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事情真相

  林沫的話讓我內心如遭重擊，過了好半晌，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無力的我唯有點燃一支香菸沉默的吸著，在迷幻的煙霧下，我凝視著林沫，猜不透她想要表達什麼…她難道不知道我們本身就是一個整體互相生存的物種嗎？她的愛情死了，我的又何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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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味道並沒有帶來久違的溫情，或許今晚來這個地方本身就是錯的，它帶給我們彼此的除了對過去的緬懷及當下的悔恨之外，再無其他……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好不容易…」

  隔壁桌上突然傳來的手機鈴聲令我回過神來，聽著這首熟悉的周杰倫的《晴天》，我看著林沫不由說：「回不去的始終回不去了，或許你說的對，我們都不配擁有愛情…而對於生活，我這種無力反抗的弱者好似更受它特殊關照……」

  話說完，我又陷入了沉默，《晴天》這首歌一直是林沫喜歡的一首歌…之前聽這首歌時，我們還在一起……

  「生活還很長，誰知道以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呢？龐白，我希望今晚跟你說的你能記在心裡…你要清楚你沒有一個好的家世，叔叔阿姨不能給你什麼，他們現在能夠給你的已經是他們的全部，你需要去努力去打拼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要不然，你永遠也只能處於一種被生活奴役的狀態，抬頭看不到希望，低頭更全是絕望。」

  今晚的林沫不同以往，我從她的種種表現中已能深刻體會她想要傳達給我的東西，她想要我上進，擺脫當下這種被動狀態。同時，我還有一種感覺，她其實把她對生活的期望寄託於我身上了。

  「謝謝。」沉默良久，我說。

  「現在想想，或許你是對的，以前的我真的太過於幼稚理想化了，才導致到了如今這樣的境地…也是時候…該做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我聽說你想開書店？然而，蘇辰卻把你的這個地方買了下來。」林沫轉移話題問道。

  「是有這個想法。但現在一切都是夢了。」我自嘲道。

  「就算沒有他的阻攔，你覺得你會成功嗎？先不說別的，就單說書店這種模式，盈利的能有多少，除了做出自己文化品牌的先鋒書店、誠品書店、西西弗書店等，其他的小書店全都是入不敷出，那些人也是有了錢以後才去實現自己的情懷，前提是他們有一個強大的支持後盾。你呢？你現在有錢嗎？我知道或許你有一個很好的商業計劃，但沒有經過市場檢驗完全都是不可控的，其次，圖書市場占比率在整個商業版圖上占比多少，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綜合這幾點來看，你開書店完全就是在異想天開，不是我打擊你，你要想開書店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本。」

  林沫的話讓我再次沉默了，在思考著她這些話可行性的同時，我內心其實是有些牴觸及怒氣的。

  我不理解：為什麼我要做一件事情她每次都是持反對態度，不管是當時在一起時還是現在，好像每次我的一些事業想法都無法得到她的認可，我不知道真的是我幼稚還是她從心底里對我就沒有信任感。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頓了一會，我繼續說，「你也知道使命感吧。人這一輩子總要去做一些不循規韜距的事，或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或是一場背棄所有的戀愛，或是一次從未體驗的冒險，這樣的人生才會有意思。整天活在規矩的條條框框裡，我們除了年齡越來越大，皺紋越來越多以外，又能有什麼改變？那樣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

  我質問林沫。

  「你說的有道理。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或許有的人就喜歡平凡，這沒什麼不對。你過於偏激了。」緩了會，林沫說，「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或許有點偏激了，但那就是我對於開書店最壞的看法…當然，那是我的建議，你開與不開還是你的事，畢竟，我沒什麼權利去約束你。書店成與不成那是你的自由。」

  聽著林沫的話，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著周圍熱鬧舉杯暢飲的人們，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兩人來這個地方完全就是個錯誤。

  自從來到這直到現在，我們兩人之間除了沉默就是爭論，完全就不再一個頻率上，好似之前相處的時光不復存在，一切又從陌生開始相識。

  「你說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現在就算我想開，也沒有什麼地方…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賠錢。」我洒然的笑著說，對於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打擊漸漸的我已習以為常。

  甚至此刻，我希望生活可以再荒唐點，再無厘頭點，就像高爾基《海燕》里的那句經典話語：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該說的我都說了，或許今晚我說的很多話你並不喜歡聽，但…我都是為了你好……」

  「別說這些了…你覺得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你應該知道對於我來說…什麼才是真正對我好。」

  凝視著林沫，儘管面前的她離我只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但我卻再也無法把她擁入懷中……

  這是我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現實和傷痛——愛，卻不能在一起。這或許就是對於愛情最殘忍的審判……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在互相沉默了一會後，林沫率先說。

  我靜靜的盯著她，大概一分鐘後站起身子說：「走吧。」

  就在此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胡凡，毫不遲疑的接聽了。

  「你在哪呢？龐白。」胡凡問。

  「外邊。」我看了林沫一眼，問道，「怎麼了？」

  「事情真相知道了……」胡凡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說道，說話聲音語氣過低以至於我身處燒烤院裡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我再次問道。

  「我說…我知道蘇辰為什麼會買下畫室了。」

  「你知道了？什麼情況！」這次我聽清了，精神瞬間集中了。

  「是…是蘇清讓他買的。」胡凡猶豫了片刻說。

  「蘇清？你確定？」我緊皺眉頭，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蘇清，「誰告訴你的？」

  「我百分百確定。」胡凡篤定的說，「她親自給我發的簡訊。」

  胡凡的話直接令我呆愣在了原地，蘇清…是蘇清！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