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長輩交鋒

  「……」

  蘇穎沒明白她什麼意思，可是對上姜兮眸的一剎那，她卻又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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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已經否認了自己進入陸家的可能。

  徹徹底底的，被否掉了。

  蘇穎頓時慌張起來，「姜阿姨，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原諒我，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我……」

  姜兮歪歪頭，姣好的容顏卻冷得如冰。

  「那小孩子呢？」

  蘇穎啞口無言。

  「小孩子應該是沒有錯的，星星她也是沒有錯的。」

  姜兮嘆息了一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狠心地選擇用這種方式不要這個孩子，或許你是為了打擊星星，可是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

  一針見血。

  蘇穎心底感覺自己心中最痛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沒有。

  她失敗了。

  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你想用這個孩子，換來陸家的同情，尤其是阿肆的，對嗎？」

  姜兮說著，看著蘇穎的眼神也愈加平靜。

  「更或者，你是想讓星星愧疚不安，想用這種手段讓她退出這段感情。」姜兮慢慢說著，接著話鋒一轉，「可你低估了阿肆的信任。」

  「……」

  蘇穎好半天沒說話，連呼吸都是疼的。

  「你沒有想到阿肆對星星的信任是百分百的，以至於你的計劃甚至還沒開始實施，就已經死在了第一步。」

  姜兮眨眼，看著蘇穎愈加蒼白的臉，也沒什麼想說的了。

  眼前這個姑娘，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她很能明白她的感受，但卻無法贊同她的做法。

  「我虧欠阿肆的很多。」

  姜兮站起身，一貫優雅的身形讓她渾身的氣質沉斂出溫柔，「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想著彌補什麼，可現在，我想盡一個母親的責任。」

  說著，她視線落在蘇穎身上。

  「所以，我不允許你這樣對他。」姜兮說著，「看在你還叫我一聲阿姨的份兒上，我不會跟你計較什麼，但下不為例。」

  蘇穎張了張嘴，然而望向姜兮的眼神，卻漸漸的空洞起來。

  「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

  走廊里。

  蘇母正提著東西匆匆趕來。

  她有點擔心蘇穎的情況，剛才給她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

  而且此時此刻，她心跳的很快，隱隱的好像在昭示著什麼事情的發生。

  想著，她的步子就更快了。

  然而剛到病房門前，迎面就碰到一個女人。

  蘇母神思一閃，對上姜兮視線時，驚訝的表情瞬間就轉為了戒備，「你怎麼在這兒？」

  「韓柔。」

  「……」

  韓柔很少聽姜兮這麼叫自己，這麼多年她總是對自己保持著幾分敵意，開口閉口的都是蘇太太，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

  想著，她的戒備心就更重了。

  「我來看看小穎，她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

  韓柔哂笑，「對，在你的眼裡，她能有什麼事？」

  姜兮懶的跟對方吵架，她掃了眼表，道：「隔壁有一家咖啡館，一起去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談。」

  韓柔深深看她一秒，垂眸思考了一番後，答應了下來。

  很快，兩人就坐在了咖啡廳里。

  人不算多，四周也安靜。

  半開放式的包廂里，兩人分坐對面，面前兩杯咖啡，一苦一甜，性格完全展露無遺。

  「你想說什麼？」

  韓柔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我大概能猜得到。」

  姜兮不語，但望著韓柔的眼神，愈加清冷。

  「我兒子不是工具，這麼多年你們吸血，也應該吸夠了。」

  她說話突然不客氣起來，「如果是平常的事，或許我會答應，但這次，你們未免太過了。」

  說著說著，姜兮就生氣了。

  她從未想到人的良知竟然可以敗壞到這種地步，而就是這樣一群嗜血的狼，陸家竟然結交了二十多年。

  簡直是瞎了眼。

  「過分嗎？」

  韓柔突然反問，她放下杯子，涼涼開口，「我兒子都死在了那條船上，你說有多少錢能夠買回來他的命？」

  「……」

  姜兮語塞。

  這是個無解的題，也永遠不會有答案。

  人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再多的錢，也只能買來哀思，買不來那曾經鮮活的生命。

  「你也知道他死的時候只有十幾歲，海水那麼冷，他就那樣沉下去了。」

  韓柔說著，語音中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打撈隊打撈了多少天，最後都無功而返，他死了，蘇家垮了一半，難道陸家不該彌補嗎？」

  「該。」

  姜兮點頭，「沒人說過不該，但凡事總得有尺度。」

  韓柔眯了眯眼。

  「阿肆這些年也一直活在愧疚中，我想你看的出來。」姜兮說著，垂落在桌上的指尖也慢慢收緊，「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們利用他的理由。」

  「這是你們陸家欠我們的！」

  「不！」

  姜兮聲音大了些，她定定的看著韓柔，「這是你們的私心在作祟，是你們利用阿肆的愧疚在折磨他，是你們在利用阿硯的死折磨所有人！」

  韓柔愣住。

  「你心裡清楚的很。」

  姜兮撫了撫胸口，閉眼瞬間，她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了幾分，「你太精明了，拿捏人心的功力爐火純青，所以從始至終你都在強調阿硯的死是阿肆造成的，時間久了，所有人都覺得是這樣。」

  「你閉嘴！」

  韓柔再也聽不下去，她狠狠的瞪著姜兮，很想撲上去給她兩巴掌。

  「你就算這樣看著我也沒用，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姜兮坐直了自己的身體，「我是阿肆的母親，母親為了兒子可以做出一切，我相信你也是這樣想的。」

  韓柔閉了閉眼，忽然笑了。

  「母親？」

  她鬆開自己的手，望著姜兮時，像是回憶起了前塵往事，「要是沒你的話，我現在就是陸太太，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兮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這個。

  「你和陸迎添不合適。」

  末了，姜兮緩緩開口，語氣篤定，「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合適的一對，只是年少的衝動掩蓋住了缺點罷了。」

  「胡說八道！」