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司城的糾纏不清

  婉芝的沉默十足的激起了白薇的好奇心。

  自從婉芝跟霍曜霆在一起後，她們已經很少會像以前那樣聊心事了，也不知道是她已經不夠了解婉芝，還是因為霍曜霆改變了婉芝，婉芝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甚至……連笑容都少了。

  「你跟霍曜霆在一起不快樂是嗎？」

  婉芝心裡一動，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不過是討生活而已，談何快樂還是不快樂？」

  當你經歷過冷暖之後，生存才是生活的本能，而不是所謂的喜怒哀樂。何況，霍曜霆給了她一個港灣，她如果還說不快樂，未免顯得過於矯情。

  

  「你們在一起，只不過是所謂的討生活而已？婉芝，如果真的那麼無奈，你沒有必要委曲求全，畢竟沒有霍曜霆，生活或許不會像現在這樣富裕，但溫飽也綽綽有餘。」

  婉芝搖搖頭：「白薇你不懂，我要面對的不只是所謂的溫飽，還有我那個豺狼一樣的父親，他隨時隨地準備好了拔我的羊毛，而且……還有很多事情我沒有弄明白。」

  婉芝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奇怪，最近怎麼那麼多陌生的電話號碼找她。

  「霍太太，還記得我嗎，司城，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跟你一同共進午餐？」

  隔著電話，她都能感受到司城陰沉的臉上那不羈的笑，她心裡沉了沉，實在猜不透這個人究竟想幹什麼。

  報復嗎？可是找她沒有用，他分明知道當年的那件事，她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你怎麼知道我的聯繫方式？」婉芝鎮定地問道。

  司城輕輕一笑：「我還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你好奇，我不介意你接近我。」

  話說得曖昧，聽著更像是挑釁。

  「環苑那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還不錯，我聽說霍太太在國外帶了五年，應該很吃得慣吧？我等著你，到了打電話給我。」

  根本不等婉芝回應，司城一家掛了電話，好像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似的。

  白薇聽著剛才的對話，看婉芝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擔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婉芝愣了半晌，才抿嘴一笑：「沒事兒，我先走了，我們下次再約。」

  說著便下了車，神色匆忙地打車離開。

  這一點也不像婉芝的作風，剛才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怎麼婉芝一接完電話好像整個人的情緒就起了巨大的變化。

  白薇來不及細想，發動引擎火速跟上了前面載著婉芝的那輛的士，可惜經過了三四個紅燈之後，還是跟丟了。

  她不禁擔心起來，又不好直接去問霍曜霆，懊惱地只能在車裡乾瞪眼。

  司城說的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很好找，就在街角最顯眼的位置，因為裝修風格獨特，在這條街區異常奪人眼球。

  這個時候還不是午餐高峰期，整個餐廳內的客人並不多，司城就坐在靠窗角落的位置，遠遠地就注視著婉芝由遠及近，笑著向她招手，仿佛他們是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

  婉芝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司城把菜單推到她面前：「這家的菜品蠻正宗的，你該好好嘗嘗。」

  婉芝卻坐著沒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城：「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可以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吧？和一個來歷不明的跟蹤狂？」

  她臉上俱是諷刺，可司城全然不在意，沒聽到她說話似的，兀自開始點餐，對於她的冷嘲熱諷視若無睹。

  「司城，你明知道當年事情的始末，為什麼還要對我糾纏不清？你父親的那件事，雖然我也有責任，但不至於讓你揪著我不放。」

  「陸婉芝，你當年究竟有多愛霍啟迪？」司城冷不丁地問道。

  完之後一愣。

  「愛到居然甘願為他頂罪，他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讓你這樣待他。可是他呢，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卻跟你妹妹走到了一起，如果我是你，恐怕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你倒好，居然還能這麼心安理得地嫁給他的弟弟。」

  司城的語氣分辨不出情緒，可婉芝聽著覺得異常堵心。

  他繼續說：「陸晚霞肚子裡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前陣子我聽說，他們去醫院做了胎兒性別鑑定，雖然不能說百分之百準確，但也有七八十，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十有八九是個男孩，到時候，霍曜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難從他手裡搶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婉芝面無表情地聽他把話講完，這個司城究竟想幹什麼？字裡行間儘是對霍曜霆的興趣。

