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缸中之腦
2024-07-01 08:53:48
作者: 照破山河
「敖武,我忽然有個很可怕的想法?那就是我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是我們瀕死的幻想呢?喵!」
「其實,真正的你早都在那場火災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肉身被拋棄,只剩下一顆泡在缸中的大腦,這光怪陸離的一切一切,都是你幻想的呢,喵……」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規則怪談,也沒有什麼直播間,所有的求生者都是假的,所有的怪談世界都是假的,甚至現實世界所有的一切一切,包括我,包括文哥,都是你的幻想,這世界唯一真實的就是你自己,而你受不了身心的雙重打擊,沉迷於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境不能自拔啊!喵!」
黑貓阿離的話讓敖武的腳步瞬間的停了下來,他的腳步開始搖晃,眼神從睿智開始變得迷茫,鼻子中也開始流下血液。
就連肩膀上的阿離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我開玩笑的敖武,你別嚇我,快醒醒啊,喵?」
黑貓阿離驚恐的大叫,但敖武仿佛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就像是大腦死機了一般,一動不動,只有鼻血還在不斷的往下流淌。
此時敖武的意識世界中一片黑暗,唯一有光源的地方正站著一個神色悲傷的男孩,他怔怔的望著裝滿營養液的玻璃缸,看著裡面的一個插滿各種電極線,還不斷蠕動的大腦。
「你真的是我嗎?」
小男孩問道。
「你這該讓我如何回答呢?我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選擇權在你的手中啊……」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話,那你可以結束這一切嗎?」
小男孩走到缸中之腦前,問道。
「可以!看來你也是時候回家了,來吧!敖武!……」
小男孩將手一點點的伸向了那個泡在營養液中的大腦。
就在這時,黑暗的深處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擊鐵門聲和歌聲,這歌聲渾厚,充滿著不舍和懷念。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
心中能不懷想
舊日朋友豈能相忘
友誼地久天長
我們曾經終日遊蕩
在故鄉的青山上
我們也曾歷盡苦辛
到處奔波流浪
友誼萬歲朋友友誼
萬歲,舉杯痛飲
同聲歌唱友誼地久天長
……
《友誼地久天長》歌聲起初只有一人在邊敲邊唱,到後來變成了兩個人,又變成了三個人,就連小男孩也跟著唱了起來,但他唱著唱著,眼淚就從眼角滑落,冥冥中他仿佛看到有4個髒兮兮的孩子坐在小河邊,敲擊著空的玻璃可樂瓶,縱情歌唱……
「敖武,你不是最喜歡吃茶葉蛋嗎?我把王局長的茶葉給偷來了…」
「世界泥濘破碎,卻也能開出溫柔的花朵,你說是吧?你這可惡的傢伙……」
「舊事惹塵埃,相思藏山海…」
「……」
「醒來!你這臭小子,別讓本大爺瞧不起你……」
一陣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讓站在缸中之腦面前的小男孩瞬間清醒了過來。
「褪去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小男孩臉上露出大徹大悟的表情,隨後消失在了燈光之下。
黑暗的聚光燈之下,營養液中的大腦發出不甘的怒火!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早晚會融於一體,那一天不會太遠……」
敖武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僵直的身體終於能動了,他半跪在地上,擦了擦還在流鼻血的鼻子。
「都怪我哦,我不應該說那些沒有用的話,阿離大王錯了,你別死好不好啊,喵!」
阿離可憐巴巴的說道。
「什麼死不死的,真晦氣,我這不活得好好的嗎?天氣乾燥有點上火,流了點鼻血而已,死不了的……」
敖武滿不在乎的說道。
「是心魔,你小子心魔已久,阿離的話只是一個觸發點,這次沒被吞噬,算你運氣好,下次興許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鬼觸大爺傲嬌的聲音響起。
「謝謝!」
敖武的聲音細若蚊蠅。
「大點聲,鬼觸大爺聽不見。」
Q版的鬼觸大爺一隻一隻觸手放在耳邊,假裝聽不見。
「哦,是嗎?」
一臉壞笑的敖武拿起鬼頭項鍊要往牆上摔。
「你臭小子鬧著玩怎麼下死手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敖武沒有理會唧唧歪歪的鬼頭項鍊將他重新帶回了脖子上。敖武拿起怪異的槍械,繼續的朝前走著,此時這個地下基地安靜的可怕。仿佛裡面除了那些瘋狂的科學家、研究員和恐怖的實驗體,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但是敖武總感覺自己的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自己,他不放心的躲在暗處,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跟著自己。
但很可惜他觀察了好長時間,就沒有人或任何恐怖的東西露頭。
「真是我的錯覺嗎?」
「阿離大王也感受到了,這不是你的錯覺。跟著我們的那東西很狡猾……」
敖武拿著自己的身份牌
通過了一道金屬閘門,這裡竟然是一個宴會大廳。在這裡他看到了很多和他穿著一模一樣的且帶著防毒面具的科研人員,他們淡定的看了一眼敖武。並沒有過多的理會,只是各自拿著一杯香檳,三三兩兩的不斷在低聲聊天,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敖武將自己的武器收了起來,也學著那幫人拿了一杯香檳,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他打量著4周,發現了幾個行為舉止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的,不出所料的應該是規則怪談的求生者。
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十幾個和敖武同樣裝扮的人。
同樣加入了這場奇怪的宴會。
敖武靜靜的坐在角落喝酒,但其他人的聊天卻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真的是太爽了,我最近研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我那個實驗體已經17天沒有睡過覺了,他現在的靈魂狀態極為不穩定,甚至引發肉體的畸變,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昨天還將我的搭檔給吃了呢!」
「這有什麼的,我昨天成功的將一個人頭移植到了一條狗的身上,並讓他存活了下來,我永遠都忘不了他那驚恐的表情……」
「哪天領你去看看我的實驗品,昨天我讓我的實驗體徹底消失了,不,是讓她拋棄了腐朽的肉身,變成了永恆未知的存在,就像是「它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