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碰瓷

  「公主，我們是直接回府嗎？」金枝看了一下晴藍的天，有心讓她再四處看看。

  

  介於剛剛被秦子嫣鬧彆扭的事氣到，柔嘉也沒有什麼好心情，直接要回公主府。

  回府路上還很不順的遇到晉平路修補，不得不改道走平安路。

  另一邊的城南門外，守門的將領楊門侯看著比前幾次義診，還多兩倍的病人將忠義王世子等人圍住，忙招呼一些空閒的士兵去幫忙維護一下秩序。

  「楊哥，這忠義王世子還真是醫術了得。上次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請他給我老娘抓了一副藥，我老娘吃了三回，平日半夜喘不過氣的症狀，竟減輕了幾分。」

  「這麼厲害？」楊門侯是守南門這群人的頭，人看著凶，平日裡對部下都特別照顧。

  和他說話的是隊裡年紀最小的虎子，他老娘常常夜間喘不過氣，嚇得家裡人夜裡都睡不安生，從入隊這兄弟臉上的黑眼圈就沒淡過。

  「楊哥，我能騙你嗎？」平日楊哥經常照顧自己，虎子就想著該怎麼報答楊哥。

  剛好楊哥和他家住果子胡同對門，自己娘空閒時還會去串門。

  他這才從老娘那裡知道楊哥的母親有一種眩暈症，人動不動就暈倒，為此楊哥還專門請人照看母親。

  要是富裕人家請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小小門侯銀錢又沒幾個，為了母親的病，楊哥如今快三十歲的人了，周遭連給他說媳婦的人都沒有。

  「楊嬸那事，楊哥你不如去問問，反正也不要錢，聽說除了世子，他身旁的那個老人，以前還是宮裡的院首呢！」

  在此之前，他不止聽一個人這麼說，楊門侯都只是過過耳沒怎麼在意，畢竟自己娘的病他也花了不少銀錢。

  現在聽虎子也這麼說，楊門侯到是有些心動。

  「青松小弟，你這是去哪？」虎子轉頭看向帶人往城裡跑的青松。

  青松眼力好，記憶力強，稍微想一下便知道兩人是誰。「楊門侯，虎子大哥。今日人太多，藥材用完了，世子讓我進城再去採買一些。」

  「你這都第二趟了吧！」虎子有些驚嘆。

  青松笑著點頭，神色有些焦急。

  「快去吧！我們不耽誤你時間。」

  楊門侯拉著還要開口說話虎子回去站崗。

  青松見此鬆了一口氣，連忙招呼身後的板車跟上，他們都沒料到今天人竟這麼多。

  這些人大多是貧苦人民，為了看病吃藥不花錢，許多人生病就扛著等，其中還有好幾個病情比較嚴重的。

  懸壺藥堂的掌柜和無為道長是舊相識，每次義診藥材不夠了，都會到這邊拿藥，錢財直接由忠義王府支付。

  由於經常和忠義王府來往，許多人都不會到懸壺藥堂找麻煩。

  掌柜是耿直人，見此特地和無為道長說，只要是義診的藥材，價格都會相對便宜一點。

  這邊提前把需要的藥材準備好，碼放在門口，等人來了就可以裝車帶走。

  看到青松等人過來，掌柜忙招呼夥計給他們上貨。

  「青松小老弟，你們之前拿過來的單子上有一味藥材我這邊貨量不足，我已經派人去濟世藥堂那邊了，估計是有些急，還沒有送過來。」掌柜不好意思的說著，這味藥材下面人沒管理好，失了藥性，新訂的貨又還沒有到。

  青松看了一眼，發現是基礎的一味草藥，許多病症都會用到。「無事，我親自過去看看，只是要勞煩掌柜幫我把藥材送到世子那邊去了。」

  「小老弟放心。」這種小事，掌柜當然願意，還打算親自去一趟，那可是忠義王世子。

  青松趕到濟世藥堂時，藥堂掌柜已經把藥裝好，只是藥堂繁忙，騰不出人手幫他。

  青松謝過掌柜，拿著藥材就離開，可是懷抱一大包藥材，多少擋了視線，沒注意到出藥堂時，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著他。

