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遙不可及

  似乎是看出了長風的擔心，安若楓對他展顏一笑，似的寬慰的道：「你不必擔心，我還是很惜命的，若是沒有幾分把握，我不會將自己這個籌碼押上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而且公子說的也不錯，這麼多年以來，公子一向都是謀算深遠，或許自己真的是太多慮了。

  ……

  京城的街道之上，秦元景和秦子琨策馬並肩而行，皆是一副心思滿滿的模樣兒，秦子琨終是忍不住了：「公子，這次皇上真的是打算再派欽差過去武陵那邊嗎。」

  「是的，聖旨不日就該下達了，我們也該收拾行李，隨時準備離開京城。」秦元景眸色微微眯了眯，朝繁華的街道上看了一眼，有些惆悵的開口道。

  秦子琨低眉想了想，這武陵明明知道皇上疑心與他們，竟然一改往日的謹慎小心，大膽的將事情鬧成這個樣子，究竟是在跟朝廷示威還是示弱，欽差大人前往，他們竟然置若罔聞，搶掠百姓，毫不猶豫，思來想去，總是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公子，你覺得這件事情，武陵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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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不過若是不前去那裡，事實究竟如何，我們也是無從知曉。」秦元景也是點了點頭，同意的道，「總之一切都需要小心謹慎，最近安若楓可是有什麼動靜嗎。」

  「提到這個，屬下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秦子琨冷哼一聲，搖頭嘆息，「這武陵那麼出了此等大事，皇上派過去的探子可是不少，不過根據回來的人稟告，這安若楓根本就是在府邸裡面中日飲茶下棋，好不悠閒，真真的就是個富貴閒人啊。」

  武陵遙不可及，情形不明，原本是想通過監視質子府，看看這安若楓有什麼動靜，從中可以窺知一二，沒想到這安若楓這般沉得住氣，還真是任由外面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他還真是好性子，對外面的情況我看他並非是毫不關心，而是了如指掌。」

  「要是了如指掌的話，那皇上眼下也是對質子府的人如何處置舉棋不定，他何以如此逍遙，就不怕皇上萬一動怒，將他的項上人頭搬了家。」一旁的秦元景一邊策馬往前，一邊倒是不屑一顧的開口道。

  這安若楓肯定是個不怕死的，這個秦元景倒是並不懷疑，只是死的這般的窩囊毫無價值，肯定不是這安若楓想要看到的結果，可無論他對外面的情形了解多少，肯定對自己眼下刀鋒下的處境是心知肚明的，看來他是在賭皇上對於武陵的態度和決心，可是他竟然這般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好氣魄，倒是讓自己也禁不住的佩服幾分：「安若楓能夠這般淡定從容的押上了自己的質子府，可見他還真是個膽大的賭徒。」

  「是啊，公子可曾想過，他將自己押上，又讓武陵掀起波瀾，若是沒有目的，屬下很難相信。」秦子琨不以為然，以安若楓的性格，怎可能不拉個墊背的。

  這話一提醒，秦元景思前想後，忽然似乎頓悟過來，這武陵反常舉動，試探皇上，安若楓賭命，揣摩聖心，若是賭贏了，那肯定是已經算準了會將何人派出，等等，將自己派出去，似乎是有人上書的，這些臣子們竟然難得的目標一致，這世上根本沒有巧合，只有蓄謀已久：「你去查探一下，這幾日上書的幾個大臣，最近府邸可有什麼動靜，都很什麼人往來過。」

  「是，屬下馬上就去辦。」見主子一副恍然的模樣，秦子琨也是不敢耽擱，忙是點了點頭，時間緊迫，也是不敢耽誤，忙是策馬而去。

  秦元景則是略想了想，便是朝前面看了兩眼，略鬆開眉心，朝左邊的拐彎處走了過去。

  「姑娘，差不多了吧，這裡都快曬滿了，其他的我們可不可以改日再弄啊。」院子裡面，忍冬滿頭大汗的搬出一院子的書冊，挨個翻曬，還沒曬完，就已經是累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喘粗氣。

  一旁的顧長寧則是斜了她一眼，笑道：「看你就這幾本書，還吧你累成這個樣子，看來還是你懶散慣了，眼下身子骨都精貴了唄。」

  「姑娘這話說的可是冤枉奴婢了。」忍冬一邊拿帕子擦著汗，一邊擺擺手，很不服氣的辯白道，「自從入了京城，奴婢每日都是不離姑娘左右，這活計可是沒有少做，只是今日這滿院子的書，實在是，實在是太多了，還以為姑娘是開開玩笑，沒想到說真的。」

  顧長寧也不搭理她，只是朝屋子裡面看了一眼，絲毫不留情面：「裡面還有一個架子，一會兒記得搬出來，看你下次還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啊，」忍冬聞言一聲慘叫，只差沒有立馬哭出聲來。

  「怎麼了，你這院子裡面，竟然這般熱鬧，倒是不常見啊。」忍冬還在呼天搶地之間，頭頂忽然響起一個戲謔的聲音。

  「秦公子？！」忍冬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形容狼狽的上前行禮。

  秦元景則是環顧四周，好不容易才終於找尋到書冊叢中的顧長寧，便是淺笑上前，對一旁的忍冬揮揮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本公子泡壺好茶過來。」

  這句話就好似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忍冬聞言連忙點了點頭：「是，是，公子稍後。」忍冬說完看也不看顧長寧，便是腳底抹油，一溜煙兒的就朝門口的耳房跑了過去。

  「這丫頭莫不是犯了什麼大錯了嗎，怎捨得把她收拾成這幅模樣。」秦元景看著忍冬匆忙遠去的身影兒，一邊朝著顧長寧的方向走了過來，一邊笑言道。

  「公子終於得空了，莫不是皇上已經下了決心了。」顧長寧顯然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只看著秦元景的臉，直奔主題。

  看著眼前聰慧的女子，秦元景也不在隱瞞，只是點了點頭：「你這般聰慧，不如猜一猜，武陵的事情，皇上會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