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是什麼地位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的心裡，想過她嗎？

  韓佳佳直視霍曜霆，不給他任何可以逃避的機會，可霍曜霆這個人，總給人一種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不放在心上的感覺，她根本從他臉上眼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曜霆，你以前說過，你曾經愛過她，我不相信你是一個這麼長情這麼公司不分的人，像你這樣有野心的人，不該被感情這種事情羈絆。」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韓佳佳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空氣對話一般，因為霍曜霆似乎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

  

  韓俊的聲音從門口忽而傳來：「霍先生，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霍曜霆點了點頭：「你們先開始，我隨後就到。」

  韓俊隨即點頭離去，韓佳佳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忍住眼淚，對霍曜霆說道：「曜霆，不管怎麼樣，我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的。」

  「我知道。」他淡漠地回應，「佳佳，有什麼事，等我晚上回家再說，你也看到了，公司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韓佳佳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此時此刻她都要忍耐著，不管那個人是陸婉芝也好，是別的誰也好，她只需要記住，她才是霍曜霆名正言順的妻子，其他人休想搶走屬於她的東西。

  韓佳佳在霍氏的一樓大堂，碰到了許久未見的甄妮。

  這四年，甄妮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變成了大明星，霍曜霆不遺餘力地斥巨資捧她，一點一點的資源砸出了現在的地位，索性她自己也十分爭氣，並沒有辜負這些資源。

  「咦？韓小姐也來找曜霆啊？曜霆現在在忙嗎？我上去找她會不會打擾到他？」甄妮拿下墨鏡，看了韓佳佳一眼，語氣高傲地仿佛根本不將韓佳佳放在眼裡。

  韓佳佳從來不喜歡這個甄妮，甄妮在她面前一口一個曜霆，讓她有種她們是相同地位的人。

  可她卻看不上甄妮，只不過是個靠霍曜霆才能活得體面的一無是處的女人而已。

  「他正在開會，恐怕你今天見不到他，只能撲了空了。」

  「是嗎？我還正想來問問曜霆的八卦呢，韓小姐，你有沒有聽說曜霆最近出國度假這件事？他帶回來的女人是誰啊？」甄妮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在韓佳佳面前提起這事兒，惹得韓佳佳臉色又是一變。

  「甄妮，你是故意的對吧？」

  甄妮眨了眨眼睛，天真爛漫地仿佛根本聽不懂韓佳佳的話：「什麼故意的？我是真的很好奇啊，什麼樣的女人能入得了曜霆的眼。」

  這個甄妮分明就是故意在韓佳佳面前這麼說的。

  「甄妮，你以為這樣說很得意嗎？你自己在霍曜霆這裡是什麼地位心裡沒有點數嗎？你信不信只要我堅決讓霍曜霆不再扶持你，你分分鐘就會跌落下去。」韓佳佳靠近一步威脅甄妮道。

  甄妮可不是被嚇大的，驟然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韓小姐，你當初就是這樣趕走陸婉芝的嗎？」

  韓佳佳心裡一個咯噔，看著甄妮的臉色淡了不少。

  「說實話，其實我也不喜歡陸婉芝，陸婉芝那個人吧，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好像什麼事什麼人走漠不關心似的，我覺得她在曜霆身邊只不過是為了蹭曜霆的熱度而已，但我現在發覺，相比起你，還是陸婉芝更適合曜霆，至少她不會像個監視器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派人看著曜霆，把曜霆當做犯人似的。」甄妮挑著眉，對於韓佳佳，她從頭到腳沒有一點點的畏懼。

  韓佳佳像是被她說到了痛處，氣得咬牙切齒：「你！」

  「我什麼我，我先上去等曜霆了，韓小姐，後會有期啊。」

  甄妮朝韓佳佳招了招手，逕自往電梯口走去，氣得韓佳佳一句話噎在喉間，想攔她一時又找不出合適的話來。

  韓佳佳果真沒有騙她，她在霍曜霆的辦公室等了將近三個小時才等來了霍曜霆。

  霍曜霆見著她，有些意外，揶揄道：「你不是每天叫嚷著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嗎，怎麼會有空在這裡？」

  甄妮顛顛兒得跑到霍曜霆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問道：「曜霆，那個女人是誰？」

  「什么女人？」他蹙起眉頭。

  「就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女人啊，還有你在機場把她抱出來的照片，都已經傳遍網絡了，你就別再拐彎抹角了，快說，我好奇死了。」

