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出人意料的禮物
2024-07-02 02:32:22
作者: 花一
今年的地址選在了花萼樓,樓閣鄰水而建,站在樓上推開窗子就能看見下面粼粼水光。
江陵漠帶著她坐好,他們三個人的座位是有些偏了,看中間的時候總是看不大真。反正夏櫻落也是興致缺缺,索性是直接低頭不看了。
說起來這宮中的慶賀方式和府中也是差不了多少,儀式感卻強,除了聲聲絲竹,便是各位臣子變著方子奉承的話,因而也顯得更是無趣起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是聽見有人朗聲笑了起來,這聲音在眾人之中顯得很是洪亮:「都是往年的花樣,父皇不如是看看兒臣給您帶回來的好東西吧。」
夏櫻落正是看著面前碟子中的菜色昏昏欲睡,聽見有人高聲說話,急忙是抬頭看去,這一看自己也是驚訝起來了。
正是穗王江涵容。
看樣子皇上還是相當寵著自己的這個兒子的,如此高聲說話放在別人身上說不準就是生氣了,放在江涵容的身上還是笑眯眯的。
「那就拿上來給朕看看。」
皇上一聲令下,穗王的人早就是準備多時了,聽見吩咐,連忙是搬進來一個有一人多高四四方方的東西,上面用布料蓋著,倒也是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一見到這皇上身邊的一個妃子就笑了:「容兒啊,你這是送了個什麼東西,還用這麼大的箱子放著。」
那妃子容貌艷麗,年歲應當是已經大了,卻是風采猶存。
江陵漠在她耳邊低語:「那是穗王的母妃。」
夏櫻落點頭,目光仍是沒有從方才送進來的東西上面挪開:「穗王這次勢在必得的樣子讓我實在是有些擔憂。」
江陵漠卻是不以為意的樣子:「不管怎麼說也不會有我們家王妃準備的妥當。」
夏櫻落已經是習慣了江陵漠這種突如其來的讚揚話,臉上只是帶了點笑容,依舊是看向了正中央。
那邊上面蓋著的布已經是緩緩落地了,露出來裡面四方形的東西。
夏櫻落的心中一驚。
穗王的禮物,那個造型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居然是個鐘錶?
送人不送鍾。
皇帝顯然是沒有見過這個東西,看了兩眼來了興致,笑著對穗王道:「你倒是好興致,不知道又是從哪裡弄回來的。」
江涵容慢慢的將自己杯子中的酒飲盡了,方是對著皇帝說道:「正好是在西域那邊看見有人賣的,想著是個稀罕物兒,直接是買下來給您帶回來了。別的不行,看樣子記時間還是挺準確的。」
「你倒是難得有孝心。」皇上笑了聲,叫人把禮品抬得更近些,仔細問了江涵容怎麼看。江涵容上前仔細的講解著。
底下幾位皇子臉上還算得上是平靜,底下早就是攥緊了手中的杯子,夏櫻落甚至是可以看見一位皇子用力得手指都微微泛白了。
自己的兒子長了臉,那位妃子自然是歡喜,臉上都禁不住浮現出來了歡愉的神色,但是被坐在皇上身邊的皇后那麼淡淡的一瞅,立刻低下頭去,只是上揚的嘴角怎麼也是掩飾不住她心中的歡愉。
皇后哼了一聲。
聽見身邊人的聲音,皇上收了目光,擺手讓人把穗王的禮物帶下去,看起來了其他人的賀禮。
再看江涵容的時候,臉上仍舊是帶著那懶洋洋的笑容,看不得內心是如何想的。
夏櫻落擰著眉看向了江涵容的方向,心中仍舊是驚疑不定。
她記得在前世的時候,鐘錶是在歐洲中世紀的時候出現的,到了中國這邊,也就是明代的時候,來到這裡之後,因為不是史書上記載的朝代,對這些也就是有些混亂了。可穗王說的若是真的,為什麼是沒有人看見過類似的東西呢?
