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僅存的故人

  「老人家，水來了。」

  林欽說著，輕輕的跪在老人面前，將茶碗倒了滿滿的一碗茶。

  老人的目光已經急不可耐的盯著林欽的手，當他將茶遞給老人的時候，老人急迫的將茶碗奪過來。拼命的大口大口的喝著。

  看著老人的動作，林欽的心不由的鑽心的疼痛起來。當年的自己也是這般模樣，即使是一碗水，都像是天賜的寶貝一樣。

  「老人家，再喝一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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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欽說著，又給老人添了滿滿的一碗茶水。

  老人看著滿滿的茶水，已經沒有方才喝的那麼迫切，低頭默默的喝著。

  「老人家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一些吃的。」

  林欽說著，眼神真誠的看著老人。老人膽怯的打量著林欽，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著老人點頭的一瞬間，林欽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

  林欽說著，將茶壺放在老人面前，起身就要走。

  這時，聞熠已經抱著雲喬走了過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由的讓老人警惕起來，捧著茶碗的手顫抖起來。茶碗「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林欽突然嚇了一跳，腳腕被老人緊緊的抓著。林欽連忙蹲下身來，輕輕的安撫著老人。

  「你放心，這裡都沒有壞人。」

  他說著，抬頭看著停在老人面前的雲喬和聞熠。臉上依舊帶著燦爛的笑容。

  「這是熠王爺和熠王妃，他們都很善良，人很好，你不必害怕。」

  林欽說著，感覺到老人的手慢慢的從他的腳腕上移開。

  老人家身子顫顫巍巍的面對著聞熠和雲喬叩頭，虛弱的行禮。

  「草民叩見熠王爺，熠王妃娘娘。」

  她的聲音沙啞虛弱，聽起來十分的可憐。雲喬的心不由的柔軟起來。

  「老人家，你不必多禮。」

  雲喬連忙說著，才發現老人一直低著頭，不肯抬起來。

  「老人家，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給我們說。你不必害怕。」

  她說著，只見老人依舊一直低著頭，輕輕的點了點。

  雲喬終於忍不住的說道:「老人家，你不必多禮，把頭抬起來吧。」

  聽到這話，老人卻倔強的搖著頭，始終不肯將頭抬起來。

  「老人家，你真的不用害怕，熠王爺和王妃都很善良，不用擔心。」林欽也嘗試安慰道。

  老人卻十分的固執著，就是不願意將頭抬起來。

  「草民長相十分恐怖，已經驚擾到很多的人。不能驚嚇到王爺和王妃娘娘。」

  她委婉的說道，始終埋著頭。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低頭的生活。

  「老人家，你放心，我不會害怕。」

  雲喬繼續安慰道。畢竟，曾經的她是被稱為妖女的存在，她能夠明白老人的心思。

  「老人家，你就放心吧。」

  林欽也勸道，慢慢的走進她，將她扶起來。她依舊猶豫著，最後還是將頭慢慢的抬起來。她那張連自己都覺得可怕非常的面孔暴露在雲喬面前。

  然而，雲喬和聞熠卻沒有絲毫的害怕。雲喬的臉上只有滿滿的溫柔目光。

  「老人家，你餓了嗎？」

  雲喬溫柔的問道，轉身對著身後的人厲聲吩咐道:「還不快去拿著吃的過來。」

  聽到雲喬的聲音，身後害怕的小廝們，急急忙忙的就往廚房裡跑。

  看著雲喬善良的模樣，老人憂鬱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卻因為她的傷疤，掩蓋了她所有的細微情緒。

  聞熠卻是看著老人不由的出神。她的臉明顯的是被火灼燒而造成的，他想到這裡，記憶不由的回跌到那痛苦的深淵裡。那一夜，也是漫天的大火。

  他連忙輕輕的搖了搖頭，迫使自己從回憶里出來。老人沙啞的聲音里卻讓他覺得有幾分熟悉。她的嗓子應該是被火焰的煙霧熏壞的。

  沒多時，害怕的小廝就急急忙忙的端飯菜過來了，還是不敢直視面前的人，將飯菜放下之後，就連忙離開。

  老人看著飯菜，眼睛裡已經流露出渴求的光芒。林欽將菜放在飯上，溫柔的看著老人。

  「老人家，我餵你吧。」

  「我自己可以的。」

  老人倔強的說道，林欽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太虛弱了，還是我來餵你吧。」

  他說著，夾了滿滿的一筷子飯菜餵給老人，老人側過身子大口的吃著飯菜。

  「老人家，你別急，慢點兒吃。」

  林欽細心的說著，看著老人大口的吞咽著。

  「慢著。」

  突然，聞熠冰冷的聲音冷冷的爆發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向著他看去，林欽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來。老人更是害怕的迅速低下頭，渾身瑟瑟發抖。

  「王爺，你怎麼了？」

  看著聞熠激動的模樣，雲喬連忙問道，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頰。卻被他快速的放在地上。自己向著老人走過去。

  「聞熠。」

  雲喬和林欽吃驚的看著聞熠的動作。

  聞熠蹲在老人面前，一把捏住老人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激動。可是，他的心明明在顫抖著。

  「看著我。」

  他憤怒的對著老人吼道。

  老人膽怯的瑟瑟發抖，頭越來越低，已經快要低在地上。

  「王爺，草民知錯了，馬上就離開。求王爺不要為難。」

  老人說著，整個身子已經撲倒在了地上，枯槁的雙手祈禱的輕輕拍打著地面。

  這樣的動作看著聞熠的整顆心都疼得快要滴血，他的眼睛裡有著隱忍的淚水。

  「我問你，你右耳邊怎麼會有那樣的胎記？」

  聞熠聲音沙啞的問道，他痛苦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聽到聞熠的話，老人愈發的害怕起來，拼命的磕著頭。

  「草民錯了，求王爺饒了草民吧。」

  她說著，已經聲淚俱下，加上滿臉的傷痕，渾身的衣衫襤褸的模樣，可憐至極。

  「聞熠，你要做什麼？」

  雲喬實在看不下去，憤怒的衝著聞熠吼道，跑過去就要將他拉開。

  「我記得這個胎記只有我的奶娘，致娘才會有。」

  聞熠輕輕的說著，牙齒輕輕的咬著嘴唇，眼睛已經紅腫，身子顫抖起來。

  雲喬完全被聞熠的舉動嚇了一跳，傻傻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