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自討沒趣

  鳳靈的聲音不高也不低，但恰好能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只見眾人都紛紛轉過頭來，男子們都是好奇，也有些艷羨，畢竟這位貴妃娘娘身邊的少女著實是出塵脫俗，雖然說不上不絕世美人，但若將其收入院中，倒也是賞心悅目。

  

  「是啊，早前就聽聞皇叔文武雙全，怎如今反倒是謙遜起來了？」慕容辰風長嘆一聲，有意揶揄，他也已將自家皇叔與陸飛煙之間的「眉目傳情」瞧得一清二楚。

  鳳靈眼含譏諷，下意識朝陸飛煙看了一眼，又轉向慕容荒道：「陵王殿下該不會是怕有人生氣，所以才避諱吧？」

  聞言，慕容荒冷哼了一聲，抬手舉杯輕啜了一口酒，似是在慢慢品評。

  眾人都不敢出聲，但一雙雙眼睛也忍不住都望向他。

  聽說這陵王殿下雖然樣貌極好，可這性子卻極為暴怒，這萬一真將他給惹惱了，還不知會生出什麼事來。

  雖然此刻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但眾人卻都帶著看戲的心情，似乎並不如何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就看慕容荒將酒盞擱下，在抬起眸來，森寒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鳳靈身上。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也不知怎的，鳳靈被這樣冷凜的目光瞧著，竟覺後背已蒙生了一層冷汗。

  這個陵王只不過是個王爺，怎麼會有如此傲視天下蒼天的氣場？

  她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卻朝陸飛煙那邊瞥，見她似乎對這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心中倒是更為疑惑。

  慕容辰風見皇叔與貴妃兩人僵持不下，當即想了想之後便給身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會意，當即上前兩步，亮開嗓子道：「才藝展示已畢，請開始評選花神。」

  眾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慕容辰風便說道：「那就快些選……」

  他的話剛說到半截，鳳靈便打斷他叫道：「太子殿下且慢！」

  「不知貴妃娘娘有何吩咐？」慕容辰風不由得皺眉，這個新晉的貴妃娘娘著實讓人不喜，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如何被迷了，看來當真是年老眼花了。

  「殿下莫是忘了麼，還有一人尚未展示才藝呢。」

  慕容辰風皺眉：「還有誰？」

  「太子殿下方才還在念念不忘，現在豈不是明知故問麼？」鳳靈挑眉道。

  「貴妃娘娘，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怎會是開玩笑呢，瞧，陸家大小姐還沒展示呢，若是因此就錯了評選，豈不是可惜？畢竟並不是每次都能受邀參加呢。」

  她話語眼，連著朝陸飛煙那邊丟了幾個嘲諷的眼神，眾人都看在眼裡，當下心中不禁揣測起來，這貴妃娘娘怎麼處處與陸家大小姐爭鋒相對？

  慕容辰風陰沉著臉，正要說話，卻聽慕容荒道：「貴妃娘娘，這參選不參選的，也是自願，哪有強迫。」

  鳳靈似乎算準了他要這麼說，於是緊接道：「喲，陵王殿下現在便開始憐香惜玉了？只是來到這裡不就是等於默認自願了，要是不願意啊，你來這裡做什麼？莫非殿下心知肚明，這陸大小姐並無什麼才藝可登大雅之堂，擔心她貽笑大方麼？」

  慕容荒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本王便如話可說了。」

  慕容辰風雖然沒有說話，但停滯在鳳靈臉上的目光已顯出了他心中充滿了不悅。

  見沒人反對，鳳靈得意地轉過頭來，利劍般的目光掃向賓客席中，最後落在陸飛煙身上，眼中含著嘲諷道：「陸大小姐請吧。」

  陸飛煙輕嘖了一聲，心說，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於是也不矯情，當下便站起身來，應聲答道：「我不懂歌舞，只會舞刀弄劍，諸位身份尊貴，怕是會驚擾到大家。」

  鳳靈笑道：「無妨，無妨，這考狀元還有文武呢，才藝自當也可分文武了，陸家大小姐不必謙遜，只管展示便是。」

  陸飛煙微微一笑：「成啊，那就獻醜了。」

  話音剛落，就聽一陣琴之聲忽然幽幽的從迴廊正中座位處傳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陵王慕容荒不知何時已拿出赤玉古琴，旁若無人地彈奏起來。

  他彈奏的曲子正是剛才那個少女用瑤琴所彈奏過的，但聽上去感覺卻完全不同，那幽婉的調子中竟充滿了纏綿悱惻之意，就像一個痴情的男子正向心中的姑娘傾訴衷腸。

  鳳靈當然聽得出這曲中之意，又斜眼看了慕容辰風，就等著他去將這彈奏打斷，但等了半晌沒有等到被打斷，反而看到陸飛煙祭出寶劍，在花雨中舞了起來。

  但見那個衣袂飄飄，丰姿綽約的嬌麗身影在花叢中翻轉翩躚，猶如徜徉在花海中的蝴蝶。

  優美的舞姿竟與他的琴聲金相玉映，渾然天成，宛若天作之合。

  她使得雖然是貨真價實的劍招，但卻絲毫不見凌厲狠辣之氣，有的只是那如陽春白雪般的柔情。

  眾人不禁神為之奪，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而當曲終舞盡的時候，仍意猶未盡，甚至連喝彩都忘了。

  坐在鳳靈身邊的那位少女卻低下頭去，口中喃喃低語了一聲，聲音中竟帶著三分幽怨，六分羨慕。

  「表妹，你該不會這樣就放棄了吧？」鳳靈微微凜眉。

  那少女幽幽道：「表姐，任誰都瞧得出來，陵王殿下是真喜歡陸家大小姐，我瞧他眼裡是容不下別的女子，我又何必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