  青松就要出平安街時，迎面走來三個人，眼看幾人就要擦肩而過，其中一個老婦人突然發力，狠狠的撞上青松。

  青松被藥材擋了視線，怕撞到人一直走的很小心，沒想到還是把人撞到了，撞人力道不小，他一下摔坐在地上，懷中的藥材也被撞掉在地上。

  「哎呦！我的腰啊！」一道尖銳的聲音直刺人耳膜。「腰要斷了……」

  青松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小子，眼睛瞎了，你敢撞我娘，找打是吧！」一個彪形大漢提著青松，滿臉橫肉，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他。

  「年級輕輕眼睛不好，我娘都五十多的人了，摔到哪裡你賠得起嗎？」一個肥胖的婦人扶著老人哀嚎到。

  「娘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青松看了一眼跌坐在地方一直沒起來的老人，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把人撞的太狠了。「這位大哥，你先放開我。人是我撞的，哪裡出問題了我當然會負責，我們先帶老人去藥堂看看。」

  「放開你，你跑了怎麼辦？」大漢把青松揪到老人的跟前。「你看看，我娘被你撞的現在都起不來，你必須要賠錢。」

  「就是，不賠錢別想走。」肥胖婦人跟著大漢叫嚷著。「這老人看病要錢，傷後又要買補品，萬一醫治不好，還有喪葬費，不拿出個五十兩銀子，你別想走。」

  「哎呦，我的腰好痛……」跌在地方的老婦人適當的叫喚一聲，只是那中氣十足的模樣，還真看不出那有問題。

  看著三人半句不離錢，青松又不傻，知道自己是被人訛上了。「不遠處是藥堂，讓大夫檢查了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藥堂掌柜好，反正拿錢，我帶我娘去其他地方看。」大漢不滿，揚了揚拳頭，噴了青松一臉的唾沫。

  「小弟，花錢消災，反正你又不缺銀子。」圍觀的人不知誰冒了一句。

  「就是，剛剛你買東西拿的銀票可不少。」

  青松聞言皺眉，看來自己從藥堂出來就被人盯上了，這一帶是京都管理比較鬆懈的地方，多是地痞無賴。

  這事在大街上鬧了這麼一會兒，也沒見巡查的官兵過來，保不齊官兵中的人還參加了，自己孤身一人又不會武功。

  思索良久之後，青松就打算先給錢，事後再帶人回來找面子。

  「五十兩一條人命也是划算，本公主出一百兩，買你媳婦和老娘的命。」

  一道囂張的聲音從青松身後傳來，揪人衣領的漢子一愣，沒想到還有人趕上送錢的。

  青松乘機掙脫，回頭就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街口，由十位帶刀侍衛護送。

  一位明顯是侍衛長的人騎著高頭大馬向幾人走來，圍觀的群眾連忙讓出一道路來，仔細看的話其中有幾個人拿袖掩面，偷偷的轉身離開。

  來到幾人面前，侍衛長扔給大漢一張銀票。「一百兩銀票，那兩人我們公主買了。」

  相對於大漢的不知所措，老婦人和肥胖婦人卻是面色一白。

  原本躺在地上地點老婦人一下翻身而起，拉著肥胖婦人就要逃跑。

  大漢這二愣子剛來京都不知道，但她們卻知道馬車裡坐的是誰，那簡直是京都訛人團伙的克星。

  要知道幾年前，訛人團伙的老大盯上那克星，被那克星命人駕著馬車生生碾了兩個來回，腰骨折斷，連肚腸都碾了出來，當場就斷氣。

  「放開我們。」

  「我們不認識那人，不是他媳婦和老子娘。」

  兩人被侍衛捉了回來，嚇的哭喊。

  「柔嘉公主，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民婦吧！」肥胖婦人大聲哀嚎。「我們不是故意要攔您的路，是他，是他逼著我們的。」

  「求公主放過我們吧！我們兩母女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訛那小哥，是他推的我。」老婦人尖著嗓子哭喊。

