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陽光中學（6）

  戴付斌接觸到的這方面的東西比她多，解釋道，「這種蠶蛹是苗疆煉蠱人才會有的東西。」

  「萬立揚是苗疆人？」慕嫣嫣回憶起昨天他們進來的樣子，萬立揚穿的是道士服，「可他不是道士嗎？」

  「煉蠱人多是狠辣之輩，行事極端，不留餘地，叫人聞風喪膽，他們被忌憚，一般不被人接受。」

  所以萬立揚要想在這行混下去，就必須隱藏自己的身份。

  「這所學校對萬立揚的敵意很大，我估計他們的死跟煉蠱人有很的關係，就是蠶蛹讓他身份暴露，才會讓萬立揚被針對。」說著，戴付斌讓小戴把它收起來。

  慕嫣嫣腦子有幾條線纏在一起，她在紙上勾勾畫畫，寫出一些特殊符號，錢三伸頭過來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不一會兒，整個紙張都被覆滿了筆畫。

  「你在校長辦公室發現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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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嫣嫣把一串鑰匙放在桌子上，「這個就是校長。」

  「鑰匙？」錢三擦擦嘴巴，用你在逗我的表情道，「開玩笑吧？！」

  慕嫣嫣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鬼校都出來了，校長是串鑰匙還能那麼稀奇？

  戴付斌沉思，手指拂過它，「是替身。」

  「沒錯，『他』有鑰匙的特性，不怕火怕雷電。」

  因為金屬可以導電。

  「為什麼我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錢三愁眉苦臉，趴在桌子上自暴自棄。

  他以為只要阻止十月二十一日的終結就能出去，但先是萬立揚的死，再是鑰匙變成的校長，這團絲線似乎越解越亂。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慕嫣嫣收起鑰匙，「等明天。」

  錢三欲言又止，「老鐵，我知道自己笨，但是這才第二天，我們五個人里就有一個喪命，如果一天死一個，那誰也出不去。」

  慕嫣嫣理解他的焦慮，畢竟要說誰最沒本事，那就只有錢三了。

  「你現在還有別的線索可以給我們嗎？」

  他噎住。

  「我們的害怕不比你少。

  但是目前這座學校給我們的線索零零散散，串不起來，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無用的擔心，只會讓結果變得更糟。」

  晚上，在相互的叮囑過後各自回到寢室。

  半夜十二點躺在床上，那部老年手機準時出現，萬能牆的下一條說說已經可以加載出來了。

  2002年十月十六日

  「經校醫不懈努力，中毒師生狀況有所緩解。」

  這一天說說內容十分簡短，再下面的一條還是加載不出來。

  是一天一條嗎？

  可是就如錢三說的，再多的時間他們等不起了。

  到了慕嫣嫣這個年齡，她已經知道像是學校萬能牆這一類的存在，雖是為學生服務的消息傳遞者，但實際上它背後倚靠的則是學校領導。

  他們默許你發什麼，你才能發什麼。

  不然什麼危害學校形象的小道消息都敢往上發，早就被制止了。

  她曾在某乎上看過一個問題：

  既然狗仔那麼厲害，明星的什麼事都能偷拍並爆料出來，那為什麼他們不偷拍那些貪污受賄的地方官員，如此豈不是社會清明？

  底下一個回答慕嫣嫣記憶猶新：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狗仔將會被根治。

  也有可能這是鬼校用來拖延和迷惑誤入者的手段，一天一條空間消息，冒著風險去等並不準確的消息，這個買賣不划算。

  第二天，她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另外三人。

  「可是這樣我們算不算是違反校規？」胡晨猶豫著開口。

  昨天萬立揚被分屍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當時他就躺在他旁邊的病床上。

  「校規里又沒說我們不能打劫餐車！」錢三擼起袖子躍躍欲試，這種事情他們混混最在行了，但可惜他的任務不是親臨第一線。

  「那好，大家小心行事。」

  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錢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教室，比任課老師離開的還快。

  慕嫣嫣等人跟隨大流走到食堂外，喇叭聲滋拉滋拉的響起，緊接著是開麥和人拍話筒的聲音，學生站在原地。

  「咳咳。」錢三清嗓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鄭重其事道，「抱歉各位同學，在這裡耽誤大家一些時間。

  鄙人趙四，你們可以叫我尼古拉斯.趙四，今天來主要是為了給我孫女趙蘭妮找個童養婿。

  我家蘭妮是個活潑可愛，人見人愛……」

  慕嫣嫣和戴付斌兩人逆著人群偷偷離開食堂躲到草叢後面，把工作人員引走後，胡晨看著一大車的食物，憂道，「那麼多，我們忙得過來嗎？」

  「誰說我們要一箱一箱的搬了？」

  食堂外駐足而立的教職工正沉浸在錢三的鄉村愛情故事衍生劇中，忽的聽見教學樓後面傳來瓦磚倒塌的聲音，不多時一陣風吹來，帶著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教職工們在空中嗅了嗅，臉色驀地一變，猛然看向教學樓後面的廁所，接著領著一眾學生沖了過去。

  餐車後倒著撞塌了學校里唯一一棟廁所樓，食物和污穢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味道。

  教職工們不停叫囂，嘴都快要撕裂，黑紅的血液順著長滿屍斑的脖子往下流，似乎這些食物不能吃要了他們的命。

  胡晨快步跑到慕嫣嫣兩人身後，心虛道，「他們……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一頓飯，至於這樣嗎？」

  餐車是他撞過去的，要是被發現，生吞活剝都是輕的。

  「是啊，就是一頓飯而已，不吃又能怎麼樣呢？」慕嫣嫣起身，「回去吧，別被他們發現了。」

  「等等。」戴付斌叫住她，難以置信的指著廁所樓說，「他們、他們竟然……？！」

  雖然這座鬼校里的人都是可怕的冤魂模樣，但大部分保留著生前意志行為，而此刻像被某種力量束縛，猙獰抗拒著走入廢墟中，撿起裡面的食物填進嘴裡。

  錢三從廣播室里出來，看到了這三觀震碎的一幕，顫抖著聲音說，「原來成了厲鬼以後，吃什麼都不挑的嗎。」

  ……

  後面的三天時間裡，慕嫣嫣都沒有再讓他們去劫餐車，一來在十月十七日那天就看到了，不管食物成什麼樣子，他們都必須要吃下去。

  二來那天的舉動並沒有給鬼校帶去多大影響，他們也不覺得廁所樓跟平常原來的不一樣，依舊每天重複著相同的生活。

  唯一不同是，慕嫣嫣發現他們越來越暴躁，就好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

  終於，第七天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