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名譽顧問

  「關你什麼事，沒事趕緊走開！」梁健行翻了個白眼。

  老賴瞪著眼睛，咽了咽唾沫。

  羅斯進伸手拉住老賴的手臂，笑著說：「賴先生既然是春風街土著，一定對這條街很了解了，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您幫個忙。」

  「進哥，你，你……」梁健行顯得很著急，他想早點擺脫老賴的糾纏，儘快帶著羅斯進去梁家小店那片考察。

  「我看賴先生也是個熱心人，他一定會為我們提供幫助的。」羅斯進笑容不減，充滿期待的望著賴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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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這位先生有眼力，說吧，你想求我幹什麼？」老賴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不過他也很好奇眼前這人到底能找自己幫什麼忙。

  「也沒什麼，我想聘請您為名譽顧問。」羅斯進看了老賴一眼，繼續說：「在華鮮第一家門店的選址上，為我們提供專業的建議。」

  「你說什麼？」老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梁健行同樣是一臉疑惑，嘴巴微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羅斯進真誠的說：「我想聘請您為華鮮的名譽顧問，當然了，這只是個虛銜，我最多只能請您吃幾頓飯，以表達謝意，您看？」

  「能給我印名片不？」老賴直勾勾的盯著羅斯進。

  「當然可以了，這是工作需要嘛。」羅斯進點點頭。

  梁健行立刻急了：「還給他印名片，進哥，他可不是個……」

  「哎，別這麼說，我相信賴先生。」羅斯進擺了擺手。

  老賴的眼角忽然泛起了淚花，激動的說：「行，我給你幹這個不要錢的顧問！」這麼些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得到別人的尊重，儘管截止目前羅斯進還是一個陌生人，但是從羅斯進的眼睛裡已經看到了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非常感謝賴先生的加入，以後我們就是……」

  「不要叫我賴先生，羅總是吧，你也喊我老賴，以後老賴就是咱們華鮮的人了！」老賴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腰杆子也挺直了。

  「進哥……」梁健行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羅斯進擺了擺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咱們邊走邊說吧。」

  「哎……」梁健行搖搖頭，又在前面做起了「開路先鋒」。

  走了幾步後，羅斯進忽然若有所思的說：「老賴雖然親切，可是與你顧問的身份好像有點不太符合，這樣吧，從今天開始我們華鮮的人都稱呼您為賴顧問了，您看怎麼樣？」

  「行啊，我沒什麼意見，你們叫著順口就行。」聽到這句話，老賴幾乎都要飄起來了，他已經在腦海里想像著人們叫他「賴顧問」時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爽快的感覺了。

  「賴顧問，呸！」梁健行在前面小聲嘀咕。

  羅斯進對梁健行的反應聽而不聞，望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鋪說：「賴顧問，我問你啊，以前春風街也像現在這麼繁華嗎？」

  「這怎麼可能呢，我記得我小時候這裡還只是一片破瓦房，一些打了魚的人，擺兩個爛筐子亂吆喝，哎，當時那個味兒啊，我睡覺時都能被噁心醒。」

  「有這麼嚴重嗎？」

  「比這個還嚴重，你想想當時又不像現在這樣，吃不了的賣不掉的可以放進冰箱裡冷藏起來，嗨，那會兒講究一點的人，會把爛魚臭蝦另放進一個框裡，然後找個偏僻的地方處理了，如果是不講究的，誰不是隨手就扔在了街上……還有那個鹹魚，算了，算了，再說下去我就真的吐了。」

  「再後來呢，春風街不可能是一夜之間變了模樣吧？」

  「這事我還真說不準，我記得好像最早的時候有人在街北開了一家服裝店，然後就有人開魚鋪了，對了，雜貨店開的好像也挺早……時間太久了，實在是記不住了。」賴顧問搖搖頭，撓抓著自己的額頭，耷拉著腦袋，盯著路面，表情十分的痛苦。

  梁健行忽然回過身，指著路邊一處空置的商鋪，想要說什麼，羅斯進趕忙望著他搖了搖頭，同時示意他繼續往前走。

  「哎……」梁健行猶豫了，還是按照羅斯進的意思，繼續往前擠。

  「賴顧問，這條街道我們也轉的差不多了，您也知道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幫華鮮選址，您看您能不能推薦幾處地方？」

  差不多要走出春風街的時候，羅斯進停下了腳步。

  賴顧問想了想說：「整條春風街最好的地方，那當然是……」

  「這還用說啊，當然是沃爾福占的那塊地方了！」梁健行插了一句。

  「你知道個什麼啊！」賴顧問瞟了梁健行一眼，神秘兮兮的說：「最好的地方根本不在那一塊兒，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最好的地方全部攥在我手裡呢。」

  「呵，吹，你就繼續吹吧！」梁健行根本就不相信他。

  羅斯進欲言又止，等著賴化龍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你家生意為什麼那麼好嗎？那是因為你家的位置正好在整條街的正中間，而且還是個向陽的位置，我找人看過，那個地方財運最旺！」賴顧問已經把老底交了出來。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那是我們父子倆起早貪黑換來的！」梁健行一臉的不屑，他真不理解羅斯進幹嘛要在這個爛人身上花費這麼多時間。不過他也很清楚要把梁家小店從沃爾福手裡奪回來，老賴這個人根本沒辦法繞過去。因此，剛才經過梁家小店原址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堅持，而是選擇了聽羅斯進的。他隱約感到羅斯進有自己的打算。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賴顧問一臉的鄙視，接著說：「要我說華鮮要想在春風街開店，最好的選擇還是我那塊兒風水寶地。」

  「你還有臉說這話，前幾天是哪個昧了良心的把我家的鋪子租給了沃爾福？！」梁健行真佩服老賴的厚臉皮。

  「你先別激動，聽賴顧問把話說完。」羅斯進說。

  「哼，看見了沒有，什麼叫器量，人家羅總這就叫有器量！」賴顧問望著梁健行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羅斯進，臉上很快浮起了詭譎的笑容：「羅總，攥在我手裡的商鋪面積可不小，您要是全部都能吃的下，我倒是可以想辦法讓其他人退租，只是……」

  「您說，有什麼難處您儘管提。」羅斯進說。

  「有兩家商鋪讓我很犯難，我怕您這麼一租，那兩家人的生活可就沒著落了……」

  「你說的是時代鞋店和新潮電器嗎？」梁健行問，聽老賴這麼一說，他馬上想起了一左一右和梁家小店緊鄰的兩家商鋪。

  「是啊，他們兩家跟你家的情況差不多，每次有人來租我的鋪面時總是讓我很為難，繼續給他們租吧，我明顯虧著錢呢，租給別人吧，又都是老交情了，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吧。」老賴的語氣誠懇了許多，梁健行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他是真的替這兩家人擔憂。

  「當時沃爾福租梁家小店的時候，你替我們家考慮過嗎？」梁健行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