  侍衛長不滿的皺眉，示意把兩人嘴堵上。

  大漢還在消化自己惹到皇家公主的事，就被同夥推出擋刀。

  他是新人，但他又不是傻子，剛剛他看了一圈，周圍的同夥都跑乾淨了，可見來人是得罪不起的貴人，連忙噗通跪地。

  「公主饒命，小人不久才來京都，小人才是被矇騙的。」

  「本公主可沒心情聽你們扯，反正本公主是給了錢的，侍衛長。」

  「是，還不動手。」侍衛長一揮手。

  六名侍衛便一人按頭一人按腳，把兩人置於左右車輪一步的距離。

  掙扎最厲害的要數老婦人，她這把老骨頭一壓，還能有活路嗎？

  青松身為男子，見到這陣仗也是一驚。

  敢這麼猖狂當街要人性命的，除了甘霖和柔嘉這兩位公主還有誰，不過聽聲音到像是柔嘉公主。

  這麼兇殘，也不知道世子以後能不能降住。

  「大理寺辦案，閒雜人等退卻。」

  就在馬車要啟動時，一隊身穿官服的人跑了過來。

  「下官丁謀，見過柔嘉公主。」一個身材瘦小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到馬車前行禮。「這三人白日當街行騙，擾亂治安，還請公主允許下官將人帶回大理寺收押。」

  「誰不知道這條街騙子橫行，本公主憑什麼相信你。」柔嘉命金枝掀開布幔。「再說了，這種小事，也輪的到大理寺插手。」

  丁謀皺眉，自己身份好要證明。又不能當街告訴她大理寺正在查這訛人團伙。

  僵持間，還是二皇子走了出來。

  「柔嘉皇妹，這的確是丁寺丞。」二皇子也沒想到，一向走晉平路的柔嘉，會走平安路這邊回府。

  「原來是二皇兄。」二皇子平日處理的都是大案、要案、懸案，這三人竟能勞煩兩位寺丞出馬，可見涉及的案件比較大。

  想著二皇子最近手上的案子，柔嘉吩咐侍衛長放人。

  丁謀沒想到柔嘉公主這麼輕鬆就放人，這還是傳言中那個難纏的公主嗎？

  等二皇子把人押送走，青松這才上前對柔嘉道謝。

  「你這麼在這？」柔嘉一臉好奇。

  琅玉今天不是要義診嗎？

  原本以為柔嘉公主是因為看到自己才出手的青松，道謝的話硬是卡在喉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今天義診人特別多，藥材不夠，世子特命到藥堂採購。」

  柔嘉掃了一眼青松身後滿地的藥材。「就你一個人？」

  「不是，不過來這邊的確是我一個人。」

  「你們幫他收拾一下。」柔嘉對著侍衛長說到。「你家世子在哪裡義診？」

  「在南城門外。」青松有些激動，昨日世子就問了柔嘉公主兩次，想來是很希望柔嘉公主跟他一起去義診的。

  「世子若是知道公主要去，一定很開心。」

  剛回來結茶錢的二皇子，剛好聽到這話，一向處事不驚的他都不由側目看了一眼青松。

  柔嘉原本只是問問，沒打算過去，如今青松這麼一說，她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公主要過去看看嗎？」金枝也在一旁說話。「今日天氣不算熱，公主正好可以走走。」

  柔嘉側目看她一眼，這丫頭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哼，多事。」

  金枝見她說完便閉眼假寐，知道她是答應了。

  轉身吩咐侍衛長留幾個人幫助青松收拾藥材，他們就先過去南門。

  金枝的話基本就是公主的命令，侍衛長點了兩個人留下，護著馬車走向南門。

  南門因為義診的事，人群格外擁擠，走在半道上，柔嘉不得不下馬車步行過去。

  極力維護秩序的楊門侯沒想到自己今天倒霉，會遇上柔嘉公主。

  「小人見過柔嘉公主，公主這是要出城嗎？」因為人聲嘈雜，楊門侯想上前說話，卻被侍衛長攔下。

  柔嘉看他一眼，又望向城門外人群密集的地方。「那便是義診的地方。」

  「是的公主，義診的大夫是忠義王世子和忠義王府上的無為道長。」楊門侯想到柔嘉公主身子一向病弱，難不成是為了看病跑過來。

  思索間，打定主意等世子等人收攤後，他就厚著臉皮去找世子給自己娘親抓一副藥。

  「公主若是想過去，便走這邊小道，沒那麼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