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處斬王安

  蕭凜揉了揉自己的眉間，頗有幾分勞累的樣子。

  隨即便坐在龍椅旁的椅子上，朝下呼喝一聲，「游毅，將你之前調查的羌國使團案，一一道來。」

  

  游毅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開始詳細講述起羌國使團案的始末。

  從阿依慕被綁架，到阿圖魯勾結賢王謀反，再到阿圖魯屯兵背後的真相。他言辭清晰，條理分明，將案件的每一個環節都闡述得十分清楚。

  游毅：「王爺，承恩公及禮部尚書仍未招認是否與賢王有所勾結。禮部尚書更是聲稱，他對王安是賢王之子，並不知情。」

  一些看出些門道的大臣，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一些不明就裡的則是聽得雲裡霧裡。

  這不，一個年輕官員忍不住站了出來，疑惑地問道：「游大人，您剛才所說的承恩公和禮部尚書，他們究竟與此案有何關聯？

  還有，賢王不是死於羌國奸細之手嗎？這通敵叛國和私生子又是怎麼回事？」

  年輕官員的問題一出口，殿內立即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游毅的身上。

  他們雖然不願當出頭鳥，但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游毅：「王安實乃禮部尚書夫人與賢王之間的私生子。兩人二十多年前珠胎暗結，奈何黃娘子被始亂終棄，最後便隨意嫁與一落魄書生為妻。與書生和離後，黃娘子便改嫁禮部尚書許大人做續弦。」

  說著，游毅從懷中掏出一份供詞，「此乃書生的證詞，已證實黃姑娘下嫁時，已懷有身孕。而王安的生辰八字，與賢王當年入京的時間相吻合，且其面容與賢王年輕時極為相似。」

  經游毅這麼一提，不少大臣才開始打量起王安的長相。

  這一對比，還真有幾分相像。

  蕭凜的聲音此時陡然響起，「游毅你辦得不錯，接著說下去。」

  游毅低頭，繼續道：「日前，陛下接獲彭城軍報，加上羌國使團的供詞，就令秦王殿下密往雲州打探。經過幾日的探查，賢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至於賢王的死……」

  蕭凜打斷游毅的話，「賢王乃是賢王妃大義滅親，在得知賢王欲勾結羌國，圖謀不軌後，親手毒殺了賢王。」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譁然。

  蕭凜站起身，冷眼一掃，眾大臣立刻噤聲。

  他走到龍案邊，取下上面的卷宗，「此乃賢王謀反的罪證。此前所謂的賢王被羌國刺殺，不過是賢王妃與父皇謀劃的一場戲。賢王妃和沁柔郡主因舉報有功，已經被父皇赦免。至於賢王……」

  蕭凜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眾臣中掃過。

  最後他定格在呆若木雞的王安身上，「至於賢王，就死者已矣，將其貶為庶人，葬於皇陵之外。而王安，本就死罪難逃。在被賢王救走後，還夥同賢王造反。在賢王死後，更是帶著賢王的軍隊逃至衢縣，準備與羌國裡應外合，意圖謀反。如此重罪，應當處以極刑。」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眾人都威懾於蕭凜的雷霆之威，無人敢出言反駁。

  游毅率先出聲，「王爺英明。」

  眾臣見狀，也只能一同附和，「王爺英明。」

  事到如今，如果還看不透永曆帝的心思，那在朝為官多年可真是白費了。

  不說三公主咬了陛下一事，單說陛下給秦王派的差事，加上游毅對秦王的態度。

  這哪像是父子不和的樣子，陛下分明是將他當成儲君一樣培養。

  部分站隊蕭珏的大臣，亦惶恐不已。

  這麼多年，他們終究是被陛下騙了。

  蕭凜：「來人，將王安即刻押往天牢，明日午時三刻，問斬示眾。」

  待侍衛將王安押下去後，蕭凜才看向游毅，沉聲道：「游毅，禮部尚書和承恩公府該如何定罪，你進一步查證。」

  游毅：「是，微臣已將兩人府內的家眷全部控制，相關物品也帶回了大理寺做進一步核查。臣定當竭盡全力，不放過任何一個與案件有關的人。」

  蕭凜點點頭，繼續說道：「此外，賢王通敵叛國私自屯兵。王安被抓後，其手中的軍隊已被賢王的軍師掌控。其目前仍在衢縣逗留，各位大臣，你們可有何良策應對？」

  眾臣面面相覷，此等大事，非一般人所能決斷。

  沉默半晌後，一位老臣上前一步，恭敬道：「王爺，臣以為應即刻派大軍前往衢縣，收編賢王舊部，以免其生事端。」

  又一位武將附和道：「陛下，臣願領兵前往衢縣，平定賢王餘孽。」

  蕭凜搖搖頭，「並不是本王不想派兵去收編賢王餘孽，而是羌國虎視眈眈，又與賢王餘孽有接應。若本王此時再貿然出兵去衢縣，京內空虛，恐會引來賊人乘虛而入。」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眾臣皆知，秦王所言有理。

  早前羌國屯兵彭城，永曆帝便從京中派出了五萬兵力，前去增援。

  現在若是再調動大軍去衢縣，京城防線的確會變得薄弱。羌國或其他敵國若此時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王爺，臣有一計。」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文官服飾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此乃工部尚書李大人。

  他拱手行禮，然後緩緩說道：「王爺，臣認為我們可以採取分化瓦解的策略，不必直接出兵衢縣。」

  蕭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點點頭，示意李大人繼續說下去。

  李大人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派出使者，前往衢縣，向賢王的軍師表明朝中的誠意。告訴他，只要他們願意歸順朝廷，放下武器，朝廷便會既往不咎，甚至給予他們一定的封賞。」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若是他們還是不降，那咱們就採取拖延戰術。如今羌國的軍隊仍未有犯境的信號，此事定有蹊蹺。我們可以一邊拖住賢王部隊，一邊從彭城和幽州暗調一萬軍隊，將賢王的舊部包抄。如此，既不必從京中出兵，又能有效地處理賢王餘孽的問題。」

  蕭凜聽後，讚許道：「李大人此計甚妙。不知這使者人選，李大人有何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