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受傷

2024-07-02 02:19:09 作者: 忘羨

  「別動!」沈硯修的聲音迅速而短暫,似乎是拼著力氣才發出的聲音。

  宋畫祠那一下掙脫只是下意識的行為,很快她就是意識到此刻兩人處在的情況,就算諸多不適,但她還是克制著自己的動作,因為感覺到兩人的速度開始改變,下意識覺得沈硯修是想要救兩人。

  但是後來隨著與樹林的距離越來越近宋畫祠心裡的惶恐也越來越大,她顫著聲問道:「沈硯修,你要做什麼?」

  下落的速度之快,當宋畫祠問完這句之後,她只看到沈硯修困難地露出一個笑容,一句話還未來得及說,就驀地被濃郁的陰霾遮住了視線。

  但是腰間的那隻手臂依然有力。

  接下來是一陣摩擦與碰撞聲,宋畫祠猛然間聽到一聲悶哼,隨即就被重重地砸下,腦袋可猛的磕到了沈硯修的胸膛上,整個人直發懵。

  然而在這重重的一下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了。顯然他們已經落地了。

  

  宋畫祠的腦袋暈的不行,主要還是被那一下給砸的,但是從高空落下落得這樣一個結果,還沒有摔死,是比什麼都要好。

  她兀自慶幸,下意識動了動身子,覺得腰間的力度突然變得輕了,自己也被摔在了一旁平地上,全身骨骼仿似都帶了痛感。

  眼前雖然還是很黑,但是有從樹葉之間擦下來的光隙,宋畫祠好半天適應這樣的光亮,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沈硯修平靜緩和起伏的胸膛。

  但是眼前的人沒有絲毫反應,宋畫祠撐著地起來,她原本是從側面看的沈硯修,看到他呼吸還平穩,就以為人安然無恙,一時間腦袋有些不清醒,沒有想起落地之前上沈硯修的那一聲悶哼。

  然而等她真正站起來後,借著光看到沈硯修髮絲凌亂散落在地,頭顱偏向一側,已然成昏迷狀態。

  宋畫祠心中一緊,連忙匍匐上前,卻只做了一個動作就被身上的疼痛給壓趴下了。

  她閉了閉眼,強撐著自己起身。

  按照剛才下落時的姿勢,沈硯修將她放在上面,而他自己卻獨自承受著下落時各種傷害,恰如樹木,恰如地面。

  從高處落下,宋畫祠簡直不敢想像到底要承受多少衝擊,見沈硯修沒有明顯的外傷,這種情況還算輕的,他們這樣如同跳樓,而且地面上還沒有任何緩衝物。

  宋畫祠心裡想著沈硯修各種受傷的可能,作為醫生,她對這個再熟悉不過。即便她身上疼痛難忍,但是沈硯修的情況肯定比她還要糟糕,不然他也不可能呈昏迷之狀。

  兩人的距離並不遠,宋畫祠也不必費多少力氣,她慢慢上前去探沈硯修的呼吸,發現除卻有些微弱,並沒有其他不妥,再在四肢的骨骼上簡略按了按,確定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骨折情況。

  但是她突然想起落下時,耳邊傳來的沈硯修那一聲悶哼,心中不好的預感驀地起來了,四肢沒有明顯的骨折,那就只能是身上了,還有可能是內傷。

  沈硯修遲遲不醒,大概是腦袋急速下落時撞在地上短暫昏迷,各項生理反應都沒有出現異常,那麼昏迷應該只是短暫昏厥,然而他不醒,宋畫祠就不能確切知道他到底是哪裡受的傷,就算說是為他診治都是白搭。

  宋畫祠作為一個現代醫生,自然不會避諱這個,她歇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身體大概是過度緊張導致的肌肉酸痛和落地時的碰撞才導致疼痛,感覺自己身上很疼,其實並沒有多麼嚴重。

  醫德在心,她自覺把自己放在了後一位,現在先考慮的是沈硯修的情況。

  當剛才動作導致的疼痛感略輕後,宋畫祠上前捏了捏沈硯修的肩膀,掐著人中想要將人喚醒。

  幾下用力後,能明顯感覺到沈硯修的身體有輕微晃動,面部肌肉也開始動作,幾秒過後,就見沈硯修的雙眼微微睜開,在意識還沒有回籠之前,還保持著茫然的狀態。

  宋畫祠傾身上前,掀開沈硯修的眼皮觀察,兩隻眼睛看下來,沈硯修已經完全醒了。

  感覺到宋畫祠的動作,他下意識身體開始緊繃,但是看到宋畫祠一臉正經為自己檢查,又開始漸漸放鬆。

  如果是外人看到此刻兩人的動作,大概會覺得兩人一男一女行為曖昧,但是沈硯修知道,宋畫祠這樣,僅僅只停留在為自己診斷的地步,而且她凝神靜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業的氣息,嚴肅而認真,就像一個老學究一般。

  這樣的宋畫祠,此刻並沒有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少,也沒有在意他們的性別不同,她只是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為自己的病人進行檢查和治療。

  而且宋畫祠心裡清楚,沈硯修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才受傷,如果沒有沈硯修,大概此刻就沒有活著的宋畫祠了。

  基本檢查過後,知道沈硯修只是輕微撞到了腦袋,腦震盪的反應並不明顯,宋畫祠撤開身子,扶著酸痛的肩膀,問道:「你覺得自己頭暈嗎?」

  沈硯修閉了閉眼,搖頭道:「不暈。」

  「你起來。」

  宋畫祠伸出一隻手過去想要拉起他,沈硯修輕巧避過,她又問道:「現在暈嗎?」

  沈硯修再次搖頭,宋畫祠才堪堪鬆一口氣,道:「不暈就好,我不知道你怎麼做的,反正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你沒有受多少傷,但是……」

  她端詳著沈硯修的身體,除了衣服有些凌亂,沾了泥土樹葉,就再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了,那還真是怪事。

  「但是前面下來的時候我很明顯聽到你發出一聲悶哼,是不是撞到哪裡了?」

  沈硯修的表情一頓,而後搖搖頭,道:「未曾,王妃……可能是聽錯了。」

  「那這是什麼?」

  沈硯修這樣說,宋畫祠都要信他了,可是卻看到從沈硯修身子下慢慢開始滲出血跡。

  且今天沈硯修穿的是件白色勁裝,原本光線太暗宋畫祠沒有注意到這一塊,但是現在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就將沈硯修看得一清二楚,連他臉上病態的白,和不自覺冒出的冷汗都看到了。

  這個樣子,顯然不是沒事,而宋畫祠,根本就沒有聽錯。

  沈硯修別過眼,避開宋畫祠帶著壓力的視線。

  這是一個醫生看病人的特有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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