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踏上鐵橋
2024-07-02 02:19:53
作者: 忘羨
對視的兩人之間氣氛微妙,頗有些僵持的意味在裡面。
良久過後,孟昭衍突然輕輕笑了出來,他伸手撫著宋畫祠鬢旁碎發,很是雲淡風輕道:「不用怕,有我在,我有分寸。」
隨著孟昭衍話落,宋畫祠也不禁笑了出來,她偏過頭,伸手無意抹開自己眼角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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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長久以來,宋畫祠在大局方面的判斷,都是靠著孟昭衍做的,她並非沒有主見,而是孟昭衍的思慮之深、之周全是她遠遠沒有的,兩人相互扶持直到現在,宋畫祠對孟昭衍的依賴性已經恰似成了習慣了。
既然現在孟昭衍已經同意沈硯修與他們一同上路了,那麼他心裡自然有他的道理,宋畫祠也就不再多問了。
得了宋畫祠的回應,孟昭衍轉身面對沈硯修,道:「既然四皇子好心想要助本王一臂之力,那麼本王也不好再藏著掖著,此行……」
他指著鐵橋方向,恰巧這時原先綁在樹上的兩根繩索被驀地拉直,宋畫祠和孟昭衍眼中皆是一亮,孟昭衍繼續道:「此行,是為了去尋一種植物,名為蒼頂草。」
「蒼頂草?」沈硯修皺眉,「為何我沒有聽說過?」
「自然,此草名為蒼頂草,顧名思義便可知,此草只生長於蒼山頂部,乃我蒼黎特有的草藥,四皇子生於凌熾,大抵是不知道的。」
沈硯修繼續問道:「那麼王爺想要此草到底有何用?」
他目光流轉,下意識放在了孟昭衍的雙腿之上。
孟昭衍從方才兩人對戰之時,就是一副行立模樣,看起來與常人並無異樣。原本情勢緊張之下,沈硯修並沒有在意,但是現在看來,突然發覺其中異常。
孟昭衍一雙廢腿,怎麼可能突然好了?
聽到沈硯修這樣問,孟昭衍眸色暗了暗,他沒有說話,沈硯修便指著他道:「可是為了王爺的腿疾?」
宋畫祠莫名覺得尷尬,她點點頭,代為答之,「正是,王爺的腿疾嚴重,我查詢資料,這麼長的時間也只尋到這樣一個辦法,如果能夠取得蒼頂草,便有把握將王爺的腿疾治好。」
「可是王爺如今不是……」
宋畫祠看著沈硯修,一時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孟昭衍卻一拂袖,一旁有暗衛將他的輪椅拿了過來,他自然坐下,算過時間,再過不久藥效將退,他也不能再站立了。
他道:「此事還另有內情,一句兩句定不能解釋清楚,還請四皇子不要再問,如若要上路,這便請上路吧。」
方才繩索已經被拉直,也就是說之前派出去的兩個暗衛已經到達了對面,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他們還需要再等一會兒。
沈硯修心中恍然,也不再多問。但是他的這個決定,卻也讓自家暗衛吃了一驚。
右臂上挨了一刀的暗衛頭領暗自落在沈硯修身旁,低聲對他說:「還請殿下先行回宮。」
暗衛直屬皇室,是凌熾皇帝派出來保護沈硯修的人手,一般情況下會聽沈硯修的命令,但遇到這種去留問題,沈硯修自己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但是此刻他只是皺了下眉,看著孟昭衍和宋畫祠站在一起格外乍眼,回道:「你們先退下。」
暗衛向前走了一步,直直跪下,垂下頭道:「還請殿下先行回宮。」
「放肆!你還想強迫我不成?」
「屬下不敢,還請殿下先行回宮。」
「你們先行退下,這件事解決完我自會回去,容不得你們諸多置喙。」
暗衛頭領沒有說話,但是姿態依舊強硬。
「退下!」
暗衛頭領放肆地抬頭看了沈硯修一眼,短暫卻頗帶些沉重,讓沈硯修的眉頭皺的更緊。
片刻後,暗衛頭領低聲道:「屬下誓死保護殿下。」
隨後便起身立馬消失,沈硯修知道他們都沒走,方才折損的一些人之前已經處理好了,現在他們便是與宋畫祠兩人正式上路。
孟昭衍這邊的暗衛也遵從命令下去了,待那兩名暗衛回來,跪在孟昭衍面前交代情況。
「前方情況如何?」孟昭衍問道。
「回主子,此處離對面山峰距離不遠,中間有濃霧雲層遮擋,需多加小心,此外再無其他。」
聽起來情況還行。
當初建立這座橋的人也是頗為不易,如果按照暗衛的回稟來看,這算是通往蒼山頂部最快捷也最安全的路了,宋畫祠的確選的不錯。
只要查探清楚情況,就沒有那麼多擔心與懼怕了。
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但是沈硯修卻頗為奇怪,問道:「你們打算如何過去?」
暗衛去的時候是踩的繩索,兩人輕功了得這樣做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宋畫祠的輕功自然做不到這樣,中間的木板一看也都是不能踩人的樣子,想要過去,實在有些困難。
孟昭衍想了想,又問道:「去時需耗時多久?」
「正常行進速度,不過一刻鐘。」
這裡的正常行進速度指的是武功一般的人的速度,像暗衛這樣的必然要快一些,再上升到孟昭衍的高度,自然要更快了。
孟昭衍點點頭,看了宋畫祠一眼,低聲道:「我帶你過去,距藥效過去時間不長,需現在啟程,你……怕嗎?」
宋畫祠好笑看著他,輕輕道:「怕什麼?」
有他在,好像就沒怕過。
事不宜遲,孟昭衍單手摟住宋畫祠的腰,回頭對身後沈硯修說了一句「跟上」,隨即施展輕功便塌上了鐵橋。
沈硯修看著前方孟昭衍快速行進的身影,心中不免讚嘆了一聲,而後也不多想,起身跟上了。
暗衛陸陸續續跟在他們後面,將孟昭衍的輪椅摺疊帶上,一溜身影在鐵橋上被濃霧遮得若隱若現,隨即也徹底消失,再看不到了。
直到踏上鐵橋,宋畫祠被臉上快速略過的涼風給擊得睜不開眼睛。
她把頭埋在孟昭衍懷裡,聲音出的斷斷續續,「孟……孟昭衍……」
孟昭衍聞聲將她摟的更緊了,恨自己沒有把外袍脫下來給她,「怎麼了?」
「這麼……快……快,會不會……出什麼事?」
孟昭衍聞言輕輕一笑,宋畫祠還是擔心他的,他道:「不會,祠兒要相信我,現在不是可以逞強的時候,我也斷然不會做那麼冒險的事情,祠兒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