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宮中人

  雲歌回去並沒有立馬和安王說在將軍府遇到的事，但第二天一早就被太后叫入皇宮，下午才上王府找柔嘉和琅玉詢問事由。

  「我不知道這事算不算線索，就沒有和安王說。」

  雲歌被忠義王妃提醒過，讓她平日不要隨便出門，安王為了以防萬一，也派了一些人守在自己府邸。

  「雲歌，這事你先不要和安王說，現在本來事情就夠亂的，我們也不確定昨日那一出是不是障眼法。」忠義王妃回來的晚上就聽柔嘉和琅玉說了，不得不感嘆將軍府是龍潭虎穴，任何一個人都暗藏禍心。

  趙氏執掌將軍府時就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沒想到退下來多年，她也沒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

  雲歌點頭，安王這兩天忙著查案，常常夜不歸宿，她很難見到他的人。「不過太后今早叫我入宮，問了一下家中事，還提了昨日在將軍府問柔嘉一樣的問題。」

  柔嘉原本靠在琅玉打瞌睡，想著晚上吃什麼，卻聽到雲歌說太后問她，連忙坐正了身子。「那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你去歸還平安符，其他細節被我胡扯了過去。」雲歌不善於說謊，好在後面景帝過來了，太后才放她離開。

  

  「我特地過來和公主你說一聲，就怕後面太后問起，你看你還是讓人去支會一下大夫人。」

  「看來太后還是懷疑趙氏。」忠義王妃淡淡道，但要是她也會懷疑，在這個節骨眼上，趙氏的小佛堂位置太敏感了。

  「是啊！對了，我來的路上，聽人說將軍府的暗道被人發現了。」

  「王爺他正趕過去查看。」

  「這個在你入宮前就有消息出來了。」忠義王妃他們很早就收到消息，據說在松鶴堂秦老將軍的床板底下。

  「可是聽說只是一間暗室，只能容納四五個人，怎麼可能裝的下那麼多刺客，所以找到和沒找到有什麼區別。」

  柔嘉低著頭沒說話，上輩子趙氏很沒有存在感，這輩子要不是趙氏主動接近自己，自己也不會注意到她。

  說起來，之前她懷疑趙氏是太后那邊的人，沒想到不是，難不成是景帝的人，也不可能，景帝可是她的殺父殺子的仇人，而她一個人去費力做這些也不可能。

  要麼她身後有人，要麼她手下有人。

  柔嘉想不通，抱著肚子聽了一會兒兩人的談話，就讓琅玉陪自己去走走。

  「琅玉，每座府邸都會有暗道嗎？」

  「不一定。」琅玉和她說了一下將軍府的歷代主人。

  將軍府在前朝是一個皇子的府邸，傳聞那個皇子喜愛窺視別人，特地在自己府邸挖了很多條暗道，七通八達，來滿足自己窺聽他人的秘密癖好。

  「傳聞，那是真是假。」柔嘉沒進過將軍府的暗道，但要是有這麼多暗道，皇帝怕是不放心把府邸賜給任何人。

  「將軍府空置的時候被搜過兩次，並沒有找到暗道，眾人便覺得這是假的。」

  「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覺得暗道是存在的，不然那些刺客怎麼會憑空出現又消失了。」還有太后，明知道將軍府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她依然確信秦老將軍會出現，還一直懷疑趙氏。

  「小小一件暗室是絕對做不到的，而父親帶人挨家挨戶搜查也沒有線索，這讓我有些懷疑那些人一直躲在暗道里。」

  「那老不死的到底在想什麼？」柔嘉發現自己記憶力越來越差了，明明上輩子看到了很多東西，但現在一回想卻什麼也記不起來，仿佛有東西想抹除自己關於上輩子的記憶。

  「他的目的如果是景帝，他為什麼會找太后幫忙？」

  「太后是他親妹妹，為什麼不可以？」琅玉不明白柔嘉為什麼這麼確信太后不會幫秦老將軍。

  「反正就是不可能，這老不死的疑心重，太后在當年的事情里袖手旁觀，就算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全身心信任太后。」柔嘉很肯定。

