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睡著了，就不會有煩惱了

  林一凡站在安全的位置，緊緊地拉著陸小木的手腕，甚至捂著陸小木的嘴，不讓陸小木前往與開口。

  而本來在辦公桌前扶著的月晨曦，因為人群的擁擠，被各種的推搡以及拽頭髮。

  被擠出辦公室的那一瞬間，她被狠狠地推在地上，甚至還有人往她的身上吐著唾沫。

  她頭髮凌亂地像瘋子，抬頭時卻通過人群看到林一凡正在哄著陸小木，她默默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林一凡抬頭時，看到月晨曦離開時那個慘樣，她微微地勾起唇角，而陸小木則是不依不饒地鬧著。

  「呸！真是噁心！」

  「可不是嘛！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簡直是在浪費糧食。」

  「趕走了好！」

  有些人輾轉回到辦公室，而林一凡也沒有端著架子，很是親切地應了他們『拍照、簽名』的要求。

  有人提到陸小木不依不饒，林一凡表現得跟個慈母，但也很無奈地隱晦告訴他們：全因月晨曦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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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晨曦一瘸一拐地出了幼兒園，在附近打了個車。

  等她上車時，車已經駛到一小半時，司機突然覺得她有些眼熟，發現她居然是網絡上所說的『小三』時，當即把她趕下車，並且告訴她：「別髒了我的車！」

  髮絲凌亂的月晨曦被司機那種充滿了厭惡的目光再次所傷，她用力地咬唇，默默地把應給的車費放下，卻是被司機直接扔在地面上，冷嗤。

  「一女表子而已！」

  月晨曦沒有反駁，默默地轉身離開。

  等她回到公寓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曦曦！」

  月晨曦忍著身上的痛打開房門時，卻是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以及……陸夜白的叫喊。

  她頓時一僵，連頭都不敢抬。

  剛才一直沒能成功插進的門，這下成功打開，她沒有一點停頓，也不管身上的疼痛，快速地進入公寓。

  當她把門幾乎只剩一道裂縫時，陸夜白的手也成功地抵到了門板上。

  「曦曦！」

  陸夜白手抵在門板上，他的額頭上都是汗珠，看著那一道裂縫在月晨曦的力道下，越發地沒有空隙。

  他連忙說道，「曦曦！別！你讓我看看……」

  得到陸小木在幼兒園裡出事的事情，他趕到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林一凡，但是小木很不願意，到最後告訴他『媽媽來了，她還撞在了書桌上！』的話，他當即就慌了。

  撞在書桌上？

  他沒有親眼看到那個場景，也不知道月晨曦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只能儘快地帶著陸小木趕過來。

  他實在是不放心月晨曦，在下車時就直接跑上來了，至於陸小木還在後面。

  月晨曦沒有同意，而是忍著全身的傷痛，拼命地把門關上。

  嗵！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一秒。

  門後，月晨曦整個人靠在牆上，淚水不停地掉落。

  這個時候她一點都不想見到陸夜白，只想自己找個地方好好地藏起來。

  「曦曦！」

  陸夜白用力拍門，只是不管他怎麼拍，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他有些頹敗地用力捶了一下門板。

  「曦曦……」

  他無力開口，「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你開開門，行不行？」

  門後的月晨曦，把這些話聽得很清楚。

  只是，她沒有回應，眼淚無聲地掉落在地面上。

  痛。

  心臟的位置很痛！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想著看她有沒有受傷，可沒有想過有任何的解釋。

  她也想信任他，可是一樁又一樁的事情冒出來，她要怎麼信任？

  「曦曦，你開門，行不行？」

  陸夜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在這個時候，跟在後面的陸小木也出現在樓道中，他快步地走到陸夜白的面前，看著陸夜白那紅腫的拳頭，他一臉擔心。

  「爸爸……」

  陸夜白所有的話語都梗在喉嚨里，眼裡帶著一絲悲傷，「小木，你媽媽生爸爸的氣了，你幫爸爸哄哄她，行不行……」

  她一直都很心軟，只要小木開口，她一定會心軟的吧，對不對？

  陸夜白自己都不確定了。

  而陸小木，聽了他這些話，再想到在幼兒園裡發生的那些事情，也是滿滿的擔心。

  他用小手拍著門，「媽媽，你把門打開好不好？我是小木啊，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吧……」

  月晨曦聽到了那稚嫩的聲音，腦海里的畫面一幕幕地浮現，有之前的溫馨，但也有最近的殘忍。

  她捂著自己的嘴，眼淚掉得更慌。

  「媽媽……」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陸小木連叫了幾聲，也沒用。

  他有些無措地抬頭看著陸夜白。

  陸夜白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面色也有些難看。

  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嗎？

  「爸爸，怎麼辦？」

  陸小木還是第一次被月晨曦這樣冷對待，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看著陸夜白，希望陸夜白給他一點指示。