  「所以，你衝著我來，只不過是為了霍曜霆。」她眯起眼，靜謐的西餐廳里，兩個人之間無聲的氣流迴蕩。

  這個女人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拎不清，相反的，她其實很睿智，至少在司城看來，她不是那種隨便說幾句就能將其洗腦的女人。

  他忽然真的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

  司城雙手擱在餐桌上，身體往前一傾：「我真是比我想像中的要有趣得多，如果你跟霍曜霆過得不開心，不妨考慮一下我。」

  這麼輕佻的話配上他一臉的認真，婉芝竟然有些無話可說。

  她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司城：「看來你把我找出來只不過是無聊取樂而已，麻煩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也不要再跟蹤我，否則我……」

  「否則怎樣？報警嗎？那麼大條道，你能走我就不能走？忘了告訴霍太太了，我本職是律師，我能為自己辯護。」他仍舊一派玩世不恭，向後靠上椅背，雙手抱胸細細地打量她。

  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她跟陸家另一個千金陸晚霞一點都不像，這兩個所謂的親姐妹即使站在一起也不會讓人認為兩人之間有血緣關係。

  直到第二天，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婉芝和司城的照片，她才隱隱察覺自己似乎不知不覺被卷進了一個圈套。

  難怪司城會突然約她出來，難怪她總覺得昨天他的神情異常怪異。

  看網上流出來的照片，明眼人一看男主角就是擺拍，而可憐的女主角被蒙在鼓裡，表情和男主角呈兩極分化狀態。

  原以為又是一出供吃瓜群眾茶餘飯後八卦的談資而已，過一段時間自然就被人遺忘了，可等婉芝忙完一整天，拿出手機時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被設置了靜音，而手機上全是未接來電和微信，幾乎要被打爆了。

  正躊躇間，霍曜霆的電話進來了。

  手機就像個燙手山芋似的躺在她手心裡，她清了清喉嚨，鎮定地劃開手機的接聽鍵。

  「你在哪裡？」他的聲音聽上去還算正常，婉芝懸著的心微微一放。

  「在畫廊。」

  「在那裡等著別動，我讓韓俊去接你，十分鐘。」

  婉芝愣著不知道該說什麼，那邊霍曜霆已經掛了電話，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開始翻未接來電的記錄，除了霍曜霆和白薇之外，居然還有她父親陸江河的，這著實讓她有些意外，要知道自從陸晚霞和霍啟迪結婚之後，陸江河就從沒有主動聯絡過她，當初因為她和霍曜霆領證的事情，父女兩鬧得不可開交，從此就陷入了漫長的冷戰。

  微信里全是白薇的留言，婉芝一一點開來聽。

  「陸婉芝，你昨天匆匆茫茫的跑掉就是為了去見司城？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陸婉芝你現在哪裡？我必須立刻馬上見到你，你跟司城到底怎麼回事？網上各種謠言滿天飛，霍曜霆這會兒怕是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婉芝你別看新聞了，就是那個……呃……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別看新聞了。」

  婉芝點開網頁，娛樂版大大的就是自己昨天和司城在西餐廳的照片，標題觸目驚心——某富太太為奪妹妹財產與律師私會，不惜用婚外情來換取利益。

  新聞內容寫得要多真實有多真實，就好像這個寫新聞的人真真切切地看著她的生活似的，底下的網友留言更是惡毒，不僅對她進行人身攻擊，還詛咒她不得好死，說實話，婉芝看了這些內心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她接著往下看，就看到了霍啟迪的母親宋美戚的名字，她大大方方地站在鏡頭面前接受記者的提問，整張照片看上去優雅從容又自帶氣場，就像一個天生的女王。只可惜如今的宋美戚早不如從前。

  「我霍家的媳婦最重要的就是人品，所以我是不會承認陸婉芝的，五年前她犯商業欺詐罪潛逃國外，五年後居然用齷齪的勾當勾搭律師以謀取我霍家的財產，這樣心機重又沒有人品的女人不配進我霍家的門。」

  白紙黑字，皆是宋美戚回答記者問題的答案，言語之間，將婉芝踩在了腳底下。

  她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冷風穿堂而過，婉芝不禁攏了攏身體。

  不是已經快入夏了嗎，怎麼還是這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