  琅玉想了想有幾分道理，畢竟這些年景帝對太后可是十分尊敬的，幾年前太后四十大壽還操辦的很隆重，很難不讓秦老將軍疑心。

  「父親說安王在查刺客的蹤跡時，似乎找到了關於當年秦家家眷被刺殺的一些內幕，正瞞著太子暗中調查。」

  當年的事被景帝盯的死死的，許多事和人都不在了，安王能找到這些線索，說明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他，讓他順著線索查。

  「你覺得那老不死搞了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揭露景帝。」柔嘉不相信，要知道上輩子景帝可是突然暴斃的，說不是秦老將軍動的手，打死她都不信。

  「不然呢！」琅玉覺得這個很有可能，後面史書記載也會認為他是昏君，光這一條就能抹殺景帝這幾十年的所有功績。

  「我覺得不可能，那老不死一定還在密謀著什麼。」柔嘉說不清楚理由，畢竟刺客這麼久沒有半分動靜，安王又得到當年那件事的線索，怎麼看都是琅玉所猜想的那樣。

  琅玉見她皺著眉頭不平，似乎篤定了有內幕。「公主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太后……」柔嘉很想告訴琅玉太后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不想把自己上輩子的事告訴琅玉。

  「太后怎麼了？」琅玉很少去過問柔嘉一些奇怪的舉動，一直在等她親自開口告訴自己。

  「像，像你說的那樣，既然他目的已經達到了，那他為什麼要冒險去接觸太后。」

  「萬一太后有什麼把柄被景帝握住，萬一她因為什麼事和景帝一條心，那老不死的不就是自投羅網。」柔嘉只能引導琅玉去想些別的。

  「所以公主的想法是什麼？」把柄，太后能有什麼把柄，琅玉心中疑惑。

  景帝是養在太后名下的，可以說沒有太后和秦家，就沒有如今的景帝，而秦家倒台，獨身一人的太后更加沒有威脅性了，景帝也樂得在人前裝孝子。

  「我有一個想法，你說讓安王查當年的事，會不會是一個障眼法。」柔嘉說出自己的猜想，要是別人把自己家人害的這麼慘，她一定要親自殺了那人，更別說景帝乾的那事。

  「畢竟就算這事爆出來，景帝也不會有任何損傷，最多是史書上添個幾筆不光彩，你不可能讓他以死謝罪，殺人償命啊！」

  琅玉可能是修道慣了，思想有些脫節，秦老將軍這種鐵血漢子，最喜歡血債血償，可不是讓罪人罪名昭告天下就完事了。

  琅玉也微微皺起眉頭，覺得這些事不好在外間說，拉著柔嘉回了房間。「那你覺得秦老將軍會怎麼做？」

  「唉！琅玉，你想不出來嗎？」柔嘉見琅玉一臉的虛心求教，有些好奇，這人居然也會有不明白的時候。

  「嗯。」琅玉承認，他修的是天地大道，又不是權謀心計。

  「那你就聽我好好說。」柔嘉得意了，要知道她可是很難在琅玉面前表達自己的智商見解。

  琅玉點頭示意她開始。

  「如果我是那老不死的，我一定會親自對景帝出手。但要靠近景帝，首先就是要入宮，可是能輕易進出皇宮的就是景帝，其次是太后，但我又要防備太后，因為我不知道太后是不是和我一條心，所以我只能讓太后先放心我，告訴她一些自己的計劃，這個計劃只能是皮毛還要半真半假。」

  柔嘉嘗試站在秦老將軍的角度思考問題，再結合一下上輩子的事。

  「如果太后和景帝不是一夥的，那這個計劃無論真假都不會有影響，如果太后和景帝一條心，得知我要入宮，他們一定會商量好，因為不知道我的具體計劃，所以一定會等我入宮召集人手後一網打盡，這樣我在入宮時就不用擔心會被景帝的人捉住。」

  「可是就算秦老將軍安穩入宮，他也時刻處於被人監視，還不是照樣是死路，除非……」秦老將軍在皇宮有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琅玉接過話，思量皇宮中誰會幫秦老將軍。