  陸夜白這會還能有什麼主意？

  沒有。

  月晨曦平日裡就算生他的氣也不可能不搭理陸小木，而這一次連陸小木都不管了，很顯然的是她自己也開始接受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

  陸夜白有些無力地半蹲在門板前，雙手抓著自己那一頭短髮，「我還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陸小木驚慌。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爸爸，在他的心裡，爸爸的形象一直都很高大，從來不會被任何的事情而難倒，可是現在爸爸卻是一臉的頹廢……

  怎麼辦？

  陸小木有些著急，他乾脆衝著門大聲道，「媽媽，爸爸他受傷了！」

  受傷？

  陸夜白聽到陸小木的話時，還有些怔忡，但很快想到他自己的手。

  是啊。

  手捶在門板上，也算受傷吧！

  門後的月晨曦自然聽到了陸小木的聲音，只是，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無法否認的是，在聽到陸小木那一聲『爸爸他受傷了！』的話時，她的心是驚慌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受傷了應該去醫院，她也照顧不了他，而且，他想要人照顧，林一凡一定會第一時間過來照顧他的。

  所以，她何必自取其辱？

  何必呢？

  月晨曦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勉強地從地面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回自己的房間。

  門外的陸夜白和陸小木沒有得到月晨曦的回應，父子兩人面面相覷，到最後，陸小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爸爸，你不是有鑰匙嗎！」

  當他的話一出，陸夜白真是恨不得賞自己一個爆栗子。

  他怎麼總是忘？

  自從他和月晨曦決定在一起之後，這公寓門的鑰匙他也是有的。

  他居然在外面亂拍門！

  陸夜白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掏出鑰匙開門。

  「咔噠。」

  門一下子被打開，順利得出乎陸夜白的意料。

  只是，當門被推開後，除了看到門後那一灘疑似眼淚的水漬，他沒有見到月晨曦的人。

  「咔噠。」

  鎖門的聲音傳來，陸夜白大步地走向月晨曦所在的房間前。

  「啪啪！」

  他直接用手拍門，「曦曦，開門！」

  月晨曦也是進了房間，關上門時才想起陸夜白有她這裡的鑰匙，聽到開門聲她當即反鎖自己的房門。

  聽到那響亮的拍門聲，還有陸夜白那著急的叫喚聲，她剛開始沒有說話，到後面實在是不堪其擾，沙啞著開口，「別拍了。」

  門外的陸夜白聽到她的聲音，怔了一下。

  他現在百分百地確認，她哭了。

  她的聲音很沙啞，而且帶著哽咽，很顯然這會情緒都沒有平靜下來。

  陸夜白也很是後悔。

  他早應該把小木的身世告訴她的，要不也不至於因為林一凡的出現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只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他也只能在心裡懊悔，至於和月晨曦說明真相這種事情，至少得等到陸小木不在身邊的時候。

  「曦曦……」

  陸夜白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放緩自己的聲音，「你先開門好不好？我就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如果不看一眼，他是不可能放心的。

  房間裡的月晨曦莫名覺得有些諷刺。

  她受傷了，而且傷得最深的，是這顆心而已。

  「我沒事。」

  明明受傷，卻不想在陸夜白的面前表現出任何的柔弱，月晨曦直接說了反話。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曦曦。」

  陸夜白的話語也很決絕，他沒有任何退步的意思，關乎到她的身體情況，他又怎麼可能馬虎？

  「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地保護自己嗎？」

  他說這句話，本來是想讓月晨曦信守承諾，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句話狠狠地戳中了月晨曦內心深處的傷疤。

  當即，眼淚又嘩啦啦地往下掉。

  月晨曦一邊暗罵著自己『沒用』，一邊用力地擦著自己的眼淚。

  可是不管怎麼說，眼淚就好像是開了閘的河堤，怎麼都沒法制止。

  她乾脆自暴自棄，也不擦了，任由著淚水滑落。

  「曦曦。」

  「我是答應過你好好保護自己！」月晨曦一邊哭著，聲音更加地沙啞，她衝著門大吼出聲，「可是，我沒有辦法好好保護自己啊！」

  她又何嘗不想好好保護自己，又何嘗想受傷？

  可是，她沒辦法啊！

  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能怎麼辦？

  她也很絕望！

  門外的陸夜白，突然無話可說了。

  她說，她沒有辦法好好保護自己，也就是說，不是不想保護自己。

  而這些，都是因為他啊，因為他引起的。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房間內的月晨曦，沒有再聽到陸夜白和陸小木的聲音，以為他們已經離開，有些無力地躺在床上。、

  好痛。

  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間，哪怕身下的床是柔軟的，可她還是覺得身上跟被碾壓過一樣的痛。

  從頭到腳都是痛的。

  她用力地抿了抿唇，卻是聽到門外有低低的說話聲。

  她也沒有去管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閉上了雙眼。

  很累。

  疲憊一下子席捲了她的全身，疼痛也在碾壓著她的神經。

  月晨曦就這樣躺在床上，帶著未乾的淚痕強制著自己入睡。

  睡著了，就不會有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