江陵漠也是震驚的看著那邊,口中道:「他是什麼時候去了西域那邊找見的這玩意兒。」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大了,旁邊幾位皇子轉過頭來往這邊看了眼,眼中帶了些嗤笑,江陵漠反應極快,恢復成了往日的面無表情,淡漠的看著自己的這幾位兄弟。
夏櫻落抬眸看了眼這幾個人之間無聲的較量,聲音很低的對著江陵漠說:「倒也不一定是他自己去的西域。」
江陵漠嗯了聲,聽起來有幾分懊悔:「是我們大意了。」
夏櫻落沒接話,繼續是看著桌子上的菜色考慮著自己的心事。
而江涵容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這邊的視線,轉頭看了眼,忽然是再次說道:「據說平南王的妃子極為聰慧,不知道這次平南王帶來的賀禮可是什麼?」
眾人立刻看向了江陵漠,還有他身邊的夏櫻落。
李蓮兮坐在了夏櫻落的下側,自然是感受到了眾人的視線是在那兩個人的身上,穗王沒有指名道姓,這些人就是將她全然忽視了,這種感覺讓她略有些不滿的嘟起嘴來,看向了其他方向。
夏櫻落的心中則是苦笑,偏過頭看向了江陵漠,滿是信任的樣子。
果然江陵漠不負她望,對著江涵容冷聲說道:「到時候穗王就知道了。」
其他的人早就是知道他就是這幅德行了,輕聲說道了兩句轉回身子,倒是放下這件事了。
沒有想到的是皇上似乎是聽見了這邊的話,特特是讓人把平南王府送來的禮品拿上來。
今年兩個人也沒有多麼不走尋常路,還是中規中矩的送了往年的那些東西,不過經過了夏櫻落的巧手改造倒也是各個精緻,不論是放在屋中拜訪還是拿出來把玩都是極有意趣,到也不算是拿不出手。
唯一讓人有些遺憾的就是不如穗王拿出來的東西罕見罷了。
因此在後半場的時候夏櫻落一直是處於了極為安靜的狀態中,做的最多的就是和身邊的江陵漠說兩句話,之後就是看向了江涵容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他的人全然是沒有感受到夏櫻落這邊的沉默,依舊是沉浸在了宴會的歡樂中。
從皇宮回來之後夏櫻落就一直是處於了沉默狀態中,擰起來的眉頭看上去也是頗為嚇人,她極少露出來如此認真的神情,前來服侍她休息的侍女膽怯的站在了一邊,不敢上前來。
因此江陵漠回來的時候夏櫻落依舊是保持著剛回到府中時候的狀態,一身月白禮服,頭面華貴雍容,就是看上去有些沉了。她坐在窗邊,沒有掌燈,月色落了滿臉滿身。
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夏櫻落回過神來,自己也是驚訝了:「居然到了這個時間了。」
江陵漠走到她身邊,幫她把首飾整理好卸下來放在盒子中,問道:「方才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夏櫻落起身,散開頭髮梳理了一下,道:「我在想今日穗王爺送的禮。」
江涵容送來的禮品太過新穎,因此江陵漠也是記憶猶新,回憶了一下,道:「那個叫做表的東西?」
「對。」夏櫻落道。
江陵漠想了會兒,方是開口:「說是從西域傳回來的,我還是首次見到那個玩意兒,父皇被吸引住了並不例外。王妃難道是想要一個?」
夏櫻落搖頭,臉上的神色異常嚴肅:「我見過那個東西。」
江陵漠道:「能做出來?」
夏櫻落苦笑了一聲:「如果可以,我倒是也希望給落雨幫和平南王府多條財路,遺憾的是不行。」
「那是什麼?」江陵漠問。
夏櫻落慢慢的說出來了自己在皇宮之中沒能說的出口的:「穗王送的東西,在西域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鍾。」
「送鍾送鍾……」江陵漠念叨了兩遍,猛然是發現了不對,看向夏櫻落,也只剩下了滿眼的震驚:「你的意思是說……」那兩個字他也是說不出口了。
夏櫻落點點頭,自己也不是很肯定:「不過我也不太清楚穗王到底是知不知道有這麼一層含義。如果在場的人當中有和我一樣認出來的,那他實在是膽大包天了。」
江陵漠沉默片刻,忽然是看向了她,眼中帶了些懷疑:「眾人都沒有見過的物什,為何王妃是知曉,並且知道另外的名稱呢?」
夏櫻落早就是想到這點了,悠悠然嘆口氣,對於他的懷疑一點也不緊張:「落雨幫這兩年走南闖北的,我雖是在京城之中,總是有人把這些事情講給我聽。」
江陵漠點頭,知道她神通廣大,也是懶得追究。
「反正不管怎的說,今日是已經過去了,之後就是狩獵一事了,此事雖是交給了周將軍和秦將軍兩人負責,我們倒也是需要做好準備。」江陵漠道。
「自然。」夏櫻落輕笑。
皇上的生日乃是在仲秋,秋高氣爽,也正是動物們膘肥體壯的時候,正好是狩獵的好時節,今年皇上興致來了,便是說著要帶這些人去野外狩獵。
聖上的壽辰方過,京城中方是鬧騰完,守城的人員倒也是有些倦了,雖是有兩位將軍坐陣京城,出不了大的岔子,但若是出京城狩獵,只得是等先過段時間了。
而平南王府,因為穗王之事,倒也是進入了緊張的準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