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反被埋伏
2024-07-02 02:19:16
作者: 忘羨
皇帝的衣擺慢悠悠地晃過平地,隊伍浩浩湯湯地回去了,臨走之前皇帝回頭看了身後一眼,領事太監隨即道:「靖王殿下與三殿下的人就都留這兒吧,等殿下們回來了好伺候著。」
一行人垂頭應是,皇帝繼續朝若想若想對抗前走。
皇帝一直都未曾多加插手孟昭衍與孟廉楓的奪嫡之爭,雖然孟昭衍看上去向來是被動的一方,但皇帝依然坐視不管,也就變相說明了皇帝對孟昭衍冷淡的態度。
而這一次,孟昭衍與宋畫祠單單兩個人,且其中一人行動不便,另一人不過是個弱女子,兩人若想對抗孟廉楓走時帶走的人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皇帝現在的行為就表明了他的冷漠,即便知道孟昭衍有危險,他還是沒有有所動作。
日幕一點一點被落下,換上被夕陽暈染的紅布,宋枝瑤騎著馬與孟廉楓的人匯合。
孟昭衍的人到之後,直接將他派過去埋伏的人砍了大截,最後有命回來的人只能說是大難不死,孟廉楓為此著實沒少上火。
宋枝瑤知道孟廉楓必然已經知道宋畫祠與沈硯修落崖的事情,單單是為了這件事,宋枝瑤就算立了一個大功,故而孟廉楓是肯定會等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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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孟廉楓帶著小部分僅剩的人馬在他們分手的地方等著,就算臉上已經滿是不耐煩的神色了,還是沒有離開。
宋枝瑤踏馬慢慢踱步走過去,孟廉楓見到來人,不自覺地皺了下眉,而後問道:「宋畫祠是你推下崖的?」
「殿下消息靈通,至於這件事真偽,是也不是。」
「何解?」
宋枝瑤輕輕一笑,道:「是她自己失足墜落山崖的,我只是沒來得及去救她,又與我何干?這不,正來找殿下求救了不是。」
孟廉楓略略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後才問道重點,道:「人死了嗎?」
宋枝瑤表情一頓,道:「這個……我實在不知,只是從那麼高摔下去,想不死也難。」
孟廉楓也只是想確定下,理解她的意思,只知道宋畫祠與沈硯修墜崖的事情已經足夠了,也正如她所說,想不死也難。
他心中書止不住的得意,他多次示好沈硯修,對方卻打迂迴戰術,一概承接一概不理,起初他還以為拉攏沈硯修的事情有戲,現在才知道沈硯修只是不想明明白白的回絕他。
這麼長時間,孟廉楓完全就是被繞著耍的人,這口氣他當然咽不下去,現下看人落崖了,心中自然痛快不少。
不過孟廉楓依然不動聲色道:「跟本皇子先回營,想救人,必然要找幫手,你可還記得墜崖地點在哪?」
「自然記得。」
「好,回營!」
知道地點好去領屍,確定兩人是否真的死了,至於什麼救人的心思,是怎麼著也不可能有的。
孟廉楓打馬在前,幾個人零零散散跟在後面,宋枝瑤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她現在是確定宋畫祠已死,故而心中的喜悅幾乎溢於言表。
突然間,孟廉楓的馬匹像是受驚般猛的抬起前蹄,馬鳴聲異常悽厲響徹林間,孟廉楓被身下一陣驚動下了一跳,急急拉住韁繩,身子也差點順著馬背滑下去。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孟廉楓剛想四顧看發生了什麼事,四周就傳來一陣幽怨的鳴叫聲。
此時已至日落時分,天邊已經見不到光色,天上只余慘澹的光亮,冷風拂過,是一陣又一陣難言的骨瑟從身至心傳來。
第一個發出聲音的人是宋枝瑤,這樣詭異的氣氛她自然感覺到了,女子人家怕之鬼神,一方面是真的恐懼這樣的感覺,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心上驀地湧上許多念頭,最清晰的莫過於剛剛將宋畫祠逼入崖底的事情使她莫名膽顫。
她放聲尖叫,聲音引得樹林之中休憩的鳥受驚撲騰飛起,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間或伴有幾聲鳥鳴,更添陰森恐怖之感。
孟廉楓厭棄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屬下說:「去看看什麼情況。」
底下人應了是,飛身而上快速站立在枝頭上方,卻在還未停穩之時脖頸間便被猛的劃了一下,一道紅痕立現。
那人表情一滯,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即身形一晃,直直從枝頭栽落下來。
孟廉楓連忙下令叫人退散,他走在最前面,沒來得及走遠,那人的屍體便不小心打中了馬頭,又是一陣驚慌折騰。他急得手心冒汗,再被晚間的陰風颳過,直直一陣陰森寒冷氣息從背部湧上頭皮,剩下一陣發麻。
方才發生的那一幕驚險定然逃不過底下眾人的眼睛,宋枝瑤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大氣不敢出一個,孟廉楓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是很多的,是心裡那無端生起的恐慌。
他自然知道發生在眼前詭異的一切只有可能是孟昭衍出手,但是一開始他只帶了部分人馬過來,後來去埋伏孟昭衍已經折死了不少人手,現在跟在身邊的,也就寥寥幾個親信。
方才那一下,卻又是折進去了一個人,若是孟昭衍想,他今日大概是出不去了。
孟廉楓不知道孟昭衍到底有多少人手,但是就算算上剛才死掉的那一個人,他也鬥不過孟昭衍現在的勢力,所以現在勝算,完完全全掌握在孟昭衍手裡。
一切,都得看著孟昭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再一想到方才宋枝瑤將宋畫祠推入山崖的事情,孟廉楓此刻心中第一次產生無名的絕望。
如若他今天帶著眾人一塊兒命殞於此,孟昭衍可以找到成千上百個理由來推脫自己的責任,到時候,可就真的沒他孟廉楓什麼事情了。
孟廉楓在皇室戰爭中周旋了這麼久,還從未想過死這件事,頭一次,好像真真正正直面這個問題。
他暗暗擦著自己手心的汗,握著韁繩的手都在顫抖,對著虛空道:「孟昭衍,你且現身,我們正面相鬥,這麼不清不楚地藏著有什麼意思?虧你還是個男人!」
聲音從地面穿透出去,在偌大的樹林裡回聲不斷,但除了孟廉楓自己的聲音和風雨樹葉的聲音,再沒有人回答他。
孟昭衍還在為著宋畫祠的下落陰沉不已,只派了人過來,自然不可能聽到他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