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實踐的真理
2024-07-02 13:12:56
作者: 南巷故人
隨著時間過去,天氣也越來越冷,京都已經颳起了涼風,遠在千里的漠北已經飄起了雪花。
武縣的四海賭坊門被粗暴的打開,兩個彪形大漢拎著一個瘦小骯髒的男人出來,抬手一扔,把人重重的摔在地方。
「錢生,沒錢就沒錢,還賴帳。」
男人掙扎的想要爬起來,被出來的管事一腳踩在脊背上,壓的他動彈不得。
「今天爺心情好,你那一兩個銅板,爺不和你計較。」
「要是再來,爺非得把你兩個爪子剁了,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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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邊說邊用力踩壓男人,男人疼的呲牙咧嘴,連忙點頭。
「馬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小人賤名一條,你輕點踩,以免髒了鞋子。」
男人語氣謙卑,聽得馬爺哈哈大笑,又一腳踹向他腰間。
「滾!」
「好的,小人這就滾。」
男人捂著腰,扶著牆,步履蹣跚的向另一個方向走。
武縣很大,但男人處的這一條街,卻是芝麻點大的事,一會兒就能傳的滿天飛。
許多人都認識錢生,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是賭博輸光了錢,又被四海賭坊的馬爺揍了。
「喲!錢生,你又輸的精光了。」打鐵的小伙子赤裸著上身,絲毫感覺不到冷。
「呸,老子明天還會贏回來,一定要你們――嘶!」一激動,牽動了傷口,男子腰身更加佝僂了幾分。
「哈哈,就你這樣,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都是問題。」
另一個絡腮大鬍子也在一邊開口。
「你賣了女兒的銀子怕是早就揮霍完了。」
「去去去,要你們管。」男子面色難看,面對眾人的調笑他也不再理會,直接回了家。
「聽說了嗎?要來新的縣令。」
「說是一個官家公子。」
「估計又是來玩,玩夠三年就回京都。」
……
聽到這些話,男子心裡也和眾人一樣的想法。北地苦寒,那些蜜罐里長大的公子哥,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簡直就是吸血的跳蚤。
好不容易到了家,說是家,也就是一間破爛土屋,牆壁裂痕四處漏風,也不見他找時間拿東西修補一下。
一架破木板床,上面拿乾草簡單鋪了一下,還有一床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棉絮。
男子也不嫌棄,直接倒在床上,木板床發出幾聲吱嘎吱嘎的聲音,真讓人擔心下一秒就跨了。
男子扯了扯自己已經破了好幾個洞的薄棉襖,又裹上破棉絮,就這樣安然的睡了過去。
破屋子旁邊是一堆焦黑的殘骸,隱約可以看出那是一棟房子。
男子叫錢生,在妻子死後,房子又被燒了的情況下,他就把唯一的女兒賣進了青 樓,也算是保證她以後衣食無憂。
錢生得了銀子,就離開安縣跑到武縣安定,花了些小錢買下一間小屋子。
小屋子的人家有事要搬走,因為房子又破又小,沒人願意買,都打算廢棄了,遇到了錢生,剛好便宜的買給了他。
錢生睡到晚上才醒來,摸了摸發疼的腰肢,暗自咒罵四海賭坊的一伙人。
他走出家門,熟悉的來到酒樓的後巷,後巷裡已經擠滿了不少像他一樣的人。
