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禁足
2024-07-01 13:44:39
作者: 八月雪
顧容珩走的時候,站在床前彎腰在四月的額頭上落了一吻,細細撫過她眉眼道:「四月,記著我的話,往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與我說。」
「不管什麼事,我都能信你的。」
「只要你坦誠與我說,明白嗎?」
他又握緊了四月了手:「四月,我是你的夫君,事事信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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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咬著唇畔點頭,眼框紅了起來,莫名委屈,看著顧容珩道:「四月知道的。」
顧容珩又深深看了四月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出到外面,顧容珩就招來陳嬤嬤,負手看著外頭的雪色問:「昨日太太做什麼了?」
陳嬤嬤沒想到這一大早大公子就問起大太太的事,忙站在顧容珩的身邊小聲道:「昨兒太太上午去正院問了安就回了。」
「只是下午的時候,太太忽然說要去後園子裡走走,也不要老奴跟著,身邊只帶了春桃。」
「後頭沒多久就太太一個人回來了,回來後就進了屋子,也不讓奴才們進去伺候。」
「老奴瞧著太太回來時裙擺有些髒了,那髮式也變了些,許是在後院碰著了什麼。」
陳嬤嬤的話一說完,就看顧容珩的臉色陰沉,抿著唇半句話也沒開口。
她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又不敢問出來。
顧容珩負手看向遠處,眉目不變,只淡淡道:「這些事不必再提起,這些天也不要讓太太出院子。」
說著顧容珩一道冷鋒看向陳嬤嬤:「也別叫任何人進來。」
陳嬤嬤愣住,又連忙點頭:「老奴記著了。」
顧容珩不再多話,在長林的照路下往前走。
在走到了一處小路,長林忽然看大公子步子停了下來,就順著大公子的視線看去,心下一愣,那不是三公子的院子麼。
顧容珩眼神變幻不定,緊抿著唇,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長林本想提醒大公子快遲了話,到喉嚨里又咽了下去,一句話不敢開口。
也不知站了多久,顧容珩才終於又重新邁開步子。
長林都沒來由鬆了口氣,總感覺下一刻大公子就會把三公子揪出來踢兩腳。
等到上了馬車,顧容珩坐在馬車內對長林道:「今日不必跟我,在院子裡守好就是。」
他又深深看長林一眼:「我回來前,別叫顧懷玉進去。」
長林站在原地忙應著,看著漸漸走遠的馬車,這才提著燈籠往回走。
想著這特意提醒三公子是什麼意思。
四月在顧容珩走了沒多久就起了,過去坐在銅鏡前拉開了長發去看脖子上的痕跡。
只是那痕跡卻好似絲毫沒有變淺,看起來依舊那麼明顯。
她看著鏡子愣了愣,伸出手蒙在脖子上面,不願再見到那個痕跡。
如今一閉眼都是顧懷玉在她頸邊的喘息聲,叫她涔涔冒出冷汗,仿佛墜在冰窟里。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愣神了半天,她才叫春桃進來。
春桃一進來就看見四月一身單衣的坐在妝檯前,連忙過去拿了衣裳披在四月的身上:「太太起來了怎麼不叫我,也不怕冷著了。」
說著春桃拉著四月起身:「我來替太太先穿衣吧。」
四月沉默的任由春桃拉著,看著她拿過衣裳來替她穿上,又問道:「早上明夷哭了嗎?」
剛才她好似聽到了明夷的哭聲。
春桃笑道:「小公子就是早上醒了餓了,奶娘餵了奶就沒哭了。」
四月這才放心的點頭,穿戴好又去梳洗。
用過了早飯,四月站在外頭看著外面的雪,雪倒是不大,如細沙一般往下落。
她站了會兒,又轉身去暖房看明夷。
只是到底心中有一樁事,四月陪了明夷一會兒就叫春桃跟她出去。
陳嬤嬤跟在四月身後問:「太太要往哪去?」
四月笑了笑道:「去梅林里走走。」
陳嬤嬤便忙道:「大公子走前說,外頭風大,叫太太就呆在院子裡就是。」
四月牽掛自己的簪子,就對陳嬤嬤笑道:「我帶著帽子的,出去也不過一小會兒,嬤嬤不必擔心我。」
四月說著,讓春桃給她戴好了披風,攏著袖子就要往台階下走。
陳嬤嬤連忙攔在四月面前:「太太,您聽老奴的勸吧,別惹了大公子回來不高興。」
四月不解的看向陳嬤嬤:「陳嬤嬤這話是何意思?」
「難不成我想要出去走走也不成?」
「即便夫君回來,知道我去透氣也不會說什麼,陳嬤嬤現在攔著我不讓我出去,可到底是什麼緣故?」
陳嬤嬤老臉一皺,苦口婆心道:「太太您想想,老奴不過只是個奴才,是大公子臨走前吩咐了不讓太太出院子,不然老奴哪裡敢攔著太太。」
四月站在庭院裡,面前雪點落下,纖長的睫毛上也沾了幾顆。
她聽了陳嬤嬤的話一愣,看著陳嬤嬤皺眉道:「是夫君不讓我出院子的?」
陳嬤嬤點著頭,又低低道:「大公子為何會這樣,難道太太也不知道緣由?」
「大公子既這樣吩咐了,外頭的風也的確大,太太還是就呆在院子裡吧。」
「您要做什麼,直接吩咐我們這些奴才就是,何必勞煩您走一趟?」
四月聽著這話心神閃了閃,站在雪地里發愣。
陳嬤嬤見狀連忙拉著四月往廊下走:「太太也別站在這裡了,到底雪天也冷,您要病了,大公子也怪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伺候不好不是?」
四月由著陳嬤嬤拉著她去廊下,眼神微微有些失神。
春桃跟在四月的身後,看向四月有些蒼白的臉色,就小聲道:「或許大公子也是關心太太,覺得太太的身子弱了。」
「我扶著太太先進屋吧。」
四月不語,轉身看向外頭,手指早已陷入到了手心裡。
他知道了。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對她笑了,為何會忽然不讓她出院子。
他知道了為什麼不問她,她在等她自己說出來麼。
可這樣的事她怎麼敢說啊。
四月怔怔站了半晌,耳邊仿佛聽不見旁邊的聲音了。
直到春桃輕輕挽住四月的手臂:「太太?」
四月如夢初醒,看向了春桃。
她沒說話,默默轉身進了屋子。
坐在桌邊,四月拿起毛筆去寫字,筆尖懸在紙上半晌,卻半分也落不下去。
春桃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道:「太太太別想多了,大公子歷來對太太好,或許當真是怕太太被風吹了。」
四月怔怔看著面前的紙喃喃:「即便再怎麼樣,他也不會要我不出院子的。」
「我現在能走動的地方就這方小院,與禁足有什麼區別。」
春桃一愣,忙勸道:「太太別這麼想,要不是還是等大公子回來再問問吧。」
四月垂頭不說話,即便要她去問,她竟也覺得自己問不出來。
或許她該主動告訴夫君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