  「對，他在皇宮一定會有人接應，而這個人一定不能引起景帝注意。」柔嘉對琅玉一點就通的悟性很高興，忍不住抱住他親了一口。

  她不喜歡景帝，但和秦老將軍相比，她還是更討厭秦老將軍，既然秦老將軍要殺景帝，她偏偏不讓他如願。

  「琅玉，你能讓父王查查嗎？」

  琅玉不排斥她對自己的親近，但大白天的依舊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躲開她，只能伸手抱住她，另一隻手護住柔嘉的肚子，讓她安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小，還是因為一直被人刻意嬌寵著，柔嘉一直沒有自己是一個孕婦的自覺。

  「皇宮的事並不好查，我讓青松去通知一下父親，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線索。」太后參加秦老將軍的葬禮上都是眼熟的那幾人，加上這幾天戒備森嚴，秦老將軍不可能現在入宮。

  「好啊！」柔嘉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突然想出去玩耍。

  「琅玉，我這幾天一直悶在王府里，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走走啊！」柔嘉剛開始還會在院裡逛逛了事，可每天都是一樣的光景，這讓她怎麼受得了。

  「再說了，那老不死在這個當頭估計也沒心思理我，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吧！不然我就要發霉了。」

  「我去問問母親。」如今柔嘉身體健康，能跑能跳能吃，琅玉也說不出她身體不好，把她束縛在院子裡的話。

  可柔嘉又是孕婦，這種事情還是問問自己有經驗的母妃比較好。

  忠義王妃正和雲歌聊她婚後的事，就見柔嘉拉著琅玉又跑了回來，沒錯，就是跑，看的忠義王妃眼皮直跳，站起來大喊她慢一點。

  「母妃母妃，我想出去玩。」柔嘉被忠義王妃拉著看了兩下，直接提出自己要出去玩的事。

  「刺客的事情都沒有解決，你們去哪裡玩，先忍耐一下，過段時間再出去。」忠義王妃當然不答應。

  柔嘉立馬苦著臉看著忠義王妃，別提多可憐了。

  「母妃……」

  「母親，要不我帶公主去莊子上玩一天，天黑就回來。」琅玉不忍心，開口為柔嘉求情。

  忠義王妃不好對柔嘉說重話，看著為柔嘉說情的兒子，她沒好氣的說了兩句，只能鬆口，並警告兩人天黑必須回來。

  柔嘉這才拉著琅玉又高高興興回了院子。

  「唉！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一個兩個都像長不大的孩子。」忠義王妃坐回椅子，和雲歌吐槽到。

  府中以前四位主子，她就要負責三位，後來回來兩位，她就要負責五位，自己還真是勞碌命。

  雲歌笑了笑沒有接話，忠義王妃雖然嘴上吐槽，但轉眼就安排人去準備，可見她就是無奈兩人不聽話。

  琅玉沒入官場，但對如今處於富貴浪尖的忠義王府來說，是最好的事。柔嘉不著調，人又比較嬌蠻，可肚子裡揣著琅玉孩子，而且她也好哄，只要你縱著她，她就不會和你唱反調，算下來忠義王府只是多了兩個吃閒飯的人。

  同樣的事在睿婕和唐昭這邊也得到了兩人共同的想法。

  睿婕會這個想法，是因為她的丫鬟碰巧看到了這件事的全過程，回來和她說了一遍，她前日傍晚趁棺材出門的空擋，溜進了小佛堂查看。

  無意中觸發機關發現暗道，順著暗道走，走到盡頭什麼也沒發現，但這個方向卻是松鶴堂的位置。

  「你說小佛堂有暗道！」唐昭沒想到那邊事情還沒理完，又蹦出一個有問題的趙氏。

  「是啊！那暗道一看就有些年頭，我懷疑大舅母一直在偷聽松鶴堂的動靜。」睿婕也從來沒注意過低調的趙氏，這個人如同一塊背景板，她不出聲你就很難會去想到她。

  「你說太后在松鶴堂裡面單獨待過，你確定她是一個人！」

  「不確定，喜鵲離得遠，只是看到柔嘉她們才跟上去的，後來柔嘉她們離開喜鵲就回來了。」

  唐昭聞言不由沉思，難不成太后在松鶴堂里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