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親臨
2024-07-02 02:19:42
作者: 忘羨
「本皇子的決定,還需你等插手不成?」
那人不卑不亢,微垂下頭,道:「臣,不敢,但望殿下三思。」
又是這一句,沈硯修不想對說,只道:「此事已定,你們無需多言。」
說罷,沈硯修拂袖而走。
確實如那使臣所言,沈硯修此舉著實自私了些,但是他不可能為一個所謂的大義去捨棄宋畫祠不管,無論如何,他做不到這一點。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著實不知道該如何做,那人也只垂下眼瞼後先行離開,隨後眾人漸漸退散。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情已經定下,沈硯修第一時間著人查詢宋畫祠的蹤跡,得知兩人還未走遠,不免有些奇怪。
按理說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些慢了,且後面再發生些整頓的事情,時間耽誤不少,沒想到的是宋畫祠的進程也沒有多少。
他和宋畫祠不知道的是,行來一路,因為由孟昭衍帶路,他自然把路線給無形中拉長,以至於儘管出行的時間已經過了些時分,兩人依舊走不遠。
宋畫祠自然沒有孟昭衍自帶地圖的功能,所以她只能跟著孟昭衍到處亂轉。
且另一方面,為照顧到宋畫祠的身體,他們休憩的頻率也有些大。
行過大半日,宋畫祠找到地方休息,問孟昭衍,「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孟昭衍朝四周略看了看,腦中自然形成地圖,答道:「出行宮三十里。」
「三十里……距架橋還有多遠?」宋畫祠記得地圖上的標記可比三十這個數字要遠得多。
孟昭衍輕輕笑了笑,緩緩搖了搖頭,意指什麼宋畫祠已經瞭然了。
宋畫祠勉強一笑,什麼話也說不出。
休息過後就該繼續上路了,孟昭衍大致掃了周圍一眼,平靜的樹林之間仿佛藏著無限波涌。
宋畫祠的傷剛復原不久,現在還是身子正虛的時候,能走這麼遠已是不易。
孟昭衍看著她辛苦,卻知道自己不該說些什麼勸阻的話,因為他熟知宋畫祠的性格,知道她是個堅強的人,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放棄堅持。
這邊沈硯修的身體雖然也不行,到底還比宋畫祠弱一些,但是他加速進程,很快就趕上了宋畫祠他們。
他不可能現身,也只能默默跟著兩人。
所以原本宋畫祠與孟昭衍的兩人隊伍,無形之中加入了沈硯修極其下屬一隊人,沈硯修來時已經察覺到他們身邊並不是沒有人的,孟昭衍派出來了大量人手隨行保護他們。
看到這些沈硯修不禁鬆了一口氣,孟昭衍也並非沒有做防備。
沈硯修也不能靠的太近,不然被孟昭衍的人發現了,後果還未可知。
畢竟,不論如何,他出現在這的原因都該諱莫如深。
沈硯修跟著幾日,也有些看不明白孟昭衍的套路。同樣的路,孟昭衍總是要走繞遠一些的路,這樣一來路上要花費的時間很多。
他並不知道他們這一次出行的目的,但是只要出現在蒼山,風險是必定存在的,故而沈硯修才決定暗中跟著兩人。
但是看孟昭衍此番做的態度,就說明他其實並不想讓宋畫祠去的,不然也不會暗暗繞遠路。
往更深處去想,由此可見,這次出行的難易程度不可小覷。
看到孟昭衍對宋畫祠無微不至的照顧,沈硯修無不覺得心中絞痛,更甚者宋畫祠對此像是習慣了一般,並不抗拒,且一一接納。
兩人的默契程度,讓沈硯修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如何也插不進去。
而他也只能默默將這次苦澀放在心中,不能言說。
這邊孟廉楓的人遲了幾日也都到了,殷商並不客氣地派了大量人手過來,殷商的本意是想更好的保護已經受傷的孟廉楓,但是這更堅定了孟廉楓想要動手的心。
這幾日他都有差人將孟昭衍的行走路線記錄下來,雖然遲了幾日,但是想要加快進程趕上去也不是什麼難事,一問得知兩人並沒有走多遠,孟廉楓雖覺得奇怪,卻也沒有收手。
即便行速再慢,路程再遠,總有到達的一天,當親自站在鐵質架橋前面的時候,宋畫祠心中真的產生了巨大的震撼。
地圖上所謂架橋只是一根縹緲的線,而當實物出現在眼前時,她才能知道這有多壯觀。
一條由鐵鏈與木板拼接而成的長橋直通對面,薄雲青霧掩蓋之下,根本看不到橋的盡頭,舉目望過去,能看到的只是對面那直指蒼穹的峰尖,而橋的另一頭所連之處,盡數被掩蓋。
看到這些,不僅宋畫祠,身後的孟昭衍和稍遠一些的沈硯修同時皺起眉。
孟昭衍在此之前從未親臨過這裡,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將這條路線給下意識忽略了,故而從屬下那裡並沒有傳遞過來許多消息關於這條架橋。
真正看到時,他就明白這不僅僅是年久失修的緣故,如果真要踏上去,那麼該從第一步開始就是在跟命運做賭注。
而沈硯修,卻是不敢去想是否宋畫祠真正要走這條路。如果要走,他只有一個想法,他們兩個都瘋了。
宋畫祠不比他和孟昭衍,身上沒有半點功夫,就連他們這些習武之人,像練到沈硯修這個高度的,都不敢輕易嘗試,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踏足,而她一介女流之輩,卻要妄自挑戰,這已經不是區區一個冒險可以形容的了。
孟昭衍看到鐵橋的第一眼,就強硬地止住了宋畫祠還要往前的腳步。他道:「我們回去。」
宋畫祠心中惴惴,心跳打鼓得仿佛已經踏上去了,但是她依舊慢慢握住孟昭衍攔著自己的那隻手,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孟昭衍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
「所以你要繼續往前走嗎?」
宋畫抿住嘴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孟昭衍眼神銳利,他早知道宋畫祠是這樣的人,來之前就該好好讓人打聽清楚這裡的情況,如果知道是現在眼前見到的這個樣子,他就算把宋畫祠鎖在房間裡,也不會同意她出來。
可是一出來就仿佛沒有收場了,宋畫祠絕對不會是那種被眼前這些場景嚇到的人,如果只有孟昭衍一個,他也斷然不會退縮,可是宋畫祠在這裡。
如今,她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