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鬧劇

  「仲景，你弄疼我了。」文汐雲趁機朝江仲景撒起了嬌。

  沈洛的臉頰火辣辣地發疼，腦瓜「嗡嗡」作響，淚水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又難過又委屈，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打過她呢。她好心為了他們著想，哪裡做錯了？

  「江臨！」

  書房裡忽然傳出江仲景暴怒的聲音，江臨忙一個箭步沖了進去，二話不說先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誰讓你放她進來的？！」江仲景氣得額頭青筋暴起，質問道。

  江臨忙解釋道：「大人息怒，是二夫人帶文小姐進來的，屬下沒能攔住，罪該萬死！」

  文小姐？沈洛聞言，徹底傻眼了，一臉迷茫地看向文汐雲，還沒來得及上下將人打量一遍，便見文汐雲又重新撲回了江仲景懷裡，指著她的鼻子，作痛心疾首狀，哭聲響震天，「你就為了這個女人，你不肯要我，是不是？！她有什麼好的你要這個狐媚子都不肯看我一眼......」

  「要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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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屋裡亂成一團時，老夫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窗戶外，身後還跟著不知所措的徐慧。

  怎麼會是這樣？！她方才跟著沈洛，明明看見沈洛偷偷和一打扮成小廝模樣的男人私會，以為她偷漢子，立馬就飛奔到老夫人那請人去了。老夫人起初也是不信，但禁不住她信誓旦旦的保證，還是跟著她過來抓人了。誰成想，一路找到江二爺書房外，竟瞧見兩個大男人廝混在了一起！！而本該被唾棄的沈洛卻捂著臉坐在地上，儼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母親。」江仲景慌忙把文汐雲推到一邊，走過去想扶老夫人進來，老夫人捂著胸口面色發紫，仿佛心口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拍著自己的大腿大哭起來：「我的老天爺啊！你這個臭小子！你說你都幹了些什麼事情啊？啊？！」

  江仲景忙去攔著老夫人的胳膊，解釋道：「事情不是這樣的，您誤會了！都是誤會！」

  老夫人不拍自個兒大腿了，卻掄起拳頭就往兒子胸上錘，一下錘的比一下重，骨頭綁綁作響，「什麼誤會？啊？你還想騙你母親多久？！我都親眼看見了！你說你這些年不成婚原來都是在外頭搞這些鬼玩意，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咱老江家的香火，就這麼斷在你手上了，你母親哪天要是死了到了九泉之下，怎麼和你父親交代啊？！」

  眼見母親都快哭斷氣了，江仲景徹底急了，這都哪跟哪啊？他一手扶著哭到雙腿發軟的母親，回身一把拉過身後的文汐雲，二話不說扯掉了她的帽子，對老夫人說：「母親，她是文尚書的女兒，她是個姑娘。」

  文汐雲此時也懵了，江仲景的臉色很不好看，陰沉得她有些害怕，她可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副模樣。

  老夫人恍惚間聽到兒子的話，抬起頭看向文汐雲，神情間卻仍帶著懷疑。

  文汐雲見老夫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帶著猶豫，感覺仿佛受到了侮辱，她不就為了行蹤不那麼顯眼，穿了套男裝，連假鬍子都沒貼，至於接連好幾個人都認不出來嗎？難不成......難不成她真的長的像男的？

  「我當然是女的了！這還看不出來？哪有男的長得像我這樣好看的？」

  江仲景瞪了她一眼，對江臨說：「把她帶回去。」

  文汐雲見狀，一把拉住江仲景的胳膊，「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

  老夫人叫這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文汐雲的鼻子，怒道：「你個狐狸精，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姑娘家嗎？硬往男人身上貼，這是哪家的姑娘啊？這麼不知禮數！」

  江仲景甩開文汐雲的糾纏，嚴肅道：「江臨，把她拉下去。」

  江臨只得領命，對文汐雲道：「文小姐，得罪了。」說完，握住她的肩膀便把她拖了下去，任她怎麼掙扎都無用。

  文汐雲喊叫的聲音漸遠，書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余老夫人的喘息聲。

  「母親，您先消消氣。」江仲景湊上前，先提母親拍背順氣，卻被她一把甩開，呵斥道：「你這個逆子，你是想早點氣死你母親啊？是不是？」

  「母親，您說什麼呢？」

  「你給我滾開！」老夫人忽然發現了一直靜靜地站在角落裡沈洛，白皙的臉頰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特別顯眼，登時一把拍開兒子，向沈洛走去，心疼不已，「哎呦，這小臉蛋紅的呀，是不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打的？啊？」

  江仲景企圖安撫母親，「母親，您先別激動，對身體不好。」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兒子胸口，埋怨道：「你這個臭小子，成天在外頭沾花惹草，都帶了些什麼人回家？人家要打你媳婦，你都不知道攔著點啊？有你這樣做丈夫的嗎？啊？」

  江仲景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沈洛，這麼看上去，兩邊臉頰好像有點不對稱，是腫了嗎？

  沈洛低垂著眼眸，眼角還閃著淚花，她對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聲音沙啞：「母親，人是我帶進來的，您別怪他。」

  洛洛要給這臭小子納妾？老夫人還沒反應過來，沈洛便拉著孫嬤嬤離開了。「兒媳先行一步。」

  「你這臭小子，還不趕緊跟上去！」話正說著，江仲景胸口又挨了一巴掌，老夫人的力氣屬實不算小，錘的胸口悶悶作響，江仲景卻沒有在意疼痛，而是望向沈洛離去的背影。

  她低著頭在吸鼻子，好像又哭了。

  沈洛和孫嬤嬤回到竹意閣，孫嬤嬤想去庫房裡取瓶膏藥來給沈洛抹臉，沈洛卻制止道：「嬤嬤，我想一個人待會，你不用進來了。」

  「這......」孫嬤嬤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沈洛便反手將門關上了，她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去庫房取了膏藥和竹片。剛從庫房出來，便瞧見江仲景回來了。

  「二爺。」孫嬤嬤上前給江仲景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