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隱瞞

  江仲景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丫頭』，捂著胸口悶悶咳了幾聲，背著手轉過身去。

  沈洛見狀，挑了挑眉，她早就聽聞江家兩位大爺，一嫡一庶，都是大齡未婚，卻也沒想到純潔到這份上，該別是有什麼問題吧。

  「誰讓你來的？」江仲景望著這一屋子的囍字，頓時感覺頭腦有些發昏，母親趁著他昏迷之際都做了什麼？！

  沈洛系衣帶的手頓了頓，隨即回答道：「回二爺，是母親讓我來的，昨日我們成婚了。」

  江仲景忍不住想說，這一屋子的紅色，他要是還猜不到他們成婚了，豈不是病傻了。江仲景不欲與她多言，欲走上前打開槅扇。沈洛想起該是自己儘儘身為妻子的責任的時候了，作出一副焦急的模樣，道：「仲景，外頭還在下雪，你還病著呢，先把外衣穿上吧。」

  沈洛這一聲「仲景」叫得他虎軀一震，頗為不適，他站在原地思慮再三，還是覺得先穿好衣服再出去。

  沈洛見他回了身，忙走到立櫃前，欲幫他取衣物，卻叫他冷聲拒絕道：「我自己來，你，站遠點。」

  沈洛順從地應道：「是」，剛一轉身就撇了撇嘴。一個月前，還不知道是誰低聲下氣地求她嫁過來呢，這會兒擺個臭臉，對得起他母親說過的好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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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仲景乾淨利落地穿好了衣服，大步往屋外走去，沈洛忙跟在他身後，頭髮都來不及整理。

  槅扇甫一推開，便見一頭髮花白，穿著寶藍色靈鳥紋的老婦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那步伐和神情，都像極了要去救火現場。

  她便是江仲景的母親，陳氏。

  「兒啊！」江老夫人一把握住江仲景的手臂，把他從頭打量到尾，眼眶一下就發了紅，「你可算是醒了。」

  江仲景病重的這些個月，江老夫人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頭伺候，愁得頭髮都白了許多，江仲景看在眼裡，心裡也難受，卻仍舊忍不住要氣。

  「母親，她......」

  「兒子！你快快回屋去，外頭這麼冷，小心凍著。」不等江仲景反駁，老夫人拉著他就往屋裡去，還回頭對身後中年男子說：「仲允，快去把徐太醫請過來。」

  老夫人口中的江仲允，是江仲景的大哥，江家的庶長子，比江仲景大了五歲，年輕的時候打仗，不慎受傷，患了腿疾，似乎也是這個原因，他至今未娶過妻。當初江老夫人沒能將沈洛拿下，就是這位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大哥，將沈洛說服的。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告訴沈洛，她要嫁的丈夫，對這門婚事一無所知。

  江仲允頗有幾分心虛地看了一眼沈洛，禮貌性地朝她頜首微笑，隨後轉身離開去請太醫。

  沈洛跟在老夫人的身後進了屋，老夫人一面讓人添置新的炭火，一面讓人取了厚厚的灰鼠皮大氅給兒子披上，握著他的手關切地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沈洛有些不自在地站在一旁，江仲景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只是礙於孝道，不好發火。沈洛能看的出來，江仲景的脾氣並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