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陸晚霞的秘密

  婉芝的確不看新聞，自從爆出自己的那件事後，她連網頁都懶得再打開了，但這不是重點。

  「你是說，她只有在擺脫霍家的視線的時候才能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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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霍啟迪會容忍自己的老婆懷著他的孩子跟別的男人偷偷幽會？」白薇冷冷的笑。

  「男人？」

  「這麼費盡心思也要來見的，除了男人還能是誰？我之前找人跟這個出租店面的電話聯繫過，結果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個年華正茂的男人，跟我們一般大的年紀，問他店裡生意一向不錯，位置又好，為什麼急著出租，得到的答案是——女朋友懷孕了，他希望拿出所有的精力陪在她身邊，不想錯過孩子生長的每一個階段。」

  如當頭一棒打在婉芝頭上，她眼裡只餘下白薇嘲諷的表情。她懂白薇話里的意思，可還是不敢相信。

  陸晚霞這個人雖然在她面前一直都囂張跋扈，但其實膽子很小，很怕自己擁有的東西隨時隨地就會消失，所以想盡辦法去抓住眼前擁有的一切，這就是她一直扮演著一個孝順女兒角色的原因，她那麼怕失去自己擁有的東西，怎麼會有膽子去走這種鋼絲？

  婉芝驀地起身，沒等白薇反應，徑直朝對面的店鋪走去，心跳撲通撲通地直跳，就連手心都在止不住地冒著冷汗。

  就在手要觸及門的時候，一隻大手忽然出現制止了她，霍曜霆長臂一伸，把她攬進自己懷裡，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一個轉彎，她就被他強硬地塞進了車裡。

  車裡氣氛僵硬，他上車就上了中控鎖，面色不善地瞧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霍曜霆的語氣強硬地不容拒絕，婉芝知道這會兒人已經進了他車裡，就算反抗也沒有用，他一貫都說一不二。

  「那裡面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能讓你百忙之中抽空特地過來一趟。」連婉芝自己都沒有察覺，說話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譏諷。

  霍曜霆隨意打轉方向盤，沒有跟婉芝口舌之爭的打算。

  「你早就知道了吧？」

  霍曜霆不說話，車裡詭異的沉默，但婉芝無法控制自己激動的心情，既然白薇能夠知道，那霍曜霆就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此精於算計的一個人，不會放過這麼一步精美的棋。

  「你跟陸晚霞原來也不是什麼關係親密的姐妹，她的事，你最好是不要過問，免得給自己招來一堆麻煩。」霍曜霆言盡於此，也就表示，無論婉芝再說什麼，他都無可奉告。

  她心裡徒然升起一股冷意，陸晚霞才進了那個店裡，霍曜霆就尾隨其後，中途把要破壞裡面「幽會」的她攔了下來，說明他並不希望陸晚霞察覺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他藏得這樣深，目的是什麼？

  「你想對她做什麼？」

  「你是在關心她？」

  婉芝被他問得一愣，識趣的閉了嘴，就算霍曜霆他真的想幹嘛，也不可能告訴她，他心思，一向都是只能由別人來猜。

  婉芝回到公寓，霍曜霆並沒有送她上樓，出了電梯，她愣住了。

  自己家的房門是虛掩著的，她明明記得上午離開的時候關好了門，周遭靜謐無聲，她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進，還是不進？萬一裡面有人怎麼辦？就在她僵持不下時，身後的電梯叮的一聲開了門，只見霍曜霆就站在電梯裡面，她一見到霍曜霆，立刻鬆了一口氣。

  霍曜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心微微一皺，剛要提步過去，就被婉芝下意識地拉住了手，無聲地沖他搖搖頭。

  霍曜霆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笑意，安撫一般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而後率先進了門。

  屋內一片狼藉，被人翻箱倒櫃過一般，慘不忍睹，然而更讓人看著覺得詭異的是，客廳正中央原本雪白的地毯，竟被染成了血紅，婉芝嚇得腳步僵在門口，不敢再進一步。

  他蹲到地毯邊上，拭了拭地毯上的血紅，往鼻尖一放，又四下查看了一番，面上仍舊無波無瀾，末了才折回門口，擋住婉芝的視線。

  「今晚恐怕不能住這裡了，換個地方住。」

  婉芝的雙腳就像釘在那裡似的，動彈不得，要不是霍曜霆用力拽了她一下，她才如夢初醒一般地跟著他下了樓。

  他打電話通知韓俊來打點，又將她送進平時在酒店的長包房，回公司處理公事，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已過午夜。

