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日

  在車上，我見到了常出現在銀幕上的莫盛華董事長，粵華集團在穗城裡也是有著很大的影響力的。

  齊天跟粵海都是穗城家喻戶曉的企業，齊天的董事長齊振海是華夏的首富，那麼粵海聞名在於這些年來，慈善工作做得特別好，莫盛華的樂善好施在穗城裡幾乎無人不知。

  歲月並沒有在年近花甲的莫盛華身上留下多少痕跡，烏黑的頭髮梳得梳理得井然有條，臉色紅潤，容光煥發，只有笑起來的時候，才在眼角處看到淺淺的魚尾紋。

  我坐在他的旁邊，禮貌地叫了一聲：「莫董事長好！」

  他的眼中帶著笑意，泰然自若地說：「林小姐，你好，你是凌風的同學，叫我一聲莫伯伯就行。」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不過他的話也讓我難以反駁，只能又輕聲說：「莫伯伯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再次徐徐開口：「凌風是我最心疼的孩子，他母親懷孕時，遇上了金融海嘯，公司裡面臨著生死存亡，後來我們夫妻聯手，總算度過難關，但是他母親也因為勞累過度，早產了。」

  莫盛華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我心中也閃過淡淡地悲傷，豪門看似風光，但裡面的辛酸只怕也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所以凌風出生後，身體就不好？」我試探地問。

  「對，看來你還是挺了解我家凌風的，因為早產，他出生時心臟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那時醫生斷然，這孩子是活不到10歲的，我把他送到國外去做了手術，才勉強保住他的命，但體質還是要比常人弱些。」

  莫盛華話語著，帶著無限的惋惜，大概也是作為父母，沒能給孩子一個健康的身體而覺得愧疚吧。

  我思索了一下，才慢慢地說：「都會過去的，凌風的身體現在不也是不斷地好轉嗎，莫伯伯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莫盛華的神色變得凝重，搖搖頭說：「如果能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只是事與願為，去年醫生已經診斷，他的心臟已經到了衰竭期，如果得不到心源進行換心手術的話，他在世的時間不多了。」

  我大駭，驚問：「凌風的病情已經如此嚴生，除了換心，沒有其它的辦法治療了？」

  莫盛華搖頭：「如果有，我莫家就是傾近所有的財力，也要救他，但……」

  說完，只聽到他的一聲長嘆，車廂里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

  看著他拿出手帕，擦擦眼角處，我的突然覺得一陣的刺痛，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讓人萬分傷感的事情。

  我忍不住開口說：「我能做些什麼嗎？」

  莫盛華看著我的眼睛，懇切地說：「凌風他的心思重，從米國回來後人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看著他的樣子，我真的很難過，不過我能看出，他是把林小姐你當成了最好的朋友，不知道林小姐能不能多陪陪他，讓他不要那樣悲苦地走完人生最後的歲月。」

  莫盛華的要求讓我感到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正在我思索的時候，他又開口繼續說：「今天是凌風的生日，家裡也不想大搞了，就是叫了幾個至親過來聚聚，林小姐今晚也賞光一起過去可以嗎？我想凌風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

  我沒有辦法拒絕一位父親對兒子疼愛的請求，只是略有點為難地說：「我事前也不知道，也沒有準備禮物，恐怕失了禮數。」

  莫盛華原來深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高興地說：「林小姐太客氣了，只要你能出現，對我家凌風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說完，也不給我機會再猶豫，馬上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車子在莫氏大宅的中庭停下，房子是三進四院的格局，在莫盛華的邀請下，我走進了寬敞金碧輝煌的客廳，雕樑畫棟處處彰顯出主人的富貴和氣派。

  下人給我端茶的同時，同時有人上樓去跟莫凌風通報，不一會，旋梯上出現了秀氣的身影。

  對於我的出現，他顯得很意外，咋舌道：「文萱，你怎麼來了？」

  我站起來，微笑地對他點點頭說：「莫伯伯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特地過來跟你說聲生日快樂！」

  他臉上的笑容很溫暖，這樣一個明媚的男孩，偏有一副病弱的身體，不得不讓人覺得婉息。

  他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說：「謝謝，到我房間裡來吧。」

  我和他坐在房間窗前的沙發上，中間的茶几上放著兩杯清茶，上面還能依稀看到熱氣的飄繚。

  「是我爸找你了？」他率先開口問。

  我輕輕地點點頭：「是，他跟我聊了不少關於你的事，後來他提到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過來了。」

  「我的事，是關於我的病吧？」莫凌風的聲音，明顯地冰冷了些。

  「說了一點，不過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何況現在醫學發達，你也不要太悲觀。」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說。

  他看著我，挑了挑眉：「你覺得我現在很消極？我身體出生時就這樣，我清楚得很，我本來是活不過10歲的，現在活到25了，怎麼說也是賺到了。」

  他的話說得雲淡風輕，讓我也不知道怎麼接了，我本來就不是擅長安慰人的人，而凌風根本就不像需要安慰的樣子。

  「你的腳好些了嗎？」他岔開話題，關切地問。

  我馬上說：「沒事了，都開始消腫了。」

  「那就好，自己也要多注意點，也算是傷筋動骨的，不要留下後患才好。我們下去吃飯吧，我帶你見見我其它的家人。」

  莫凌風如此溫和的話語，我也只能是客隨主便。

  我跟在莫凌風的身後再次回到大廳，莫夫人正坐在長椅上，手棒著一隻嵌著金邊的茶杯，含笑地看著我倆，臉色紅潤，面目慈祥。

  也許是看在莫凌風的面子上吧，她向著我招招手，讓我在她的身旁坐下，仔細端詳著我我，笑著說：「好俊的女孩。」

  我羞澀地低下頭，輕聲說：「謝謝阿姨謬讚！」

  莫凌風也在我的身邊坐下，順手桌上小串的提子給我，微笑地說：「嘗嘗，應該還算甜。」

  我道謝後，莫夫人又仔細地打量我一會，緩緩地說：「林小姐，你的樣子很像我以前一個朋友，我可以冒昧地問一聲，你母親貴姓？」

  雖然意外，不過我也沒有打算瞞，如實說：「我媽媽姓陶。」

  莫夫人馬上面露喜色問：「你母親單名一個敏字，你是敏兒的小女兒？」

  不過隨後又搖頭說：「不對，你應該有一個哥哥，叫葉華強，但你又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