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們真的沒有相愛過？

  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訂婚宴總算是落下了帷幕，訂婚後兩人便要住到一起，因此霍曜霆將市區其中一棟別墅騰了出來，誰知韓佳佳卻偏偏要住進曾經陸婉芝住過的那處公寓。

  霍曜霆的臉色忽然難堪，陰晴不定，韓佳佳卻完全不放在眼裡。

  她要得到的男人，就要從身體到心一併得到，決不允許他的身邊還有任何其他女人的痕跡。訂婚前沒有商榷好的事情，在訂婚後又一次出現在了分歧。

  「曜霆，難道在你眼裡，只有她才能住那個地方？你別忘了，現在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已經沒有了，況且在我看來，你也不是這樣念舊的人吧？」韓佳佳歪著頭盯著他看。

  霍曜霆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像是壓根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整個人無動於衷地仿佛只有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你現在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是嗎？」韓佳佳忽然眼眶有些通紅，不知是難受還是被氣得，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對待自己的感情還有自己對待他的十分之一，可她還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心甘情願地願意陪他同甘共苦。

  霍曜霆這才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她：「我不認為你是在無理取鬧，我也覺得你這樣的想法天經地義，但那處公寓，當初在簽署離婚協議的時候就已經寫得清清楚楚，是贈與陸婉芝的，也就是說，那裡已經不是我的地方。其實你沒有必要揪著這些過去不放，對我來說，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何況時至今日，難道你還認為，陸婉芝會回頭來找我？」

  韓佳佳聽他這一番話，忽然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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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佳，既然你願意嫁給我，那就表示你可以包容我所有的過去，我不希望我們才剛剛訂婚，你就跟我有這樣那樣的分歧，這樣的話，往後的日子會很難過。」霍曜霆的聲音清清淡淡的，根本沒有情緒。

  韓佳佳斂了斂情緒，說道：「可據我所知，陸婉芝並沒有要那套公寓不是嗎？」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情，而我給不給是我的事情。」

  「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她。」

  「隨你怎麼理解。」霍曜霆的耐心總算是被消磨地差不多了，走出臥室進了書房，徒留韓佳佳一個人。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她睡臥室，他在書房處理公事，整夜整夜的都是這樣度過。

  手機不斷地震動著，霍曜霆看都沒看一眼，就把手機翻了個面繼續工作，直到第三次震響，他才滑開了接聽鍵。

  「曜霆……我、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甄妮的聲音從電話里斷斷續續地傳來，一聽就知道又喝了不少的酒。

  「甄妮，我警告過你多少回，在外面少喝酒，你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是嗎？」

  「你都已經有新老婆了，自然不會管我了是不是？我不管，你要是今天不來接我，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明天你就等著跟我一起上新聞吧。」甄妮在電話那頭居然耍賴起來。

  她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姑娘，大約是這段時間冷落了她，才讓她心裡突然覺得不舒服。

  霍曜霆無奈，只得問道：「你在哪裡？」

  甄妮隨後就報出一串地址，生怕霍曜霆會反悔似的，迅速掛了電話。

  書房的門突然打開，韓佳佳見霍曜霆穿戴整齊，詫異地問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甄妮喝醉了，我去接她回家。」

  韓佳佳一聽到甄妮的名字，便皺起了眉頭：「你既不是她父親又不是她兄長，這麼晚了把你單獨叫出去，她就沒有想過不恰當嗎？」

  霍曜霆的動作戛然而止，側頭看向韓佳佳：「甄妮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我的親人，在西城我就是她全部的依靠，不管你是不是喜歡她，請你尊重她，我認為一個有修養的人不該對一個自己並不了解的人評頭論足。」

  韓佳佳仿佛被人當頭一棒，瞬間啞口無言，冷冷地看著霍曜霆出門，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

  她也很想在霍曜霆面前保持優雅，一直都是那個驕傲的，高高在上的韓大小姐，可霍曜霆總有辦法撕下她的那些驕傲的偽裝，讓她露出連自己都討厭的面目。

  霍曜霆趕到酒吧時，就見甄妮好端端地坐在角落，手裡端著一杯橙汁，完全看不出任何喝醉了的樣子。

  他的臉色沉了沉，走到她面前，她立刻喜笑顏開地起身挽住他的胳膊，跟那些劇組的同事們告別，那些人一看來人是霍曜霆，原本那顆蠢蠢欲動的勸酒心，一下子便被澆滅了，只能幹笑著跟他們道別。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以為我還得再等一會兒。」甄妮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說吧，你騙我出來的目的是什麼。」霍曜霆收回自己的胳膊，把她推上了副駕駛的位置，隨後上了車。

