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蛆

  今天等待方桐的，又不知道將會是什麼。

  就在下午四點五十分，外面同一時間來了好幾輛巡邏車，孟頤那邊知道，但人沒有過來，也沒有派任何人過開。

  娟姐起先還在屋內，另一個保姆跑進來同她說，她迅速朝外面去看。

  兩輛巡邏車在外面，娟姐以為巡捕過來進行調查的，便去了鐵門口，一個為首的巡捕首先對娟姐出示了自己的巡捕證，問娟姐：「方小姐在家嗎？」

  娟姐說：「在…在家呢。」

  娟姐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巡捕說：「麻煩開下門，我們有事情要問方小姐。」

  娟姐雖然心裡的預感不好，不過她還是快速開門了，讓巡捕從外面進來。

  巡捕進來後，便像前幾次一般，朝別墅內走走去，娟姐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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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桐自然知道巡捕來了，她正好從樓上下來，她見巡捕進來，便站在那。

  巡捕看到她，便朝她走去，說了句：「方小姐。」

  方桐往後退著。

  巡捕倒是還算客氣的說了句：「麻煩給我們走一趟，我們有點事情要詢問您。」

  走一趟……

  娟姐察覺到不對勁，在一旁走上來問：「為、為什麼要走一趟？不是配合調查嗎？」

  巡捕對娟姐說：「方小姐需要被帶回巡捕局調查。」

  「什麼？」娟姐大慌。

  方桐猜到了。

  娟姐立馬抓住那說話的巡捕說：「巡捕同志，得得搞清楚。」

  其中一個巡捕將娟姐給隔開，為首的那個巡捕便對方桐說：「麻煩給我們走一趟，方小姐。」

  兩個巡捕圍著方桐。

  娟姐被巡捕隔開在那，焦急的喊著：「小姐！小姐！」

  再往後會是什麼，是監獄，是深淵，是死刑嗎。

  巡捕帶著方桐出去，娟姐想過來，可以就被隔開著。

  方桐回頭看了娟姐一樣，她看到了娟姐臉上的萬分著急，方桐什麼都沒說，又回過頭，隨著巡捕朝外走。

  方桐被巡捕帶上了巡邏車，車子在別墅前停了會兒，便從這邊開離。

  娟姐等巡捕一走，立馬去打電話。

  孟頤接到了娟姐打來的電話，他聽著娟姐在電話內同他人被巡捕帶走的事，孟頤平靜的聽著。

  娟姐在電話內說：「先生！您救救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對于娟姐的萬分哀求，孟頤掛斷了電話。

  方桐被帶到巡捕局後，她也被帶進了審問室，巡捕局這邊首先第一件事情，便是在審訊室內，讓她認行車記錄儀里的人，是不是她。

  方桐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去，裡頭正放著那則記錄畫面，正是宋兆死的那天，她跟瑞雨上車回文錫公寓。

  這個畫面一播放在她面前，她整個人就呈現一個緊繃的狀態。

  巡捕說：「這則視頻，是您丈夫提供的，也就是說，您當天確實是跟您丈夫一起，是嗎？」

  方桐還沒徹底從那畫面中回過神來，面對巡捕的問話，她看著巡捕。

  巡捕盯著她，再一次問：「是嗎？」

  方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一直在深呼吸著。

  巡捕說：「您可能沒看清楚，那我們再重頭看一遍，直到您想起為止。」

  巡捕將畫面再一次倒了回去，又回到了她跟瑞雨上車的那一刻。

  方桐只能強迫自己看著，她儘量讓自己輕鬆面對。

  看完，巡捕問：「您怎麼解釋您之前的話？」

  方桐被巡捕問的完全無法辯駁。

  巡捕眼神很是探究的看著她。

  方桐心理防線大崩，她思緒混亂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起身立馬想走。

  巡捕都沒想到她會如此，在她剛從椅子上起身，便全都圍住了她。

  審問她的巡捕，擋在她面前，語氣很是嚴肅的說：「方小姐，這是審xun，請您配合。」

  方桐只能站在那，不再動。

  她在這邊的審問相當糟糕，還有些自亂陣腳。

  她問：「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審問她的巡捕說：「暫時可能不能離開。」

  方桐立馬抬頭看向面前的巡捕。

  巡捕又說：「您是否有參與殺害死者宋兆。」

  「我沒有！那天我確實是在場，可我，可我只是在外面等，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您是說您沒在現場？」

  方桐說：「是，是的。」

  「那您在現場什麼地方？」

  巡捕步步逼近。

  方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心裡完全沒有任何的應對。

  巡捕問：「如果您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在車內時，臉色如此慌張？」

  她的回答，是很明顯的前後不一的。

  面對巡捕的每一句的拷問，方桐無法招架。

  她臉色混亂說：「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孟頤派了個律師在這一邊，律師在審問室外面看著她這樣的狀態，直皺眉頭。

  律師沒有繼續停留，迅速從監控室內離開。

  沒多久，律師去了豫園那邊。

  孟頤正在豫園內，律師直接進去，到孟氏庭院內，律師進去後，孟頤在裡面等著。

  律師直接開口說：「孟董，洛小姐思維很混亂，審問的情況相當不理想。」

  是的，一旦她以這樣的狀況，面對審問，那麼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連律師之後都不太好辦。

