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蕭珏死了

  蕭珏：「眾將士聽令，攻城！」

  蕭珏一聲令下，本以為會有萬箭齊發的場景，然而身後的士兵卻毫無反應。

  剛才還聽令於他的趙家軍，此刻居然紋絲不動，令蕭珏大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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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珏轉頭看向身後的將領，怒道：「眾將士聽令，攻城！」

  結果，那些將士卻紛紛翻身下馬，跪在地上，「參加秦王殿下，我等在此等候多時，只待殿下號令。」

  蕭珏臉色瞬間蒼白，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們……你們這是為何？」

  蕭凜冷眼看著城牆下的一幕，諷刺道：「蕭珏，你自詡英明。現在你可看明白了，這趙家軍到底聽誰號令。」

  蕭珏聽後，如遭雷擊，他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叛亂，竟然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他的五萬大軍，竟然在轉瞬之間都聽令於蕭凜。

  蕭珏心中猶如翻江倒海，看向蕭凜的眼神變得猩紅，更是透著不甘，「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是個圈套，都是你設下的局。」

  蕭凜並未直接回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梁丞相道：「丞相，現在你可放心了。」

  梁丞相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王爺果然運籌帷幄，老臣佩服！」

  蕭凜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城牆下，「墨離何在？」

  「小人在！」城牆之下，一名身披鎧甲的將領應聲而出。

  蕭凜看著城牆下的墨離，「墨離，此次你功不可沒。答應鄭玄機和顧桓的事情，本王也會做到。」

  墨離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小人只是盡忠職守，不敢居功。王爺的話小人會帶給主人和顧公子。」

  蕭凜點點頭，示意他起身，「你且帶趙家軍去整頓，稍後本王有要事相商。」

  墨離領命而去，蕭凜的目光再次轉向城牆下失魂落魄的蕭珏，「來人，去將英王拿下。」

  城牆之上，士兵們齊聲應和，迅速行動起來。

  城牆之下，趙家軍已經領命撤退，只剩蕭珏的親信亂成了一團，四散奔逃。

  蕭珏見大勢已去，竟又壯著膽子怒喊道：「本王乃父皇親封的英王，你們誰敢動我！」

  蕭凜見他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從袖中取出永曆帝之前給他的密信，朗聲道：「蕭珏，父皇的密信在此。本王並未拆封，你大可看看父皇對你的安排。」

  說完，蕭凜一個眼神示意，就讓貴喜拿著信去見蕭珏。

  蕭珏的親信早已被士兵擒獲，如今只剩他一個孤軍奮戰，早已不足為懼。

  貴喜雙手呈著信，來到蕭珏身側，「二皇子，這密信是陛下昏迷前，親筆寫下的，說讓三皇子執行，關乎皇位。」

  貴喜手中的信確實如蕭凜所言並未打開。

  蕭珏聽到「皇位」二字，立馬接過信。

  將信展開，確認是永曆帝的筆跡無疑後，他便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信上的字不多，但他越看臉色卻越蒼白，最後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這……這怎麼可能……」

  信上，永曆帝確實留下了遺願，而父皇的遺願竟是讓蕭凜殺了他。

  若蕭凜不忍下手，那這皇位竟讓蕭霽來坐，而他則要落一個終身監禁的命運。

  這封密信徹底壓垮了他。

  蕭珏原本以為永曆帝對他固然嚴厲，但對他到底有幾分父子情義。結果……

  他癱坐在地上，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自嘲。

  他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無知，更笑這皇權的冷酷和無情。

  城牆之上，蕭凜看著城牆下失魂落魄的蕭珏，心中並無半點同情。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蕭珏自找的苦頭。

  蕭凜：「將他拿下！」

  士兵們聞聲而動，蕭珏卻從地上掙紮起身。

  「不用你們動手。」

  說著，他竟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向自己的脖頸划去。

  蕭凜見狀，眉頭一皺，立刻下令，「快攔住他！」

  但已經來不及了，蕭珏的動作太快，劍鋒已經割破了他的皮膚，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蕭珏看著蕭凜，嘴角勾起一絲自嘲，「蕭凜……你別以為我是輸給了，我只是……只是輸給了……」

  輸給永曆帝的話還未說完，他便頹然倒下，手中的長劍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城牆之上的蕭凜看著這一幕，心中雖然早有預料，但依舊感到一陣莫名的沉重。

  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那倒在血泊中的蕭珏。

  蕭凜：「貴喜，葬了吧！」

  貴喜點頭領命，這一切最終還是如了陛下的願。

  ……

  待收拾完一切，已到了酉時。

  承乾宮中，永曆帝在藥力下幽幽轉醒。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傳入永曆帝的耳中，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陸崢那張模糊的臉。

  永曆帝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陸.....陸崢怎麼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永曆帝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他的幻覺竟如此厲害了。

  被喚陸崢的男子緩緩逼近，冷聲道：「是呀，我不是死了嗎？拜你所賜，死在了戰場上。」

  永曆帝聽後，臉色瞬間蒼白，他後退幾步，卻發現自己已無處可退，只得顫聲問道：「你……殺你的是羌國人，與朕有何關係？」

  陸崢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直刺永曆帝的心底，「羌國人？若非你許了林副將好處，我怎會被困於敵陣，最終命喪黃泉？你可知，我那些為國捐軀的兄弟們，在九泉之下如何看你？」

  永曆帝聽到這裡，慌亂不已，「你胡說，你胡說！朕何時許過林副將好處，讓他陷害你？你這是誣陷，是誣陷！」

  陸崢不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是不是誣陷，你心裡清楚。你敢說你沒有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我數萬將士的生死嗎？你敢說，你不是為了嫣兒，才將我推向了死路嗎？」

  永曆帝聽到「嫣兒」二字，心中一震，臉色更加蒼白。

  他衝著陸崢怒吼道：「嫣兒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你死了就死了，為何還要回來糾纏不休！」

  陸崢：「嫣兒待在你身邊的每一日都異常痛苦。你不僅害了彩玥，還誣陷蔣丞相。明明是你欺辱了丞相夫人，結果卻誣陷丞相一家通敵叛國，掩飾你的罪行。蕭熠，你簡直無恥至極！」

  永曆帝被陸崢的話刺激得臉色鐵青，他顫抖著手指著陸崢，「你……你胡說！」

  「是嗎！那陛下，你看看我是誰？」一個女聲從陸崢的身側響起，

  一位穿著樸素，面容清秀的女子走到了永曆帝的面前，她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悲傷。

  她看著永曆帝，聲音顫抖：「陛下，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丞相夫人啊！你看看我額頭上的傷，我死不瞑目啊！」

  永曆帝看著那女子，瞳孔猛地收縮，他怎麼可能忘記。

  他親眼看著她撞死在了承乾宮的牆柱上。

  那個夜晚，他借著酒意，強行占有了她，對她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事後，他害怕事情敗露，更怕她向蔣丞相告狀，於是心生一計，誣陷蔣丞相一家通敵叛國，將他們滿門抄斬，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永曆帝沒想到，時隔多年，她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驚恐地連連後退，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龍榻，一下子跌坐在地。

  他抬頭看向陸崢和那女子，顫聲道：「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來陷害朕？」

  陸崢冷笑一聲，緩緩走到永曆帝面前，蹲下身子，直視著他的眼睛，「陛下，陷害你的人，是你自己。我們，只是來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