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陷入沼澤

  「你還想任性到什麼時候！」

  蘇清說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看看窗外這些來來往往的人，他們每天忙碌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為了生活嗎？即使他們內心再厭惡現在的工作，再不想這樣下去，但為了生活他們只能隱忍……你以為他們不想任性嗎？不想來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不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他們不能，他們還不具備實現這些的能力……我不想跟你說這些說教的話，但我也請你成熟一點。想想以後的生活，想想自己的父母，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我希望你想明白。」

  蘇清的話猶如一枚石子丟在平靜的湖面，在我心底盪起了一層層波瀾。

  盯著她的背影，沉默半晌，我最終說道：「下午三點之前我把方案拿給你。」

  熟悉的菸草味瀰漫在房間，離開蘇清辦公室回到自己辦公室已是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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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十分鐘裡，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呆呆的俯瞰著窗外，重複著吸和吐兩個動作。

  我開始懷疑莫冉的辦法，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剛才只是簡單的一個工作問題，我都不能擺脫，何談以後的頹廢不求上進。

  我發現在蘇清面前我毫無抵抗力。她的做法，她的話很容易就打碎我先前建設的屏障。

  什麼感覺呢？

  就像異性相吸的磁鐵原理一樣，我很容易就被她的行為所吸附。

  這是為什麼……

  一支煙吸完，我依舊毫無頭緒，索性就直接放棄了。

  這是我認為自己如今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想不通的事情就順其自然。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著，當陽光由地面位置移動到我桌面位置時，我的方案基本已經完成，就剩最後的一個GG女主角沒定。

  沒錯，這次五個GG片我設定的主角是女性。

  一邊翻看著桌面上A4紙列印的方案，我腦海里一邊搜尋著合適的女性角色。

  首先不能請明星，費用太高，預算全然不夠。

  退而其次，只能找個圈子邊緣的人，然而，任我怎麼想卻是都沒有合適的。

  怎麼說呢……就是沒有一個氣質符合的。

  目標群體是學生……等等！

  瞬時我腦海里就閃現出一張熟悉青春的容貌——張子晨。

  氣質、經費、定位，一切完全吻合！

  頓時，我拿起手機就撥打了張子晨的電話。

  「龐白哥！」

  「子晨，你在做什麼呢？」

  「我啊。在學校宿舍床上躺著玩手機呢。」

  「還是你們學校生活悠閒啊。是這樣的，你下周有時間嗎？我這邊有個兼職你做嗎？」

  「好啊。我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打發這無聊的時間呢。」

  「你也不問問什麼工作就答應我？」

  「我相信你啊，龐白哥。」

  「你啊……行，我現在簡單給你說一下這份工作，就是我們公司要給客戶拍攝一組GG片，針對的客戶群體就是你們大學生，而你就是我選的GG片的主角，大概就是這樣。具體事項等到項目確定以後，你來公司我們再詳聊。」

  「龐白哥……我能勝任這份工作嗎……這可是拍攝GG片，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類工作，畢竟不是專業的……」

  「沒問題。這個你不用擔心，其實很簡單，到時來了我會具體跟你講解，我也全程跟隨拍攝，你不用怕。」

  「那好。謝謝你……龐白哥。總是給我提供鍛鍊的機會。」

  「你的氣質和形象都完全吻合我這次的方案，這是憑你的本事得來的。不用謝我，說實話，我還怕你不答應呢。」

  「總之……我必須要好好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好。等你來了說。那就先這樣，我去給領導看一下提案。」

  「嗯嗯，拜拜！」

  掛斷了電話，我拿著方案接著就去了蘇清的辦公室。

  「蘇總，這方案我已經做好了。你看一下吧。」

  蘇清的目光由電腦轉移到我身上，接過文件，一言不發的翻閱著。

  「張子晨？女主角？」看到最後，蘇清抬起頭直視著我問道。

  「就是上次舉辦畫展時的其中一個主持人。我感覺她的氣質，形象，各方面因素都和我們此次的定位相符，所以就定了她。關鍵預算也能少點。」

  「是學生？以前做過這種工作嗎？」

  「在山東工藝美院上學，以前並沒有做過。」

  「僱傭一個新人，你覺得可行嗎？」

  「我們此次GG片的定位群體就是學生。我認為這完全合適。」我直視著蘇清毫不退讓的說道。

  「好。我這邊通過了，就看下午林總的意見了。畢竟，她是我們的客戶。」沉默了大概一分鐘，蘇清說道。

  「那你這邊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晚上我在羅曼西餐廳訂了桌，一起去吃飯。」

  「我就不去了。工作一天挺累的，想早點回去休息。」

  「我要和你談一些關於孤兒院的事。」

  蘇清的話令我停住了步子，沉默了一會我說道：「好，我會去的。」

  「下班在公司等我。」

  沉默著回到我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椅上，我再次點燃了一支煙。

  透過瀰漫的煙霧，我呆呆的看著窗外的城市。

  我很清楚的知道蘇清晚上請我吃飯並不是談盛夏孤兒院的事。她其實只是再找一個藉口可以讓我們坐在一起吃飯。也許是為了對早上她吃我飯致歉，也許是為了繼續進一步拓展我們的關係。

  除了這兩個原因，我再想不出別的原因。

  我的直覺告訴我會是第二個原因，這恰恰是我最不想去面對及接受的。

  在一支煙快要燃盡時，關於這場貓和老鼠的遊戲。我已經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貓還是鼠。

  下午三點，身著一件咖啡色風衣，一條藍色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鞋的林沫很準時的到了啟美。

  在這等待的一個小時裡，我悶在辦公室里什麼都沒做，腦子裡一直在思考著如何處理關於我和蘇清的關係。

  我發現自己就像步入了沼澤，越掙扎只會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