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憂慮重重
2024-07-02 04:49:23
作者: 雪妖
涼風再起的那天夜裡,雲喬再難安睡。
她憤然起身坐了起來,內心的煩躁不休,身體的溫度卻在掀開被子的一刻全部涼透。
「喬喬,怎麼了?」
許是動靜太大,將身旁熟睡的聞熠弄醒,揉著眼睛慢慢走了起來。
她轉頭,燭光昏黃的顏色照在聞熠的臉上,清晰卻又透著不清晰,他的睫羽纖長,微微的顫動著,像是在言語。
「沒事。」
雲喬輕輕的搖了搖頭,可是眼眸里的悲傷還是暴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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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快把被子蓋上,今晚涼。」
聞熠小心的看著她的眼眸,將被子輕柔的蓋在她的身上。
「嗯嗯。」
雲喬輕輕的點了點頭,重新蓋上被子,心頭的憂慮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少。
她轉頭正好對上聞熠的眼睛。像是在等待著她說話一般。
「喬喬,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知道你心裡有事。」
聞熠說著,溫暖的雙手緊緊的握著她冰涼的手指,突如其來溫暖的感覺,不由的讓她全身一抖。
看著聞熠的目光,她終於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聞熠,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心裡總覺得很煩躁不安。」
雲喬說著,腦海里浮現出曾經發生的一幕幕,就像幻燈片一樣,在循環不斷的播放著。
「你知道嗎?當日在西陵的事,我在夢裡夢到過,一模一樣。我真害怕,我所有的夢境都會成真。」
她還是將那個殘忍的夢說了出來,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轉身緊緊的抱著聞熠。
「不會的。」
看著她傷心落淚的模樣,他的擁抱越發越的緊起來,讓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喬喬,你看現在我不是和夢境裡不一樣嗎?」
「可是,你還是受了那麼重的傷。」
雲喬執著的說著,眼淚順著聞熠的脖頸往下流,滾燙的炙熱著他的後背。
「可是,已經好了呀。」
聞熠說著,輕輕的鬆開雲喬。看著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雙手擦去她的眼淚,劃了劃她的高高鼻樑。
「喬喬,一切都會好起來,不必擔心的太多。」
聞熠說著,臉上的微笑變為淡然。
「我知道你在憂慮些什麼?可是,既來之則安之,該來的總要來,我都會一一化解。」
聞熠的話也算讓她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可是她的秀眉還是一皺。
「王朝更替,皇位更迭本就是腥風血雨。唯一能做的唯有讓坐的人坐上去,惻隱之心者亡矣。」
他說著,揉開她的眉頭,溫柔的在她的眉間落下輕輕的一吻。
許是夜風驟暖,許是輕吻灼燙將雲喬心裡的悲觀一點點瓦解。
她躺下來,聞熠也隨之躺下來。輕輕的靠近聞熠,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
「抱緊我。」
她仰頭說道,在他的胸膛輕輕的蹭了蹭。
「好。」
聞熠點了點頭,寬大的手掌抱著她的腰肢緊緊的貼著自己。雲喬的心忽然的安穩下來。
誰知道這樣的安穩能夠維持多久呢?
雲喬的憂慮在聞熠的懷裡炙熱的,像水一樣,在陽光之下變成水蒸氣分解。最終煙消雲散。
而聞均卓的憂慮卻在身邊人不斷離去的那一刻,不停的疊加起來。最終鬱結與心口的一口血,噴涌而出。生生的將身旁伺候的李公公嚇了一跳。
「聖上。」
李公公連忙跑上去,連忙拍著他的後背,手中雪白的帕子也被鮮血染成朱紅色。
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的刺眼,也仿佛在提醒著他的陽壽殆盡。
「奴才馬上就去請太醫過來。」
李公公連忙說道,看著聞均卓的模樣,心臟也不由的疼痛起來。
畢竟是伺候了一輩子的主子,已經超脫了主僕的關係,像是家人一樣。
「不必了。」
聞均卓將嘴角的鮮血擦乾淨,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裡血絲密布。他躺在床上,沉重的呼吸著,慢慢的放鬆下來。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明白。」
聞均卓喘著粗氣說著,眼睛裡透露著一絲絕望的味道。
「把我扶起來。」
他說著,一雙眼睛無神的看著李公公。
「聖上,我們還是好好躺著休息吧。」
李公公擔憂的說著,他生怕聞均卓一個踉蹌就跌倒了。
「不,快扶我起來。」
聞均卓執著的說著,固執的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看著聞均卓執著的模樣,李公公不再多言什麼連忙將他扶起來。
聞均卓明顯的喘著粗氣,輕輕的閉了閉眼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扶我到書案。」
他說著,一雙無神的雙眼瞬間凝聚了光芒。他的執著,清晰的暴露出來。
「聖上你已經太累了,你現在必須休息。」
李公公執著的說著,試圖勸服聞均卓。
「我們明日再批閱奏章吧。」
只見聞均卓輕輕的搖了搖頭,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瞬間飄渺起來。
「我不批閱奏章。」
他說著,心裡的憂慮卻在醒來的那一刻就沒有消失過。
「你帶我過去,我必須將後面的事吩咐好。」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身體的狀況,已經時日無多,他所有的執著,也在時間的消磨里慢慢的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都離去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希兒。他終於回來了,也該給他復職,讓他承擔起日後的責任。」
聞均卓聲音顫抖的說著,在李公公的攙扶之下,一步步的向著書案旁走去。
「聖上,你的意思是……」
聽到聞均卓的話,李公公的心裡也有了些眉目。只是,每一個皇子的性子,他有所了解,自然明白聞希是怎樣的一個人。
「只是,五皇子生性淡薄,聖上有心,只怕他無意。」
聽到李公公的話,聞均卓的心突然的一顫,手中握著的毛筆微微的顫抖著,一個豆大的墨點滴落在白紙上。
他微微的頓了頓。「既然,他有心回來,想必已經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聞均卓想著,腦海里所有子女的面容都一一拂過,他們的性子也在他心裡明鏡一般。
他奮筆疾書起來,手指的顫顫巍巍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思緒。他放下毛筆,將字帖交給李公公。
「我死後,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