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感動或愛

  「傻丫頭。」

  看著聞思涵悲傷的模樣，雲喬能做的只能是將她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給她些許的安慰。

  「喬喬，我不知道為什麼當加諾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一點兒也不快樂。」

  

  聞思涵哭泣著，聲音變得哽咽極了。一直強裝著的堅強就這樣變得不堪一擊。

  「涵兒，你心裡可有他？」

  雲喬看著聞思涵痛苦的模樣，忍不住的問道。即使一直她都認為聞思涵最後會和雲玉傑在一起。

  聽到雲喬的話，聞思涵突然沉默了下來。她想了想，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雲喬看著聞思涵的模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感情的事，有時候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那夜，他和你說了什麼？」

  雲喬輕輕的問道，溫柔的撫摸了聞思涵布滿淚水的臉頰。

  聞思涵將頭輕輕的揚起來，轉頭看著門外紛飛的雪花，慢慢的陷入了那夜的畫面里。

  「涵兒……」

  加諾輕輕的喊了一聲聞思涵的名字，即使，她就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身旁。

  「嗯……」

  聞思涵也同樣輕輕的回應著，轉頭看了看加諾，他的眼睛依舊注視著前方。

  「加諾……」聞思涵猶豫了一下，有些害羞的說道：「你為什麼要叫我？我就在你的身旁吶。」

  「我就想叫叫你。」

  加諾淡淡的說道。眼睛卻始終沒有看向聞思涵，一直注視著前方，他好像是在和天邊的人說話。

  「哦哦。」

  聞思涵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樣微妙的氣氛讓她覺得格外的尷尬。以前的加諾只要一遇到她，就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而現在，卻沉默寡言著。

  「涵兒，我……」

  加諾突然將頭低下來，輕輕的咬了咬嘴唇。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聞思涵轉頭看著他的動作，一顆心緊張的到了嗓子眼，臉龐微微的發燙。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聞思涵也緊張的說著，雙手十分不自然的拉扯著披風的緞帶。

  加諾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涼意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那句話。

  「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

  最後的千言萬語就化作了「特別」兩個字。

  聞思涵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一下子就落空下來，眼神變得有些失落，臉上卻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是嗎？」

  她問著，將緊張的雙手從緞帶上放下來，端正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嗯嗯。」

  加諾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突然的有些哽咽。

  「從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特別，是個很受人喜歡的姑娘。」

  加諾說完，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聲音里發出的哽咽。

  其實，從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會愛上你。

  「嘿嘿。」

  聽到加諾讚美似的話語，聞思涵忍不住的輕輕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兒的模樣。

  加諾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回了頭，看到了她的笑臉。可是，心裡卻是空落落的疼。這樣的笑容在他的眼睛裡，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變得越來越少，最後在回家的途中再也看不見。

  「涵兒，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盯著遠方看嗎？」

  加諾指著黑壓壓的天空，那裡仿佛有些極美的光芒，讓他心馳神往。

  聞思涵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她搖頭的模樣，加諾忍不住的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因為，遠方有你。」

  加諾深情的說著，還是輕輕的把手從聞思涵的臉上拿開，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天空。

  「等我回到北漠，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會想你，天空是我們唯一能夠感懷的寄託，我在看它的時候，我知道你也在看它，我們在相互對望。」

  聞思涵聽著他的話語，卻沒有看天空。她在看他，他的眼眸里仿佛有千萬顆星辰，在他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在發光。

  「可以不走嗎？」

  聞思涵輕輕的問道。甚至帶著一點兒執著。

  「為什麼一定要會北漠？留在大聞不是更好嗎？」

  「大聞是好，有你更好。」

  加諾說著，心裡卻是無盡的感慨。他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

  「可是，北漠有我的子民，那裡是我的家，我不能不回去。」

  加諾的回答讓聞思涵啞口無言。當初她答應遠嫁北漠，不也是為了大聞的安穩嗎？

  「涵兒，我知道你的心不屬於我，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加諾還是把該說的話說了出來，即使無限的悲傷，即使心裡憤怒了無數次自己的成人之美。

  「北漠和大聞的婚約已經不可改變。但是，我有一個辦法，你去找聞熠要玉殞丹，服下之後，你會出現死亡的現象，這樣就會騙過和我一起來的使臣。到時候，你已死，婚約自然就解除了。」

  加諾看起來十分淡定的說完，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到時候，你就真的不用嫁給我，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他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滴著血，卻還裝作堅強的模樣。眼睛閃爍著淚光，卻還在露出微笑似的上揚。

  「嗯嗯。」

  聞思涵的心在加諾的話語裡，仿佛被針扎了一樣，連呼吸都覺得疼痛無比。她卻只能對著加諾輕輕的點點頭。

  聞思涵的思緒慢慢的收了回來，回憶結束了，淚水卻一直沒有停止。

  「事情就是這樣。」

  雲喬聽完，也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撫摸著聞思涵的臉頰。

  「涵兒，這些都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情。你們就像是風不經意間吹起，相遇的花瓣，在短暫的碰撞之後，又隨風離去。」

  雲喬說著，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感慨起來。一想到加諾的話，雲喬就在想。

  或許，還是相遇的時間不對，倘若涵兒在沒有遇見二哥之前，先遇到加諾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喬喬，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捨不得？我分不清，我對他是感動還是愛？」

  聞思涵輕輕的說著，一閉上眼睛，兩個人的影子就更迭不斷。

  「涵兒，你看見他會不會心動，還是，當他說出那些話，你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