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給送清心茶

  正想著，王胡就出了門去，換了一個年紀小一點的小太監在這裡照顧陸承淵，自己去找雲妃娘娘。

  到了雲詩苑，他就開始訴苦了。

  「雲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王胡皺著眉頭，葉懷詩也不是不懂，畢竟王胡是陸承淵身邊的人，若是他這麼說，那也只有陸承淵出事這一個原因了。

  看到王胡這樣，葉懷詩心裡咯噔一下，她懷裡正抱著小公主，素月在一旁逗小皇子笑。

  「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緊張？」

  葉懷詩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現在對陸承淵的心思連她自己也搞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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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剛剛的害怕不是假的。

  不過她心裡對陸承淵不能說沒有怨氣。

  所以她還是安安生生地抱著懷裡的小公主，沒有抬頭看王胡。

  王胡看著葉懷詩似乎是不太在乎的樣子有些慌了，趕忙添油加醋地說著：

  「娘娘，您可一定要幫幫老奴啊！」

  葉懷詩聽著王胡的聲音，還是沒有說話。

  「您不知道現在聖上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雖然自從聖上登基開始他就沒有睡過好覺，但是這些日子更甚，今日他又在朝堂之上同那些人發生了爭執……」

  葉懷詩聽了個大概，打斷了王胡：

  「這些事情，你同本宮一個後宅婦人說又有什麼意義呢？本宮是不能參政議政的，難道你還不知道這宮規嗎？」

  王胡感受到葉懷詩冷漠的態度，趕忙說：

  「老奴不是不知道，只是聖上實在是辛苦，老奴看著他實在不忍心，希望雲妃娘娘好好勸勸他。」

  這個時候葉懷詩倒是沒有再嗆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嘆了一口氣。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終於看到葉懷詩鬆口，王胡趕忙抓住這次機會：

  「娘娘，您可是不知道啊，您沒有昏迷之前，聖上也是日日憂思難安，雖然他沒有說什麼，但是從未有過笑顏。

  「您昏迷的時候，聖上能尋來的法子都尋來了，甚至在夜裡宿在這裡為您擦洗身子……」

  葉懷詩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白日裡已經為了那些政事繁瑣不堪，但是夜裡還是整夜整夜照顧您……」

  葉懷詩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那些傷口，都已經好得大半了。

  在自己懷裡的孩子，身旁的素月和沒有死的袁家女人。

  陸承淵似乎真的在盡心盡力地補償她。

  葉懷詩終於有鬆口的跡象：

  「今日聖上為何煩憂？」

  「今日聖上第一次提出要改掉天元朝的大律。」

  葉懷詩驚訝不已：

  「改律法？」

  「是啊，這可是百年來沒有的大事，所以那些言官自然是會阻礙的。」

  葉懷詩不解：

  「為什麼？」

  「聖上說，天元朝的女子過得不容易，若是只把女子當成男子的附庸品，到時候整個天元的女子怕是要被殺光了。」

  這話一字一句都敲在葉懷詩心裡。

  這些事情，若不是因為葉懷詩，陸承淵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明白。

  他是為了自己才做的這些事。

  「什麼？」

  葉懷詩眼裡的光讓王胡看到了希望：

  「娘娘，聖上真的一直都在努力做得更好啊。您去看看她吧，太醫都說聖上快要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了，聖上心裡是真的有您，您去看看她，勸勸她吧。」

  一向向著葉懷詩的素月這一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讓葉懷詩去。

  「娘娘，要不咱就去吧，只是去看望一下聖上，倒也沒有什麼大事。」

  說完，葉懷詩倒是親自去了後廚。

  「娘娘，您……」

  「我去給聖上煮一些清心茶。」

  王胡馬上喜笑顏開：

  好嘞，老奴去給娘娘打下手！」

  素月趕忙攔住：

  「娘娘的手藝怕是你還沒有見識過，你可不要去添亂了。」

  等一切收拾好之後，素月跟王胡跟在葉懷詩後面，兩個人臉上都是笑容。

  太久沒有跟陸承淵這樣接觸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平復自己內心的情感。

  她心跳得很快。

  「只當是為了國，他是一國之君，若是能為了他身體好，也算是為天元做一些貢獻了。」

  素月在後面聽到葉懷詩的碎碎念偷偷笑。

  到了屋裡，葉懷詩一下子就看到了略顯憔悴的陸承淵伏案閱卷。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兩個見面大多是在昏黃的房屋裡，彼此仇恨。

  葉懷詩第一次好好地看到陸承淵，才發現他好像比原來憔悴了許多，印象中那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形象早已經不復存在，多的是那種飽經滄桑的成熟和勞累。

  「臣妾給聖上請安。」

  聽到了陸承淵感覺近乎不可能的聲音，他迅速地抬起了頭，看到葉懷詩手裡提著食盒，一時間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雲娘，你……你怎麼來了？」

  葉懷詩笑得標準：

  「臣妾聽聞聖上最近身體不好，所以給您提了食盒送來。」

  陸承淵立馬從原來的位置上站起來，走到葉懷詩身旁問：

  「怎麼自己來了，這天氣已經漸熱，也不知道有沒有熱到你？」

  葉懷詩笑笑，卻暗暗後退一步：

  「有勞聖上關切，臣妾身子還好。」

  陸承淵似乎是感受到了葉懷詩對自己的抗拒，於是趕忙接過她手裡的食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

  吃起來的時候，葉懷詩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的。

  「你的手藝現在還是這麼好。」

  「聖上喜歡就好。」

  不知說些什麼，但是葉懷詩畢竟是來自己這裡的，雖然她的態度有些冷，總歸是向自己走進了。

  吃完之後，沒說多久，葉懷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裡，像是平平淡淡的串門一般。

  葉懷詩倒是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心了。

  不是她不喜歡陸承淵，但是兩個人那樣的關係過了這麼久，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同他相處了。

  同戀人的身份相比，兩個人中間又多了一層隔膜，是陌生人。

  這一夜葉懷詩正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素月突然過來。

  「怎麼了？」

  「聖上今夜，好像要來詩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