這家酒樓主人慷慨,每日都會讓小二把剩下了殘羹剩飯拿到後巷給這些人吃。
錢生搶到一些,發現全是冷飯冷菜,不見一點葷腥,氣都是破口大罵。
「這些混帳,自己有熱菜熱飯吃還不夠,還把這些裡面的肉給挑了。」
「餓死鬼投胎,骨頭都不見一根。」
「等我明天發達了,非要點上滿滿一桌子菜。」
罵歸罵,錢生的動作是一點也不遲緩,三兩口就把搶到的飯食吃下去,見小二把門關了,這才舔了舔滿是油漬的手,回家繼續睡覺。
七天時間很快就過了,麗華和徐長年想趕在大雪來臨之前出發。
臨別時,淑芳挺著大肚子來送麗華,又給她不少好皮子,讓她不要冷著了。
別看柔嘉身體在琅玉的調養下好了許多,可起冬風後,柔嘉依舊窩在被窩,燒著銀碳取暖不願意出門。
柔嘉最終沒有動倪婆婆一家人,不是她不想動手,而是她派去打探的人說,倪婆婆一家暗中被人保護著,而兵馬司的人也時常從那邊路過,一明一暗,誰也不敢動手。
暗中保護的人是琅玉安排的,至於兵馬司為何會關照那間小茶館,自然是因為辛嘉,唐昭吩咐手下人巡邏時往那邊走走,最好能進去喝口茶,讓那些地痞流氓不敢找倪婆婆一家人的麻煩。
紅姐只知道自柔嘉公主來了以後,小茶館和自己就沒被騷擾了,門口時不時有官兵經過,這讓她很是安心。
「婆婆,柔嘉公主真是好人,多虧了她,我們茶館這幾天的生意好了好多,那些人也沒來搗亂。」
倪婆婆這幾天腿腳疼,紅姐便讓她歇著,請了一個手腳麻利的幫工。
「既然公主出手幫我們,你也做些小糕點送到公主府去吧!」倪婆婆之前還擔心柔嘉會被自己出手,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那個孩子明明是個記恩的人。
「可是之前在店裡,公主似乎不怎麼喜歡吃。」紅姐也想送,可一想到那天柔嘉的話,就有些躊躇。
「不是還有一個世子嗎?」倪婆婆想著兩人的互動。
「聽聞世子常常去公主府,上次還說帶些給忠義王吃。」
「你做些地道的吃食,不用特地改良,直接送到公主府,應該能遇到世子,就說是為了表達柔嘉公主出手的感謝,讓世子拿回去給忠義王嘗嘗。」
「那行,兒媳這就去做。」紅姐一向聽倪婆婆的話,又覺得她說的有理,就把彤彤留在屋裡,自己去灶台上忙活。
柔嘉不出門,琅玉又每天跑到公主府督促她抄寫經文。
屋子裡,因為琅玉的到來,柔嘉不得不跑出被窩,穿上保暖的薄襖,抱著暖爐趴在案几上抄經文。
她還不知道倪婆婆誤會的事,正和琅玉耍賴。
「琅玉,我手都要腫了。」
柔嘉把手伸到琅玉面前,撅著小嘴,滿臉的委屈。
考慮到柔嘉不受寒,屋內的溫度對琅玉而言有些熱,琅玉便脫了厚實的外衣坐在屋內陪她。
柔嘉十指素白,纖細修長,指甲染著粉色的寇丹,一看就保養的很好。
「公主今日不過才抄寫了一篇經文,手怎麼會腫,公主多慮了。」
琅玉把她手撫開,繼續看自己的書。
他派去安縣的人也快回來了,到時候他就能知道秦子妍和柔嘉兩人所隱瞞的事。
「它是沒腫,可是疼。」柔嘉不放棄的把手又伸過去。
『高冷上仙與黑心白蓮花』這話本最近剛剛更新,柔嘉閒來無事買來翻看了幾下,越看越覺得那高冷上仙和琅玉太像了。
剛好她看到一個情節,黑心白蓮花為了讓高冷上仙主動牽自己手,就跑到外面玩雪,把手凍的冰涼,然後到高冷上仙面前賣慘,成功讓上仙給自己暖手。
寫話本的人還在後面批註一句,愛她,明知她是故意的,依舊心甘情願為她暖手。
嗷嗷嗷,她也要試試。
柔嘉看了看只吹風的天,又看了看溫暖的房間,發現暖手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不過她可以試試其他的。
於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幕。