  甄妮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總覺得好久不見，都快認不得他了。

  「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曜霆，你為什麼非得娶韓佳佳不可？陸婉芝多可憐？被離婚也就算了，現在連孩子都沒有了，你不替她想想嗎？她現在要怎麼辦？」甄妮抬著一張天真的臉看著霍曜霆。

  「你以前一直很討厭陸婉芝，恨不得她從我身邊立刻消失，現在反倒替她說起話來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那個韓佳佳究竟有什麼好？我看她就是一臉心機的樣子，你們並不合適，趁著還只是訂婚而已，趕緊散了吧。」甄妮拍拍霍曜霆的肩膀，小大人似的給他忠告。

  霍曜霆彎了彎嘴角，輕輕一笑。

  「工作怎麼樣？拍戲還順利嗎？」

  「有你這個靠山，誰敢把我怎麼樣？當然是順風順水的了。」

  「那感情呢？」霍曜霆忽然冷不丁地問道。

  「呃？」甄妮沒有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直直地停留在他臉上，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故意裝作不明白。

  「最近還有沒有跟蘇三清聯繫過？」

  乍一聽到蘇三清這個名字，甄妮才忽然有種恍惚的感覺，她和蘇三清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她本就不是蘇三清會喜歡的那種姑娘，這些她都懂，可只要一想到，心裡難免會覺得難過，時間久了，乾脆也就不想了。

  看她的樣子便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霍曜霆無奈地搖了搖頭，問她：「真的喜歡蘇三清？」

  「我沒有！」她像是被人窺探中了心事一般，反應激烈地反駁道。

  可惜霍曜霆的眼睛卻像是能看透一般，看得甄妮自己都心虛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

  「我們去醫院看看婉芝吧。」甄妮突然說，朝霍曜霆眨了眨眼睛。

  霍曜霆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只說：「這麼晚了，她早就睡下了，你少去打擾她。」

  「你怎麼知道她睡下了，你去看過她了？」甄妮歪著腦袋，不解一段感情怎麼能夠說散就散，不光是霍曜霆，就連陸婉芝，她都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惋惜的表情。

  「你們兩個真的從來沒有愛過對方嗎？為什麼面對這種事情居然能夠這麼平靜？」

  「你還年輕，以後就懂了。」霍曜霆淡淡說道，打動車子，驅車朝甄妮的住處開去。

  甄妮一開始不願意下車，總覺得自己的目的沒有達成，就這麼下車著實不甘心，可在掙扎之間，手機進來一個簡訊，她只稍稍看了一眼，就放棄了和霍曜霆的周旋。

  「曜霆，你還是好好考慮清楚，我覺得陸婉芝比韓佳佳跟適合你，你要是真的放棄陸婉芝，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她下車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他，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甄妮聒噪的聲音一下消失，整個車內安靜了下來，霍曜霆倒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了。

  夜已深，有韓佳佳的那個家對他來說也無法稱之為家，他撥通了傅齊聲的電話。

  「在哪裡？」

  「這個時間點不在家裡還能在哪裡？」傅齊聲已經睡下了，被霍曜霆的電話吵醒，免不了有些脾氣。

  沒想到霍曜霆下一秒便掛了電話，他看著黑屏了的手機莫名其妙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躺了回去。

  二十分鐘後，門鈴毫不客氣地響起來，在深更半夜的靜謐時刻，門鈴響起驚得傅齊聲立刻從床上起身。

  他低低咒罵了一聲，看了眼貓眼，考慮著是不是要開門讓門外的人進來，霍曜霆卻二話不說，不斷地按著門鈴，響地他頭痛欲裂，他猛地打開大門，一臉不情願地盯著門外的始作俑者。

  「霍曜霆，這麼晚擾人清夢，你不怕遭報應嗎？」

  霍曜霆卻完全沒有打擾到別人的不自在，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瞥他一眼，悠悠地問：「我遭的報應還少嗎？」

  多這一出不多，少這一出不少。

  傅齊聲仍舊靠在門邊，皺眉盯著他看。

  「你該不會是來我家借酒消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