  房間裡的燈大亮，幾乎每一個燈都被打開了，她就睡在臥室里，那麼強烈的燈光下，她仍然睡著了，但是睡得並不安穩，看她緊緊拽著被子，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就連睡著眉毛都蹙在一起。

  霍曜霆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洗漱完，輕輕地睡到了她身邊，她立刻驚醒過來，一看身邊的人是霍曜霆，心裡一下安定了下來。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這麼一句低低的呢喃，直達霍曜霆的內心。

  有些埋怨又有些嬌嗔的語氣，這還是他頭一次從她口中聽到。

  「害怕了？」他把胳膊伸進她的脖子，讓她靠著自己睡。

  婉芝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就是擔心……那一大片血……」

  「那不是血，只是顏料而已，有人惡作劇罷了。」聽他說得這麼輕鬆，她心裡的戒備也一點點鬆懈，本就有些倦意，這會兒有他在身邊，困意更濃。

  他替她掖好被子，揉了揉她的額頭，附在她耳邊輕聲說：「睡吧，有我在。」

  有我在。

  這三個字就像有催眠的魔力一般，刻進婉芝的耳里，婉芝就真的睡了過去。

  夢裡，有溫暖的懷抱，有霍曜霆冷酷但柔軟的眼神。

  季度會議結束，陸晚霞磨蹭著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找到機會和霍曜霆說話。

  但霍曜霆對於這個所謂的嫂子和小姨子並沒有太多的興趣，陸晚霞對霍曜霆一直有種畏懼，大概是因為連霍啟迪都對付都不了的人，該有多可怕，明明霍啟迪已經夠流氓了。

  「婉芝……最近還好嗎？」

  霍曜霆抬眼看了她一眼：「在公司不談私事，這是規矩。」

  「我知道，但我……那天在家裡，氣氛那麼劍拔弩張，我也找不到機會同她說話，你知道，我們姐妹的關係不怎麼融洽，其實我一直想和她好好相處，可……」

  「陸小姐，你跟你姐姐的關係如何我並不關心，我也沒有興趣聽你的高談闊論，如果你有這個時間，我建議你抓緊把這一季度的財務報表完善。」

  霍曜霆堵住了她的話，果然冷冰冰地走出了會議室。

  婉芝躊躇了許久，還是決定回家看看。

  沒想到居然在出電梯的時候碰到了陸晚霞，兩姐妹相對而視，彼此各懷心事。

  「我聽說……你家裡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陸晚霞解釋道。

  婉芝莞爾：「你聽誰說的？」

  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霍曜霆和韓俊，還有她，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那麼這第四個人一定是做這件事的的人。

  陸晚霞卻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今早開完會後無意間聽霍曜霆說的，恐怕他也是因為太擔心你，才會無意間說出來。」

  婉芝在心裡冷笑。

  霍曜霆不可能將自己的私事透露給任何人，何況還是陸晚霞。

  她逼近陸晚霞一步：「晚霞，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有了肚子裡的孩子就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你都沒有想過，以霍啟迪的能力，就算手握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又怎樣？他能斗得過霍曜霆嗎？太天真了吧？」

  「既然霍啟迪在你心裡是這麼不堪的人，你當初又怎麼會愛上他？陸婉芝啊，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算霍啟迪他再不好，也是我的丈夫，而我，是霍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至於你……連霍曜霆都還沒完全進霍家的門，就別不用說你了。」

  陸晚霞像個勝利者似的炫耀著她自己。

  「遊戲才剛剛開始，你現在就耀武揚威，太早了吧？」婉芝冷笑，越過她，進了公寓。

  門砰的一聲在陸晚霞面前關閉，氣得陸晚霞直跺腳。

  室內，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不得不說韓俊的辦事效率之高，如果不是昨天她親眼所見，這裡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就連那張被血染紅的地毯都已經換成了一模一樣的純白色。

  可霍曜霆越是這樣，越是有種掩人耳目的錯覺。

  他那樣呲牙必報的性格，在經歷了昨晚之後，居然只是要韓俊善後而已，難道他知道作案人是誰？

  鈴鈴鈴——

  電話鈴突然響起，婉芝猛地一震。

  這房子是霍曜霆的，自從他們領證之後她就搬來跟他一起住的，家裡的座機自她搬進來後還從來沒有響起過。太安靜太詭異了，她緊張的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鈴聲停了下來，沒過兩秒再度響起。

  接，還是不接？

  婉芝怔著，就連座機的鈴聲都產生一種詭譎。

  她不自覺地走了過去，伸手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