琅玉感覺有些奇怪,轉頭就對上柔嘉可憐巴巴的眼神。
「兩隻手疼?」
柔嘉剛想點頭,就想到自己握筆的是右手,連忙把左手收回來,舉著右手點頭。
「右手疼!」
琅玉抓住她的手腕,在柔嘉計謀得逞的笑容中,把柔嘉的手遞到了一旁研墨的金枝面前。
「金枝,你家公主手疼,你給她按摩一下。」
……
柔嘉生氣的從金枝手中抽回手,趴在案几上不想搭理琅玉。
哼,榆木腦袋。
琅玉瞥見她動作,嘴角上翹。「公主手疼,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柔嘉更是鬱悶,翻看自己放在案幾下的小本本。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白蓮花攻略。
計謀一,讓他給你暖手,常言道十指連心,通過十指接觸,何嘗不是兩顆心的觸碰。
沒用,劃除。
計謀二,讓他教你寫字,在他將你圈入懷中時,通過大面積的身體接觸,能聞到你身上獨有的香氣,讓他意亂情迷。
計謀一失敗,計謀二可以試試,柔嘉趴了一會兒,重新抬起頭抄寫經文,寫了不過幾行,又拉住琅玉的衣袖。
「我看你的字很好看,教教我唄!」
「公主字也很好看,沒必要學我的。」琅玉沒有多想,很認真的誇獎。
柔嘉被誇的有些小驕傲,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連忙壓下高興。「我就是想試試看嘛!」
「好吧!」琅玉為了不讓她繼續胡攪蠻纏,很乾脆的點頭答應。
柔嘉聞言坐正了身體,特意朝裡面移了移,確保琅玉坐自己後面不會被自己擠到,又再三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
嗯,沒問題,屬於自己獨有的香氣。
卻見琅玉並未起身,只是拿筆寫了幾個大字,就把宣紙放到她面前。
「我特地寫了幾個有簡單的字,公主照著臨慕就好。」
柔嘉看著紙上寫的『棄惡從善』四個大字,氣的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琅玉見她神色不對,以為是那四個字刺激到她了,又抬筆重新寫了四個字給她。
「這四個字應該寫起來比較輕鬆。」
『知錯能改』四個字把『棄惡從善』遮住,柔嘉臉色不見好,反而越發難看。
知錯能改,她還死不悔改呢!
柔嘉氣惱的抓起兩張紙揉成一團,甩在琅玉臉上。
「琅玉,你個木頭,本公主不寫了!」
柔嘉氣急敗壞的起身,一腳踢在案几上,吃疼的往後退去,不想踩著裙擺,整個人向後倒去。
琅玉反射性的抬手抓住她揚起的衣擺,不想扯住了她衣服帶子,細細的衣服帶子怎麼可能承受得了她的體重。
只聽衣帶「嘣」的一聲,柔嘉直愣愣的摔到在了地方,衣裳散開,露出貼身的抹胸。
琅玉也愣在當場,看著柔嘉面容從驚嚇到呆滯,再到滿面委屈,隨後雙眼一紅,哇的一聲,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臭琅玉,你滾,本公主不要見到你。」
金枝在柔嘉落地後才反映過來,連忙上前把她扶到床上。
「公主,可是哪裡受到了?」
「你別嚇婢子啊!」
金枝焦急的安慰她,偏偏柔嘉哭的委屈,抱著被子死活不搭理她。
琅玉尷尬的看著手中斷裂的衣帶,把它放在案几上,遠離了幾步。
想走吧!又擔心柔嘉剛剛摔著了,只能坐在外室,等裡面安靜下來。
銀杏從哥哥家回來,剛好遇見在大門口徘徊的紅姐。
紅姐拎著食盒,面對公主府宏偉的大門,躊躇的不敢上前。
「銀杏姑娘!」看到銀杏,紅姐連忙上前和她打招呼。
「紅姐,你這是?」銀杏看見她手裡的食盒,不解道。