  律師又說：「她的心理素質不太行，巡捕才問幾句，就有些難以招架，長久下去，必定扛不住。」

  孟頤坐在會書桌前，沒有回應，他側坐在那，人面對著窗戶外。

  半晌，他也沒看律師，只問：「人呢。」

  律師說：「還在審問。」

  孟頤說：「還得多久。」

  「一個小時。」

  孟頤說：「你去盯著，我知道情況。」

  律師說：「好，孟董。」

  律師在這邊通知完，很快便又離開。

  方桐這邊還在審問，孟頤最終還是從椅子上起身。

  律師趕到那邊後，巡捕還在審問，律師正在那邊進行交涉，沒多久審問室的巡捕接到一通電話。

  她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審問下去，審問還沒結束，方桐人便被從審問室內帶出來。

  方桐自己心內也清楚，她剛才到底回答的有多糟糕，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全程，這一次崩潰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程度。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回答，全都站不住腳的話，那麼之後她很有可能……她害怕至極。

  她甚至不知道這些警察將會帶著她去哪，她情緒極其糟糕的被他們押著朝前走著。

  突然，警察帶著她停在一處鐵門前，方桐問：「這是哪裡？」

  她問著。

  問著身邊的警察，警察同她說：「從今天起，您需要在這邊一直配合調查。」

  方桐情緒激動說：「不，放我出去，我不要進去！」

  她抗拒進這裡面，裡面一片漆黑，還散發著難聞的氣息，周圍還有人，那些人虎視眈眈全都盯著方桐這邊，就如同幽靈。

  方桐轉身就想要推開警察離開！

  律師在不遠處喚了句：「洛小姐。」

  方桐所有動作全都停住，臉色慘白的轉身，立馬回頭看去。

  律師。

  她不認識這個律師，但她很清楚，是誰的人，她大喊著：「哥哥呢？」

  她唯一的念頭只有這一個。

  她很慌，慌到下一秒就要見他。

  律師朝她走了過來，說：「孟先生沒過來。」

  方桐問：「他在哪？我要見他，讓我見他。」

  她眼睛死盯著律師，她還在推著身邊的警察，可她推不開，雙手也被銬著了，那冷冰冰的東西禁錮在她手上，讓她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豎立。

  她又語氣慌亂說：「我想回去，我不想在這邊，讓我出去！」

  她對著律師高聲說著。

  她以為自己可以接受這一切，可她發現錯了，她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她只覺得四周那些視線全都涼颼颼落在她身上，像是地獄裡的鬼魂，隨時都可能伸手過來，將她往下拽。

  可律師站在那卻沒有理她，只是站著。

  警察等了幾秒，見律師不再說話，直接扣著方桐，將她往那扇鐵門裡一押。

  方桐又開始在警察手上用力掙扎著，她大聲喊著：「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警察直接將她推了進去。

  瑞雨一直在等著什麼，雖然坐在那，看似坐著睡覺，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外面任何一切細微的動靜。

  他所在的審問室內黑漆漆的，沒有窗戶，沒有光，只有一張椅子，就是他身下所坐的一張，他手上銬著手銬。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鐵門被打開，瑞雨一直閉著的眼睛，在黑暗裡睜開。

  就在他睜開那一瞬間，一個人影從黑暗裡走了進來，裡頭光依舊不夠亮，瑞雨看不清楚站在那的人是誰，但他知道是誰。

  燈光突然大亮，一個欣長的人影就站在他的正前方，視線居高臨下的落在他身上。

  瑞雨笑了，他喚了句：「孟董，怎麼勞您大駕來了這。」

  孟頤問：「可還舒服，這裡面。」

  瑞雨目光迎著他：「挺好的，吃的好，住的好，您給的待遇，哪裡會差呢。」

  孟頤說：「你覺得好就好。」

  瑞雨問：「您來這邊是？」

  他臉上的笑是毫不掩飾，甚至還笑的很惡劣。

  孟頤本來是站在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不過在看到他臉上的笑後，便朝他走近。

  瑞雨抬著頭說：「我以為您是真不在乎呢。」

  孟頤笑著說：「是嗎？」

  瑞雨說：「我死不了，除非你想要她跟著我一起死，也挺好的。」

  孟頤站在他面前問：「你就這麼自信？」

  瑞雨說：「對，其餘地方我算不過，這點我倒是還是挺有信心的。」

  孟頤突然一腳狠狠將瑞雨踹在地上，瑞雨整個人連著椅子翻倒在地，房間空蕩，裡頭是巨響，孟頤將他從地下一把拽起來，再一拳狠狠朝著他臉上揮了上去。

  瑞雨被孟頤一圈又翻騰在地，他反抗不了，他手上銬著手銬，他甚至爬不起來，摔在地下後，直接吐出一口血。

  孟頤一腳踩在他臉上，低頭看著他。

  「一條蛆，也敢在這跟我談條件。」

  瑞雨趴在地下動彈不得。

  他嘴裡是濃重的血腥味，他在他腳底下悶笑著：「我是沒資格，在您這樣的身份面前，我確實是一條蛆，可蛆不也有他的噁心之處嗎？至少噁心到您這樣的人了。」

  孟頤笑著說：「還好，還不算太噁心，現在這條蛆不也待在他該待的地方了嗎？」

  瑞雨說：「我玩不過你，我知道，可是我不需要玩得過，待在這樣的地方，只要能噁心到您就行了。」

  孟頤低笑著：「你還真有自信。」

  瑞雨也不掙扎，他說：「看您怎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