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母子心有靈犀

  懷著忐忑的心，園長媽媽下飛機後，轉了三次車，終於到達買孩子夫妻所在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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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是一起國家重點關注，社會輿論度極高的大案，當地警方早就做好工作，這對夫妻也被控制起來。

  但是來到實地，看到兒子生活過的地方，園長心如刀絞。

  隨著國家經濟發展了，很多地方都生活條件得到改善，但是這個村子除了水泥路，更多的還是黃土房子，日子艱苦。

  跟這對夫妻詳細交談後，園長媽媽才知道兒子過的是什麼日子。

  「警察，我，我跟我老婆沒事吧？我們可沒幹什麼啊！」

  家裡被警察里里外外控制，這對價值觀樸素的夫妻心裡充滿了不安。

  當地的警察瞪他們一眼：「沒事？你們不知道買孩子犯法嗎？現在孩子家長找過來了，你們最好老實交代，配合警方找到孩子下落，不然等著吃牢飯吧！」

  「坐牢？這怎麼行？我要是坐牢了，就沒辦法打工給我兒子攢新房錢了，明年他就要結婚了。」中年夫妻著急起來。

  他們簡單的認知里，生個兒子，給兒子建房子娶媳婦，就是畢生的心愿。

  「那就老實交代！」

  園長媽媽死死盯著這對害了她兒子人生的罪魁禍首，「你們的兒子，算起來也才十六歲，怎麼明年要結婚？」

  「都十七了，不早點結婚幹什麼！結婚多生幾個兒子才有希望。」

  園長扭過頭去，知道說什麼都無用。

  經過警方多次盤問，這對夫妻完全沒有用線索。

  只能從他們遙遠的記憶里，得出他們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孩子，確實是齊徽。

  衣服和小時候特徵對上了。

  只是，好不容易找到齊徽存在的痕跡，長大後的齊徽逃離了這個村子。

  而齊徽之所以能上完小學，還是過世的爺爺堅持不懈去求隔壁村小學校長，才得以入學。

  但實際上，他連畢業證書都沒有，因為這對夫妻根本沒有給齊徽上戶口。

  園長媽媽又陷入了深深的無助。

  當地警方：「這樣，你們先到鎮上的賓館歇一晚，我們再做做工作，要是有新的線索我再通知你們，不行的話，只能先回去，再找了。」

  陪同園長來的女警也勸慰園長：「阿姨您不用太傷心，現在全國都在關注拐賣案子的事情，警方會根據找不到的孩子，專門在網上發出來，網友看到也會幫忙留心的，再說我們不是找到齊徽拐賣的家了嗎，我們只要把這個地址詳細發出來，他本人看到，也會聯繫警方的。」

  「只是時間問題。」

  「好事多磨。」

  園長媽媽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她像被抽取了感情的木偶。

  一天下來，她的情緒起伏太大，承受了太多心理壓力。

  這時，滿面滄桑的大叔探頭進來，「你們是找人嗎？是這家人的大兒子嗎？」

  他的話立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當地警方立刻用方言跟他交談。

  「這孩子是買來的我知道，爺爺死了就沒回來過了，但我知道他的手機號碼。」

  「整個村子估計就只有我知道怎麼聯繫他。」

  園長媽媽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希望。

  警方也打起精神：「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跟他爺爺算是親戚，以前走得近，所以熟一點，他爺爺死後，他說在村里活不下去，只能走。」那個老頭從腰間拔出旱菸，皺著眉摸出來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氣煙從鼻腔里噴出。

  「我知道他的情況，就借了他兩百塊錢，他就走了。」

  「後來他聯繫過後，也沒說自己情況怎麼樣，但是每年都會給我打五百塊錢，讓我清明給他也有掃墓，買水果祭拜，但他自己從來不回來。」

  「可能是不想回來，也可能是外面太忙了，算起來，今年清明也快到了，他應該要聯繫我了。」

  警方面面相覷，沒想到隱在水面下，還有這麼一段動人的內情。

  「這真是一個好孩子。」

  「懂得感恩，要是沒被拐的話——」

  「那大叔，齊徽的手機號碼你還有嗎？」

  「有是有，但是他不固定，手機號碼常換，去年聯繫我的已經是空號了，等今年清明，他肯定會聯繫我。」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園長媽媽更是長鬆一口氣，渾濁的眼眸里是幾乎要溢出的光，「大哥，你把你的號碼給我，他要是聯繫你了，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自然自然。」

  那對買孩子的夫妻連忙追問：「那，那人找到了，我們不用坐牢了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像是被當頭淋下一盆冷水，只想給這對夫妻一巴掌。

  有了進展，警方陪同園長媽媽離開這個村子。

  離去前，園長媽媽臨時想去祭拜一下撫養齊徽的爺爺。

  儘管他是得買了齊徽的這對夫妻父親，但是園長媽媽還是慶幸，他願意給齊徽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

  「墓就在山裡，不遠，半小時就到了。」

  買孩子的夫妻聽說園長要祭拜他爸，連忙上前帶路，他要好好表現，不想坐牢。

  走過崎嶇的山道，順著的小路，警方跟園長媽媽一起到了墓地。

  走到時，他們就發現不對勁，墓地的雜草被拔掉了，上面還燃著幾隻香，墓碑前擺著的水果也相當新鮮，一看就是有人剛來祭拜。

  「不可能啊！我上次來看我爸還是去年。」

  「我也沒來看過老哥，這是誰拜的？」

  警方和園長頓時急切環視四周：「是不是齊徽來了？」

  「齊徽！」

  「齊徽是你嗎？」

  警方開始叫喊，只見山木掩蓋的深處，一個人影晃動。

  眼見的警察連忙叫住人：「你下來！我們知道是你！」

  園長媽媽心也在碰碰直跳，死死盯著的樹木相交的陰影，只見裡面慢慢走出來一個高瘦的男孩，慢慢從遠而近。

  一張朝思暮想的臉，從小小的一點，等比例放大，變成了一個俊朗的成年男性臉龐。

  只是，這張臉上掛滿了傷口。

  男孩也是恍惚，不可置信望著園長，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我見過你嗎？」

  「我是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