「是這樣的,柔嘉公主幫了我們一家,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感謝。」紅姐說著把食盒打開一條縫,露出裡面的糕點。
「上次在店裡聽公主說,想拿些北地吃食給忠義王。」
「這是原汁原味的北地糕點,沒有經過改良,我和婆婆做好特意送過來的。」
銀杏見紅姐態度誠懇,這糕點又可以拉近公主與忠義王的關係,順勢也就接下,打算拿些銀子給她。
「銀杏姑娘,你誤會了……」紅姐擺手,她可不是來要銀子的。
「紅姐,你們三人在京都也不容易,冬天也到了,拿著錢買些炭火布料也好。」銀杏覺得自己公主對這一家態度有些奇怪,所以打算在自家公主態度明朗時,儘可能的不要牽扯人情。
「你要是不拿銀子,這糕點我也不要了。」
「銀杏姑娘,你……唉!」紅姐心裡對柔嘉更加感激,要是沒有柔嘉這個主子的吩咐,銀杏怕是也不會對自己這麼客氣。
畢竟來京都這麼些日子了,紅姐也知道那些達官貴人身邊的丫鬟小廝,面對她們這種平頭百姓有多不屑。
要是銀杏知道紅姐的想法,那肯定是大呼冤枉。
只能說紅姐運氣好,遇到了好說話銀杏,要是遇見海公公等人,那可是用鼻孔對著你。
「那要是忠義喜歡,銀杏姑娘直接讓公主吩咐就好了,別的不行,做這些東西我還是在行的。」
紅姐把食盒給銀杏,直接拿了四十個銅板就離開了。
「唉――」看著還剩幾十文在手心,銀杏也是無奈,這家人心眼到是憨實。
銀杏拎著食盒,摸了摸溫度,發現糕點還是溫熱的,又跑去食堂讓人溫在鍋里,這才慢悠慢悠的回院子。
結果一回院子,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什麼情況?」
銀杏問守在門外的銀枝,按道理說世子過了來,這種氣氛不應該出現啊!
「公主摔倒了,正在鬧脾氣。」銀枝小聲的告訴她。
「世子呢?沒替公主看嗎?」
「就是世子乾的,世子把公主推倒,還公主把衣帶扯斷了!」銀枝守在門外,只看到一點,但她說出的內容卻讓銀杏目瞪口呆。
衣帶都扯斷了,沒想到世子還是這種人?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銀杏掀開厚重的門帘,就見琅玉清冷的坐在外間。
見她進來了,琅玉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把銀杏看的有些心虛。
此時內室已經安靜下來了,只聽到金枝低聲的安慰,伴隨柔嘉時不時抽泣兩聲。
銀杏朝琅玉行禮後就跑進內室。
內室里,金枝正哄著半夢半醒的柔嘉把衣服脫了。
柔嘉本就消瘦,加上屋裡暖和,只穿了兩件厚衣服,後背硬生生的磕到地上,任誰看了都疼。
白皙的背上,肩胛骨兩處都紅了,中間已經變成青紫色,看的有些嚇人,怪不得柔嘉哭的那麼傷心。
「得擦藥啊!金枝姐。」銀杏都不敢伸手去碰,就怕把人給疼醒了。
「你去拿藥!」金枝也是不敢下手,可是不擦藥,明天得更嚴重。
「要不讓世子看看,萬一他那裡有好藥呢!」銀杏純粹是為了柔嘉好,畢竟琅玉在她眼中都快成萬能的了。
金枝沒有立馬回答銀杏,自家公主是有些自作自受,可公主對世子也是真的好,世子卻一直冰冰冷冷,剛剛那麼久也不見他進來哄哄,任由公主哭。
金枝無端的對琅玉有些遷怒。
「金枝姐,你就當是為了公主好嘛!」
銀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在一旁努力勸解。
「去把世子請進來吧!」金枝拉過被子把柔嘉下半部分蓋住,只露出受傷的部分。
琅玉跟著銀杏進來,一眼就看到柔嘉背上的傷,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怎會磕的這麼嚴重?
