都是自己挑選，今天買的時候還特別看了上面沒有這兩種水果才敢拿的，沒想到都藏在下面了。

  惠然想把果籃拿回來，只是手剛伸出去，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喊。

  「讓開讓開！麻煩都讓一下！」

  「是預報的嗎？」

  「不是！綠通患者！」

  惠然看了眼護士站被遺忘的火龍果，默默吐槽一句：「不會這麼靈驗吧。」

  剛剛還在和惠然聊天的護士已經沖了上去詢問情況，跟著救護者上的人員和警察一起進搶救室。

  「二十分鐘前被人捅傷左腹部，失血量大，GCS評分9分，心跳100/分，血壓50/30。」

  幾個護士和醫生一下子圍了上來，急診住院醫高朗解開病人腹部捂著的毛巾，潔白的毛巾浸滿了鮮血，患者的褲子和身下的床單也早已被鮮血染得暗紅。

  傷處位於上腹部，此時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高朗緊急進行判斷；「有活動性出血，腹動脈可能破裂，開放兩個靜脈通道，通知四樓準備手術室！」

  護士們也在同步進行採血送檢，給病人氧氣，加壓輸血，輸血的流速已經調到最快，然而輸血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失血的速度。

  伴隨著搶救室各種機器刺耳的滴滴聲響，護士再度報告病患情況，「心率110/分，血壓40/30。」

  「手術室可以進了嗎！」

  「我再去問！」

  不能猶豫了，高朗決定就在搶救室開腹，他向護士要手術刀，護士不想給，他們已經通知了主治醫生以及副主任，他們不在的情況下，住院醫來操作如此高風險的手術，出了問題他們承擔不起。

  「還是等林醫生來吧，他已經下手術台了。」

  身邊的同事都在勸，高朗最煩的就是聽到林醫生這三個字，他也不管在哪裡，直接沖身邊的同事們喊道：「等他來了病人都死了！」

  為了病人，他們決定冒險一次。

  隨著尖銳的手術刀切開患者的皮膚，大片的血液隨之漫了出來，高朗順利開腹帶著無菌手套的手伸進腹部裡面摸，尋找跳動的動脈。

  「找到了。」

  高朗保持按壓的動作，不能很方便的看到儀器上的數字，但他可以看到腹部的出血有減緩，於是問：「怎麼樣，停了嗎？」

  「心跳120，血壓為0！」

  他居然判斷錯了。

  高朗雖然面部平靜，但完全不知道怎麼做了，他還保持著按壓的姿勢，僵持在原地。

  惠然在大廳百無聊賴，在醫院蹲林和她都習慣了，林和上下班時間從來不准，等上一個小時算是家常便飯了，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在急診大廳找個角落站著，現場觀看急診室的故事。

  不過今天還算早，等了連十分鐘都不到，林和穿著白大褂從拐角出現，急匆匆往這邊來，惠然站起來想跟他打個招呼，但林和根本沒看到她，徑直進了搶救室。

  惠然只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尷尬地在衣服上摸摸。

  「林醫生來了！」

  林和的到來宛如給搶救室的醫護們打了一劑強心針，林和走到高朗面前，先查看病人情況，並向高朗發問：「檢查做了嗎？」

  高朗愣愣地回：「沒有。」

  林和雖然面無表情，但所有的人都察覺到從林和身上散發出的壓力，每個人戰戰兢兢，不敢隨便下手。

  林和拿了條新毛巾讓高朗給病人捂著，因為高朗的錯誤治療，現在病人失血太多等不到檢查結果，但不做檢查無法確定失血位置，林和當下決定雙線進行，先送去做CT，患者腹部已經打開，在手術室等待結果並尋找出血點。

  「再開兩條靜脈通道，問血庫要血，現在送去做CT。」

  「CT後進手術室。」

  林和剛從手術台下來，很快又進入下一台手術，經CT檢查患者為脾臟破裂導致出血，病情十分危險，幸好經手術搶救，救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