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石像山（2）

  「阿姨有沒有問你表嬸，她賣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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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打扮得很嚴實，看不出來年齡跟樣貌。」郭靜怡是官家子弟，從小耳渲目染，後面又說了個名字。

  慕嫣嫣記得，這個名字總是跟郭銘在新聞中同一個地方出現，兩人既是同事，也是競爭對手。

  他是在廳里暈倒的，住院的事情肯定瞞不過他們，想要知道是不是這個人，只要放出假消息讓對方按耐不住就行。

  「你讓你媽給你爸辦一個假的出院證明，說病情漸漸好轉，先回家修養，過幾天好了就去上班。」

  郭靜怡跟她媽媽說了這件事，母女兩個動作很快，又按照慕嫣嫣說的，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她家親戚謊稱生辰八字的出生時刻是錯的，答應把人給騙出來。

  慕嫣嫣向她要了見面的時間地點，提前去約定的地方藏起來。

  下午六點的天已經黑透，她蹲在草叢裡等著跟郭家親戚「碰面」的人，定的時間是六點半，可直到九點半都沒有等到。

  慕嫣嫣蹲的腿蹲的沒有知覺，像是在被針扎，緩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站起來，還好現在是冬天，不然她來就是餵蚊子的。

  「真他娘的操淡！有沒有點時間觀念，老子都在這等兩個小時了，還他麼不來！」

  慕嫣嫣剛想罵街，對面一道比她更氣的聲音響起，她抬頭望去，見錢三坐在大馬路旁，頂著蕭瑟的寒風抱著自己，鼻子凍的通紅。

  錢三似有所感，嚮慕嫣嫣這裡望過來，臉上的怒氣轉為驚喜，跑過來道，「老鐵，你怎麼在這？」

  「…你也在這裡等人嗎？」從他罵街的話里聽出來，錢三也是等人的，似乎也放了他的鴿子。

  「也？」錢三頓住，看了眼空蕩蕩的街角，這個時間整個街道只有他倆，饒是反應再慢也猜了出來，「我等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慕嫣嫣也不想承認，她躲在草叢裡的時候就看見錢三狗狗祟祟，等到九點的時候就開始罵罵咧咧，早知道是他就不蹲了。

  他自認為跟慕嫣嫣有過命的交情，就把自己來的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可你不是姓慕嗎？」

  慕嫣嫣跺跺凍僵的腳，回想錢三說他是被人雇來的，心不在焉道，「我室友姓郭，雇你來的人是誰？」

  「不知道。」他搖頭，聳聳肩，「對方是打電話告訴我來這裡的。」

  「那好。」慕嫣嫣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寫好的紙條，遞給他道，「把這個帶回去交差吧。」

  錢三狐疑地接過來，打開上面是一串年月日，「就這？」

  「你帶回去就行了。」慕嫣嫣留下這句話，又提醒他說，「以後像這種找你幫忙，但見不到面的活，最好還是不要幹了。」

  錢三抓抓後腦勺，為難道「我也不想，但是我之前為了給我弟弟看病欠了不少債，手頭有點緊…」

  他說完立刻擺手，收起了那副痞氣，沉聲道，「我不是想跟你借錢，戴付斌已經幫我還了，但他說我弟不是生病，是缺了一魂一魄。」

  「缺了一魂一魄？」

  錢三點頭，「自從寒假出去一次回來就這樣，整天昏昏沉沉的，到最後直接昏迷不醒。我帶他去醫院掛了所有的科，看了中醫西醫各種大夫，連獸醫都看了，還是沒能查出來。

  最後是戴付斌告訴我說，他丟了一魂一魄，被人拿走當替身，魂魄不全，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慕嫣嫣皺眉，不過既然戴付斌已經接手這件事，就用不到她來管了，便只能安慰他說，「放心吧，戴付斌很靠譜，有他出馬一定沒問題。」

  第二天，錢三給她發來消息，說是戴付斌失蹤了。

  「……」

  慕嫣嫣正在給郭靜怡打電話，中途看到這條消息後，心裡輕顫一下，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穩住聲音，「靜怡，叔叔的身體好些了嗎？」

  「還是沒有…」郭靜怡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郭銘，又看到跟她媽媽交談的陌生男人，不知道她媽媽聽了什麼，對著那個男人勉強笑笑。

  送走男人，郭母還在疑惑剛才的話，郭靜怡問，她如實道，「剛剛那人說他是…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他說張坤嚴重違反紀律，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讓你爸放心休息，等身體好了再去上班。」

  國家特殊部門？

  郭靜怡很久以前聽他爸說過一次，隱約知道這個部門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也沒有被公之於眾。

  張坤就是郭銘的競爭對手，那個男人沒有明說他具體違反了什麼事，但郭靜怡知道，他爸變成這樣就是張坤的手筆。

  「怎麼符紙少了兩張？」

  慕嫣嫣問道，「怎麼了？」

  「你讓我貼在我爸床頭的符紙，我怕醫生護士看到，就把它們放在床頭，可是怎麼突然少了兩張？」

  郭母猛拍腦門，「唉呀，不會是被剛剛那個人拿走了吧！」說罷就出去找他。

  慕嫣嫣讓郭靜怡拉住郭母，說少了兩張沒影響，叫她別擔心。

  如果那個男人真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人，那郭銘的事也用不到她來管了。

  掛了電話，慕嫣嫣具體詢問錢三戴付斌的事，可他說的信息太少，只能親自去一趟，順帶看看他弟弟究竟怎麼回事。

  「老鐵，你來了。」錢三的住處在一處較為破舊的小區里，聽慕嫣嫣要來這裡，手忙腳亂的收拾屋子。

  「你叫我的名字就行。」老鐵老鐵的，聽起來跟個糟漢子似的。

  他弟弟叫錢子騰，今年十七歲，在西城中學上高中，錢三已經說過他的情況，慕嫣嫣讓他把錢子騰昏迷前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詳細複述一遍。

  「老鐵…慕嫣嫣，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錢三聽完她的決定很擔心，戴付斌一個大老爺們都丟了，更別提她一個女孩子，雖然錢子騰對他來說很重要，但人沒救醒萬一又搭上了兩條命，對他來說良心難安。

  「我也怕有問題，但是目前沒有別的辦法。」

  當事人只是個昏迷不醒的普通高中生，唯一知道這件事的戴付斌也失蹤了，慕嫣嫣兩眼一蒙黑，只有還原案發現場，看看試著能不能引出些線索。

  「別忘了六點零七分的時候發消息，問我晚飯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