  霍曜霆猛地一拍她的腦袋：「你每天不好好工作，腦袋裡都在想著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很希望你能幸福的好嗎？可是那個韓佳佳，她看上去像是能給你幸福的樣子嗎？你要是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子，我會非常替你開心。」甄妮收起笑容，認認真真地對霍曜霆說。

  少女時期，覺得霍曜霆就是自己的天，沒有了他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般，那時候甄妮以為這就是喜歡，這就是所謂的愛，直到後來遇見蘇三清，她才知道她對霍曜霆的那種感情充其量只能算是仰慕而已，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愛情。

  打那之後，甄妮就一直把霍曜霆當做是自己的親人、哥哥看待，她希望他能幸福，可沒有想到，居然會中途冒出一個韓佳佳來。

  「你有時間替我開心，不如好好替自己想想。」霍曜霆不領她的情，輕飄飄地說道。

  甄妮不滿地嘟噥了一句：「還不是看你這四年過得跟苦行僧似的才這麼關心你，不然誰要管你。」

  「學會頂嘴了？」

  「難道不是嗎？你娶了韓佳佳，她是開心了，每天頂著霍太太的名頭遊走在那些名利場裡，你呢？你開心過嗎？依我看，你比跟陸婉芝在一起的時候更加沉默寡言了。」

  他這些所有的變化，身邊但凡有些親近的人都看在眼裡，只有韓佳佳是看不到的。

  霍曜霆啞然，他一直都只把甄妮當做小孩子看待，哪怕是現在，也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看著她一步步成長的，沒想到這個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已經如此成熟了。

  「曜霆，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認識嗎？是陸婉芝嗎？」甄妮把頭趴在霍曜霆的肩膀上，輕聲細語地又問了一遍。

  「你為什麼會提到陸婉芝？」

  甄妮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潛意識裡覺得，霍曜霆雖然以前對陸婉芝冷冷淡淡的也沒有很放在心上的樣子，可他心裡終究還是念著她的吧，否則這四年來，他不可能對韓佳佳這麼漠然。

  「就是覺得……你可能會對她念念不忘。」

  「我看上去像是這麼專情的人？」

  甄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那到沒有。」

  「你是不是又是從劇組請假出來的？我送你回去。」

  甄妮忙拒絕道：「不用了，我還約了別人，我自己會走，也就是順道路過，來聽聽你的八卦而已，誰知道你這麼不願意提。」

  「甄妮，你好好地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少管閒事，OK？」

  「這怎麼能是管閒事呢？我是關心你啊。」

  甄妮吐了吐舌頭，知道跟霍曜霆沒有什麼談下去的必要，匆匆從霍氏大樓跑了出去，戴上墨鏡上了車，小心地避開人群不讓別人發現自己。

  自從徹底紅了之後，甄妮好像再也沒有以前自在了，以前想幹嘛就幹嘛，現在呢，即使只是出來兜個風，也生怕會被狗仔發現而胡亂寫報導，所謂有得必有失，沒有誰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失去一些吧。

  她驅車到西城著名的攝影一條街，將車子停在其中一個攝影樓外，這個攝影棚是許多一線雜誌都會來拍照的地方，模特明星出沒不少，甄妮也來拍過幾次，但後來她驚覺自己不是拍照的那塊料，就很少接受雜誌的邀約了。

  車子停在不起眼的地方，她將車座往下調了調，舒展地半躺在座椅上，視線正好落在攝影樓的門口。

  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密密麻麻，即使已經這麼晚了，還有這麼多人為著同一個目標努力著，她的唇角不知不覺慢慢地扯開了一抹笑。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那個她心心念念的身影總算出現在了攝影樓外，她忽地坐起身體，一雙眼睛片刻不離地盯著他。

  蘇三清禮貌地與周圍的工作人員道別，在助理的指引下上了車，沒過多久，他又重新坐進了駕駛座的位置，助理則上了另一輛車。

  他自己開車嗎？這大晚上的他是要去哪裡？

  甄妮思緒萬千，尚且飄著的時候，蘇三清已經發開車離開了，不容她多想，她立刻驅車跟了上去。

  晚上的路況比白天要好上一些，她隔著一段距離跟著蘇三清的車，心跳不知不覺間加速。

  真是沒有出息，每次在碰到他的時候，她就好像變得不像她自己了。

  猶記得當初第一次在雜誌拍攝現場見到蘇三清時的那種震驚，至今仍揮之不去。

  「甄妮啊，這是今天跟你搭檔拍攝的模特，你別看他年紀小，沒什麼經驗，但著實是那塊料。」

  那是第一次，他們在這個圈子裡，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