「世子,您那邊可有什麼好的膏藥,公主怕疼,估計醒來得疼的哭。」
銀杏滿含期待的看著琅玉。
要是公主身子不舒服,她們伺候的人也別想舒服。
別看公主面對世子一臉的好說話小傲嬌,私下面對她們卻是陰晴不定,動輒打罵,所以公主府的下人才這麼期待琅玉來府里,或者把自家公主帶出去也好。
琅玉坐到柔嘉身邊,伸手輕輕的碰了邊緣的地方。
「嗯~~」
惹得柔嘉抖了抖身子,發出一兩聲痛苦的聲音。
琅玉把目光移到柔嘉的臉上。
柔嘉是趴著睡的,一張小臉哭的通紅,黛眉顰蹙,枕頭被淚水打濕,鬢角也被疼痛流的汗打濕,粉唇時不時呢喃兩聲,看起來可憐至極。
「濕帕子。」
銀杏在琅玉打量柔嘉時,就去外面端了一盆熱水進來,見琅玉要帕子,銀杏連忙把打濕擰乾的熱帕子遞給他。
琅玉先幫柔嘉擦了擦臉,又很不自然的把被角塞到柔嘉的胸口位置。
「打些冰水來,多濕幾條帕子,以免淤青擴散。」
「好的。」
琅玉起身打算讓兩個丫鬟來,誰知轉身兩人都不在,只剩一盆冒著熱氣的水。
琅玉這下也不好離開,只能等丫鬟回來。
結果一看,居然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丫鬟,丫鬟力氣大,擰帕子時,還把帕子給擰斷了。
「其他人呢!」琅玉眼皮跳了跳,實在不放心讓這個丫鬟給柔嘉敷受傷的地方。
「海公公那邊突然讓人叫金枝姐過去,說是有事要問金枝姐,銀杏姐去冰窖,說是搬些碎冰包一個冰包給公主用。」
「婢子就先端冰涼的井水給公主先用著。」
銀枝說著,作勢就要把帕子摁在柔嘉受傷的地方。
「慢著!」琅玉抬手阻止她,把帕子搶過來。
「你去她們快一點,這邊我先看著。」
「好的,世子。」銀枝麻利的轉身離開。
她的果斷讓琅玉有些疑惑,他怎麼感覺自己被算計了,可是受傷處再不冰敷,到時候範圍會擴散的。
琅玉嘆了一口氣,把帕子重新打濕,擰的半干輕輕敷在柔嘉背上。
冰涼的感覺讓柔嘉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琅玉連忙抬手隔著被子按住她腰肢。
「琅玉~你個~大混蛋。」柔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琅玉坐在自己面前拿冰水凍自己,氣的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罵他。
琅玉見自己把人弄醒了,放開按住她腰肢的手。「公主醒了!」
「你幹嘛~」「本公主不要見到你!」
柔嘉想起身,琅玉一把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目光很不自然的低下。
「公主受傷了,需要冰敷,公主最好別亂動。」
柔嘉這才感覺自己背上一片冰涼加疼痛,一雙桃花眼又蓄滿淚花。
「本公主摔倒的時候,你幹嘛不拉住我。」
「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琅玉按住她的肩頭,想抬手放開,又怕她不聽話瞎折騰,只能按住等金枝幾人回來。
「公主摔倒的時候,我沒反應過來,所以才沒有抓住公主。」
「你騙人,你把我衣帶子都扯斷了。」柔嘉歪著腦袋看他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發現琅玉一直盯著地下,就是不抬頭看自己。
「你看,你都不敢看著我說話,分明就是心虛。」
聽到了衣帶子,琅玉又想起剛剛的畫面,只覺得面上有些火辣,收回手。
「公主受傷了,我回去拿膏藥過來。」
說完就轉身離開,背影怎麼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